34、同学会 有聚有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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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靠着门框，看着仇文彦——这人正在和上门收废品的大叔讨价还价。
原本是四毛一斤的纸制品回收最后成功讲价到了四毛二一斤。
游之爻接过大叔递来的86块3毛，心想钱真是容易缩短人生的时长。
他和仇文彦的最后一年，就这样浓缩成了这么一把纸币、硬币。
新房子这里有垂直电梯，他们帮着大叔把东西搬进了电梯里。
“兄弟俩刚中考完是吧，”大叔抹了一把汗，接过仇文彦给他的矿泉水，笑着和他们聊天，“打算去哪个高中啊？”
游之爻笑着回答说：“还没决定好，下午去看看。”
今天下午有很多个高中的校园开放日，他和仇文彦打算去一中和附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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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爻你想好了去哪所了吗？”仇文彦手里拿着一中发的塑料扇子，给他扇风。
“……还在纠结。”
从往年的成绩来看，这两所学校的教学水平没什么差别，所以要对比的就是校园环境、学校风格之类的软条件了。
附中在市中心，学校外面是热闹的商业圈。但缺点是学校面积比较小，而且坐公交车上学要一个多小时。
一中离他们家更近，学校在空旷一点的居民区，校园更大也更安静，但是周围没什么能玩的地方。
其实游之爻知道自己的偏好挺明显的，他更想去一中。但是仇文彦的偏好也很明显，对方应该会更想去附中。
所以他是在纠结到底按照谁的喜好择校。
游之爻打算试探一下仇文彦的意思。
但是身后有人比他先喊了仇文彦。
“文彦？是你吗？这么巧呀。”
清澈漂亮的女声，游之爻回头看去，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陈珈婷，她身上斜挂着“校园大使”的绶带。
上了高中的陈珈婷变得更漂亮了——不仅是外表上的变化，还有气质变得更成熟更有感染力。
“呀之爻你也在，好久不见。”
“好巧啊珈婷姐。”、“珈婷姐，好久不见。”
他们停下脚步和她打招呼。
陈珈婷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一中和附中的开放日物料，又捂着嘴笑着问：“想好选哪所高中了吗？”
仇文彦笑着回说还没确定。
“要不要我带着你们参观一中？说不定转完就知道要选哪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和俏皮，是很体贴的知心姐姐的样子。
游之爻刚想应下，但是身边的仇文彦突然抬起手、对着陈珈婷背后的方向挥了挥。
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快速平移而来的李成。
李成身后跟着撑着伞的胡鸥和张玉森。
“彦哥……哇是珈婷姐吗？好久不见啊！”一米八的李成笨手笨脚地小心翼翼着，像是怕太激动会吓到陈珈婷，“姐这才一年没见你怎么变漂亮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
陈珈婷被他的样子逗笑，落落大方地谢谢了他的夸赞。
然后她笑着对仇文彦说：“看来不需要我啦，那你们自己在学校里逛逛吧，林荫大道那里有很多社团在摆摊，可以去看看。”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成才握着拳说：“我要选一中。”
所有人都看向他。
“干嘛……干嘛！我是很认真的啊！我感觉中考我超常发挥了！”
仇文彦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问大家，“今天人还挺齐的，要不要去吃烧烤？”
游之爻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包里，点了点头。
学校什么的之后再说吧，吃饭更重要。
张玉森给还在附中的许海慧和白陈晟打电话，让他们来一中这附近吃烧烤。
白陈晟在电话里问为什么不来附中，明明附中旁边吃的更多。
张玉森：你猜猜哪边的人多？少数服从多数，拜拜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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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白陈晟两人来的时间里，他们去林荫大道那里参观了社团活动。
游之爻在动漫社的摊位前，翻看着他们展示的刊物。
本来想问问动漫社平时会有什么活动，但是他一抬头对上了双放光的眼睛。
游之爻默默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假装没看到地想隐身离开。
“哎哎哎学弟你别走别走留步！”座位上的人“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拽住游之爻的袖子，“你对我们社团感兴趣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平时社团活动很丰富社团氛围也特别好……”
谁是你学弟啊，而且你说得这么快，真的想让人听清吗？
游之爻用“我还在考虑”的万金油大法准备脱身，但是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的不是仇文彦。
不过也是熟人。
“呦这么巧独苗苗，感觉考的怎么样？能来一中吗？”
说话的是周渠成，跟在他身后的是高启帆。
游之爻笑着说完“还行”，又向左转了90度准备做一块会逃跑的汉堡肉饼。
——两边的人他都不想搭理，好吵。
仇文彦人呢？这时候应该轮到他出场来摆平这些麻烦了。
游之爻没逃跑成功，因为动漫社的那人还抓着他不放，“哎学弟学弟你别走，你叫‘杜苗’吗？这么巧我叫杜汪，杜甫的杜，狗叫的汪。你多高啊？”
一时半会儿似乎是逃不掉，游之爻认命了。
他先把自己的袖子从狗叫兄的爪子里扯出来，然后才无奈地说：“一米七二，怎么了吗？”
“哇那一定要来我们社团啊！你这个身高太适合cosplay少年系角色了，对了对了还有后面的那几个高个子学弟，你们这么帅肯定很适合玩cosplay要不要加入？”
“不了，”赶来的仇文彦把游之爻拽到身边，“我们另有打算，谢谢学长邀请。”
跟周渠成他们打完招呼后，仇文彦牵着游之爻挤出了人群。
“一转头没看到小爻你，吓死我了。”
“这个学校真是神奇……”游之爻整理了一下被挤乱的衣服，“不然我们还是去附中吧？”
