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备考中 排除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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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陈晟家附近的公交车站下了车，游之爻问仇文彦要不要去自己家睡一晚。
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了，游之爻拧着眉纠结了一下，有些担心地问：“是你家里有什么事吗？”
仇文彦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抱住他说：“不是了啦，小爻你别担心了。”
“那是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哦。”对方听起来已经快睡着了。
又不说，游之爻心里有些烦躁。
他还是问了那个问题，虽然对方会给出的答案显而易见。
“哥你相信我吗？”
仇文彦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
仇文彦反问他，“小爻你相信我吗？”
“……答案和你一样。”
仇文彦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游之爻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低头看着脚底下地砖的裂缝。
他突然觉得“一辈子”这种承诺真的是太重了，背负着这个承诺的人要小心翼翼地行走，才不会掉下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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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升旗仪式，上周四打架的人全部站上了主席台，接受公开批评。
游之爻站在班级队列里，看到班主任林漱玉皱着眉、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主席台上站了很多初二4班的人，这应该让林漱玉很丢面子。
上周四下午从教务处出来，林漱玉也单独找了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游之爻状态不好，只简单说是起了冲突。
看到林漱玉对自己投来不悦的目光，游之爻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的样子抬头看向主席台。
仇文彦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而且坦坦荡荡的，说他是上台致辞都会有人信。
不过？游之爻又用眼睛扫了一遍那一排人。
为什么黄奔没来？
不止黄奔，对面的很多人都没来。
初二的段长赵宏达都快念完名单了，突然有老师跑上去递了什么东西给他。
所有学生都伸长了脖子，想知道还有什么新鲜事可以成为他们这周的谈资。
“现在重新宣读处分名单……”赵宏达皱着眉重新拿起话筒。
“……有些人做的事情超过了学校管辖范围，已经被移交给了有关部门处理……我们希望同学们能引以为戒，遵纪守法、尊师敬长、友爱同学。争做新时代好少年，共同维护好校园和平氛围……”
游之爻倒是不奇怪，那些人看起来就是不满足于只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但是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恰好就是现在被抓了。
巧合吗？
但是他们学校里不止那一团混混，为什么恰好就是黄奔那些人被抓了？
游之爻看向仇文彦，对方似乎也在看他。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游之爻看不清，但是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升旗仪式结束，游之爻往主席台的方向走。
他和仇文彦在公告栏那边汇合了。
“小爻。”对方对着他温和地笑着。
公告栏顶棚投下了斜向的影子，让仇文彦右侧的脸隐在了阴影里。
而他左侧的眼睛还在阳光下，过于清透的琥珀色有着无机质感。
对方身后公告栏上“争做新时代好少年”的大|字已是陈旧的红，自己身后路过的、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减弱。
游之爻莫名地手脚发凉。
他心里的怀疑正在生长成形。
仇文彦见他一直不说话，像是有些等不及了，眨了眨眼睛说：“小爻你不要怀疑我，我没有做什么。”
“我没有说。”游之爻否认了。
“小爻你在怀疑我，”仇文彦对着他张开了双臂，语气温柔，“不是的话过来抱抱我，被通报批评真是让人不舒服。”
游之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抬脚走过去，抱住了在等待的人。
对方紧紧地束缚住他，闻着他的味道，发出舒服的喟叹，“对不起，我不会再独自离开了。”
“哥，今天放学后能先去我家吗？”
游之爻觉得他们有些事情该谈谈了。
“好啊，那我放学后早点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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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椅子进房间，游之爻让仇文彦在自己对面坐下。
他打开风扇，对方感慨说：“这个架势，小爻你要审我吗？”
“哥你别闹，”游之爻坐回椅子上，“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你不要再装傻了。”
“你想聊什么呢小爻？”仇文彦眯着眼睛看他。
“我今天听到传言，黄奔那些人的事和你有关吗？”
“一问一答真的很像审讯诶……别生气别生气，我好好回答……我只是让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而已。”
那就是有关了。
“你能别再碰这些事情了吗？我不想在身边埋着定时炸弹。”
游之爻很严肃，因为他觉得仇文彦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刹不住车。
“好啦现在威胁解除了，我以后和你一起专心读书。”
仇文彦边说，边伸手要摸他的脸。
游之爻躲开了。他拖着椅子往后挪了挪，继续说：“还没问完，你安分一点……哥你觉得我们现在关系怎么样？”
“……好的不能再好？”
“可是你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你不相信我吗？”
仇文彦笑了，他说：“小爻，这不是信任或者不信任的问题。你关注我展示出来的这部分不就好了吗？我只想在你这里能一直加分加分加分，减分的事情我不想说。”
游之爻现在非常感谢仇文彦的概括能力，他们的矛盾就在仇文彦所说的话里。
游之爻说：“可是我更在意‘完整’的你而不是‘完美’的你。”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要是我不小心拿了超级低的分数，我在你心里还会有名额吗？”
“我会帮你提分的，除了培优班的名额，我这里还有补习班的名额，”游之爻盯住对方的眼睛，“我想看到在我面前做自己的仇文彦，不想看到完美演员仇文彦……你可以轻松一点。”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在游之爻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来开导仇文彦时，这人终于说话了。
对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谁。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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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释放天性了吗？”游之爻戴好眼镜，擦掉脸上沾上的口水，然后忍无可忍地给了仇文彦一拳。
“毕竟是小爻你自己说的，要我做自己，”仇文彦很满意地抱住他，“你吃水果吗？我去切。”
“要。削皮、切块、摆盘、造型，你去厨房多呆一会儿。”
游之爻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去。
等仇文彦走出房间之后，游之爻推了推眼镜，抱着胳膊对着作业本发呆。
从开诚布公地聊完，到现在初三下学期，能看出来仇文彦确实逐渐放松了下来。
情绪也稳定了，说话也不偏激了，一副叛逆期过去、乖乖小狗又回来了的样子。
不过游之爻没想到副作用是仇文彦更黏人了。
而且已经到了游之爻有些受不了的程度。他想回到一年多以前，跟自己说“要不你还是别聊了”。
现在他们单独在家的时候，对方就会一直要抱他或者亲他——脸颊或额头。
比如刚才就是仇文彦的要求，写完一张卷子错题少于三个就要亲一下。
游之爻都不敢细数，天知道他们初二下学期，备考生物、地理的小中考的时候到底写了多少卷子，在外面不方便亲还要留到周末他们单独见面的时候补上。
他一开始还抗议，但对方垂着脑袋问“你不喜欢做自己的我了吗”，游之爻又拿这人没办法，只能说别跟狗一样亲得那么多口水——对方也没听。
唯一能让游之爻欣慰的事情是，仇文彦靠这个不为同学所知、难以昭告天下的“贱招”，硬是考到了年段第三。
作为被他们夹击的年段老二，白陈晟紧迫感极强，并且天天在他们身后问“到底做到的啊？”——游之爻心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初三下学期之前也还好，起码只是周末会这样。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仇文彦直接住到了他家，跟他，朝、夕、相、伴。
这个是因为游之爻初二下的时候，游林和赵秦芝买房了，几个月的装修、通风后，他们一家从村里搬到了这个整洁、干净的小区里。
而赵秦芝之前“考察”过仇文彦家里的环境，认为那里并不适合“备战中考”，就邀请了仇文彦初三下学期的时候来他们家住。
所以就有了游之爻有苦不能言的现状。
外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瓷盘被放到了桌上，盛着的苹果摆成了很漂亮的玫瑰花造型，“花”中间放着一颗剥好皮的青提。
游之爻抬头，透过镜片看着笑得很开心的仇文彦。
游之爻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想吃切块的，再切一个。”
说好的寄人篱下会觉得不安呢？