“真的吗？”仇文彦眯着眼睛对他笑，“我还想着说要来一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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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咬着吸管喝冰红茶，他在想为什么仇文彦想去一中。
……因为珈婷姐吗？
不会吧，仇文彦已经拒绝了珈婷姐的表白，而且李成说要追珈婷姐来着。
还是直接问吧，游之爻拽了拽仇文彦的袖子，问：“哥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去一中？”
烧烤店里很吵，仇文彦像是没听清，把耳朵凑了过来。
“我说，”游之爻把手圈在仇文彦耳朵旁边，“为什么，是去一中？”
对方这下应该听清了。
仇文彦笑着用手圈住他的肩膀，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一中的风格更适合你，而且今天遇到的那些人都比我们高一年级，之后并不会经常遇到。”
游之爻眨了眨眼，确实是这样。
“那你呢？哥你是怎么想的。”
“一中离家里近，更方便。”
“就这么简单？”游之爻不是很信。
“哎呀反正你去哪我去哪，别的理由全部靠后站，填志愿的时候我对着你填的学校照抄一遍……来先吃肉，要被他们吃没了。”
等桌上只剩空盘、竹签和骨头的时候，大家又开始聊起了未来的去向。
李成是坚定的一中派，许海慧和白陈晟决定去附中。
白陈晟：“我不要再被游之爻打压三年了，你走开走开去一中吧。”
游之爻笑完，说自己是更考虑去一中。
仇文彦和胡鸥跟票他。
唯一没说话的是张玉森。
李成说还以为她会立马跟票仇文彦。
张玉森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叹着气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中和附中只有你们这些人才能想去就去……呃李成除外。”
“喂！搞针对啊！”李成不满地大叫。
胡鸥伸手戳了戳她的痒痒肉，“不许说丧气话，你就不想和我们继续做高中同学吗？”
张玉森“咯咯”笑着轻打了一下胡鸥。
然后她说：“当然想啊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纠结……但是就算分数够了，你们觉得适合我的学校，真的是这两所吗？”
游之爻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
市里有一所 以语言类为专长的高中，氛围更加的开放活泼。
这一所学校是更适合张玉森的。
“纠结死了啦，不过应该也快要做出决定了，”张玉森看向仇文彦，笑了笑说，“决定好了之后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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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聚餐的几天后，中考成绩放榜了。
他们的QQ小群里，消息嗖嗖嗖地往上刷。
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完、知道没有人考崩了之后，大家都放心地开始相互调侃，以及不舍地说就算去了不同学校还是要联系。
游之爻和仇文彦在电脑前，琢磨着志愿系统要怎么填。
这时仇文彦收到了私聊的QQ消息。
他看完手机后，摸着游之爻的脑袋，说：“……小爻，张玉森让我明天中午去和她吃饭。”
游之爻缓慢地眨了眨眼，心想张玉森这大概是要表白了吧。
他说：“嗯，加油。”
“加油什么啊，”仇文彦叹气，然后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你不紧张一下吗？”
“紧张什么？不是说大学之前不谈恋爱吗？你自己看着办吧。”游之爻重新看向电脑。
第二天仇文彦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之前他和游之爻说马上就回来。
但是直到下午快五点这人才回家。
游之爻坐在沙发上，看着抱着一只浅棕色的小狗玩偶的仇文彦。
游之爻问：“你接受了？”
“没有啊。”仇文彦把小狗玩偶给了游之爻。
手上毛绒绒的触感让游之爻心情上扬，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喜欢大毛绒娃娃了。
但是他脸上还是很平静，问：“那为什么这么久？”
“朋友失恋肯定要陪她散散心呀。”
游之爻有些无语，让她失恋的不就是你吗？
仇文彦笑着说：“小爻别生气了，我洗手换衣服就来陪你。”
“没生气……”
“有。”
“没有，你再问就有。”游之爻转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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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鸥看着哭得昏天暗地的张玉森，叹了口气。
她觉得这姑娘命里就是有这么一劫。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她找到张玉森时，对方正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
胡鸥坐到她旁边，玩着她卷卷的发尾，问：“你的王子拒绝你了？”
“显而易见吧，不被拒绝才奇怪，”张玉森抬头45度，惆怅仰望天空，“鸥啊，我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呢。”
眼泪从她漂亮的脸蛋上滑下。
像在掉珍珠。
时间回到现在，张玉森大概终于把眼泪落尽了。
她用胳膊豪迈地一抹脸，然后语气悲壮地说：“决定了，不和你们去一个学校，我要去更适合我的地方。我要独自去那里修补我受伤的心灵。”
“好好好嗯嗯对。这个我是真的支持你。”胡鸥打开张玉森的包，帮她拿纸巾。
她看到了那个袋子，这是她陪张玉森去选的、本来是要送给仇文彦的手串。
果然没有送出去啊。
手串……
仇文彦……游之爻。
不得了的秘密……
……森啊，我好像知道你知道了什么了。
胡鸥觉得自己追游之爻的路注定很坎坷。
她边拍着张玉森的背，边说：“森啊，要是我失恋了你也要记得来安慰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同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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