游之爻现在一点也不心疼了，他很想晃着仇文彦说你把不安拿出来行吗。
总之不要这么放纵啊。
这人哪是狗，完全是大尾巴狼。
在仇文彦出房间去切第二个苹果的时候，游之爻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他爸爸妈妈总算意识到他应该要有个手机——在林俊杰的歌声中，游之爻拿起手机发现打来电话的居然是胡鸥。
他接通后问：“下午好，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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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常去的那家甜品店见了面。
胡鸥眼眶还红着，她指着仇文彦，鼻音浓重地说：“不是说好让他别来的吗？”
仇文彦温和地笑着，说：“我只是想吃蛋糕，你们聊，我去别的地方坐。”
这人在同学面前始终如一，可以说是很注意自己对外的形象。
看着仇文彦走开后，胡鸥转回头撇了撇嘴。
她盯着游之爻看了一会儿，说：“我还是觉得你不戴眼镜好看。”
游之爻叹气，然后摘下了眼镜，“我也不想近视……你怎么了？”
——刚才在电话里，胡鸥泣不成声，只说想见见他以及让仇文彦别来。
眼泪再次从胡鸥的眼睛中奔跑而出，快速地砸至桌面终点。
她接过游之爻递到纸巾，捂着眼睛说：“我不能，再练跑步了。”
“为什么？！”游之爻是真的很吃惊，怎么这么突然。
他知道胡鸥的短跑成绩在市里是能排得上名次的，而且她一直以来都是想走体育特招的路线。
“日光，”胡鸥哭得打了个嗝，“日光性荨麻疹，突发，不能晒太阳，没法再练了……”
“能好吗？”游之爻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
“没法，确定……而且要几年。”
等胡鸥哭完，情绪稳定了之后，游之爻和她讨论了一下这个病以及之后的打算。
胡鸥少见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按着眼睛，笑着说：“我本来还想和你去同一所高中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她忙着训练和比赛，文化成绩在学校只能排在一百多名的位置，但如果走体育特招，是能在市里随意选高中上的。
游之爻看着她，思考了一下然后问：“你相信自己吗？”
相处了快三年，他是相信胡鸥的。
“当然相信啊。”
也对，胡鸥就是这样的人，游之爻笑了。
他继续问：“你相信我吗？”
“信。”
“那在学习上努力一下吧，我帮你。”
游之爻还想和这个朋友续费三年。
胡鸥怔住了。
她突然大笑，边笑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不想让眼泪再落下来。
“游之爻……你开始喜欢我了吗？”
游之爻叹气，立马澄清，“没有，这件事不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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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人知道胡鸥不能再练跑步后，反应也都特别大。
所有人都感到很惋惜。
特别是李成，居然红了眼睛，说什么之后他帮胡鸥跑回来——毕竟都是练体育的，他更能切身体会胡鸥的训练有多辛苦，以及不能再继续跑步有多遗憾。
胡鸥锤了李成一拳，笑骂着说这什么和什么啊。
从这之后他们再凑在一起学习时，所有人都会有意地多帮帮胡鸥。
李成也突然发奋了，因为这人也说要和他们去同一个高中。
皆大欢喜吗？大概是吧，除了仇文彦。
——因为游之爻是左撇子，都是坐在最靠左的位置，现在为了帮胡鸥，仇文彦就只能乖乖收拾东西坐到游之爻对面，把位置让给她。
不过这人回家后就会疯狂追着游之爻“要补偿”，到底也是没亏着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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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考还有两天，仇文彦在他们的小群里面提醒大家不要着凉、不要乱吃东西。
他让李成小心别又磕碰到哪里，让张玉森少喝冷饮，让胡鸥注意防晒，让许海慧和白陈晟不要熬夜复习。
身边的游之爻更是被他24小时严格管控。
离中考还有一天，张玉森拿来了漂亮的纸，分给每个人一张。
她让大家写下祝福。
张玉森：[爱心] The dream chaser！[星星]
仇文彦：幸运常伴，好事发生
游之爻：一切顺利。
胡鸥：[海鸥]飞翔在辽阔天空！
白陈晟：天不遮眼！地不埋心！
许海慧：100%发挥，100%幸运，100%没问题。
李成：小小中考，谁怕你哈哈哈哈
他们把纸折成了飞机，在操场上一起“三二一”的飞了出去。
中考第一天，在开考前，许海慧帮白陈晟找到了掉进书包里的涂卡笔，胡鸥借给了张玉森一根新皮筋。
中考第二天，游之爻和仇文彦说考完想去吃烧烤，李成在旁边听到了之后说他也要去。
中考第三天，中考结束了。
初中生活，大概就这样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备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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