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恩怨绝 新仇旧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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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被五、六个人抓着推进厕所时，他想的是身上的校服要遭殃。
厕所门被关上了。
没有门锁，但是有人守在那里。
身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让游之爻有些发冷。
这是要被揍的节奏。
果然，下一秒黄奔就对着他的肚子一脚踹来。
游之爻用胳膊挡了一下，但是没有抵掉多少力，他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一定要站起来，游之爻捂着肚子挣扎着要起身，但是脚踝被人用力踩住。
痛！感觉脚踝要断了！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张着嘴无声地大喘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痛得已经麻木的时候，踩着他的人总算移开了脚。
有人蹲下来揪着他的耳朵，说：“哑巴吗无聊死了？今天怎么没黏着你的好，哥，哥。”
是黄奔。
游之爻哑着嗓子说：“好久不见。”
“傻|逼，谁跟你打招呼呢。”黄奔换成拽着他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
游之爻尝到了嘴里的血味。
“仇文彦那个傻逼给老子胳膊打骨折的事，还有把老子女朋友抢走的事都还没算账，刚好今天你替他还了。”
抬眼看见黄奔那张脸上神经质的笑容，加上那些又红又白的痘痘，游之爻差点吐出来。
旁边站着的人说：“呦这小子脸蛋挺他|妈漂亮的，能留得住仇文彦不会是靠脸吧？”
“说不定是靠屁股，仇文彦天天跟狗一样舔着他呢。”
“到底男的女的啊？长得这么白？”
几个人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游之爻翻了个面。
“裤子脱了看看不就知道男的女的了？”
有人往下伸手。
这时游之爻攒够力气了，一下起身对着重心最不稳的黄奔撞过去。
借助隔间的台阶，他让这人摔进了蹲坑里。
厕所里先是静了一下，随即另外几个人都发出了爆笑声。
“我草黄奔你他|妈|傻|缺吗连这都防不住。”
“吃屎大王！哈哈哈哈哈！”
“我|草你们别看热闹了快把这傻|逼拉开！”
游之爻又被按回了地上。
脸冲下地贴着厕所地板，他现在特别想拉着这群人一起死。
“恶心死了，把老子按进坑里是吧，那你今天当老子的小便池。”
“我草！你怎么掏|鸟了？”
“尿这傻|逼身上啊，你们避开一点，用脚踩着就行了。”
游之爻闭上眼。
恶心。
蛀虫。
败类。
蠢货。
渣滓。
不过预想中的热流没浇下来，门口先传来巨响。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的声音。
踩着游之爻的脚松开了，他立马撑着自己和厕所地板拉开距离。
总算来了。
还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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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仇文彦离开艺术楼后，郁闷到不行地绕着学校走了一圈，最后还是闷闷不乐地回了班级。
他只是想让游之爻对着自己撒个娇，真不知道对方是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一进班，就看见李成迎着自己走过来。
“怎么了？”仇文彦尽量恢复平时的笑容。
“嗯？不是大哥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李成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脑袋，拿着老人机给他看通话记录。
“不过刚响了几声就挂断了。”
“可能是误触……”仇文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时候打来的？”
“快十分钟前了。”
是游之爻打的电话。
不对劲……仇文彦转身要往门外走，但刚抬起脚他又回头说：“李成，喊几个能打的人，快点。”
几个人跟着仇文彦往艺术楼飞奔。
白陈晟跟在李成身边，边跑边呼哧喘气地问：“这是，咋了？”
李成抓狂，“你能不能别跟着了，等下没空顾着你啊！你被揍了不许回去找妈妈哭。”
“你们几个，都去，我怎么能，不去？啊？”他抽空指了指身边的胡鸥。
李成绝望，“……爷爷奶奶你们两个等下躲远一点我求你们了，不要帮倒忙……”
仇文彦在前面怒喝住他们，“别聊了！快点！白陈晟胡鸥等下你们在一楼放风，不要跟上来。”
到艺术楼的时候，白陈晟和胡鸥按照他的话就在一楼停下，其余的人跟着仇文彦继续往上。
边跨楼梯，李成边问：“大哥，是游之爻落单出事了吗？”
仇文彦抿了一下唇。
他希望不要是。
神明在上，我求你了，不要是。
但是当几个人合力撞开厕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被踩着的游之爻。
这时仇文彦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被神眷顾。
可悲的自己，在祈祷什么呢？
也是……自己是要下地狱的人，怎么会被保佑。
格挡，出拳，格挡，出拳，仇文彦放倒了两个冲着他来的人。
之后在他机械地揍了黄奔一脸血时，李成从后面使劲拉住他的手。
“大哥你别管这里了，快去看游之爻怎么样。”
仇文彦其实不敢去看，他现在敢杀人，但不敢去看游之爻的脸。
“哥……停手吧，他好像要死了，我不想看到你进少管所。”
游之爻很无力的声音飘到了他耳朵里。
仇文彦甩开李成的手，最后用尽全力给了黄奔肚子一拳，把这人揍成了蜷缩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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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不堪的一个下午。
游之爻很平静地，给游林打了电话，拜托他送衣服和肥皂来学校。
打架的两边人在教务处吵得不可开交。
初二的段长赵宏达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长相和声音一样雄厚。
他从初一就在带这个年段，所以和游之爻还挺熟的。
赵宏达看到游之爻也在，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游之爻很平静地说：“段长，可以让他们先都出去吗？太吵了。”
所有人都吵吵闹闹地出去了，除了仇文彦。
游之爻转过脸，对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哥你也先出去。”
仇文彦沉默着跟他对持了一会儿，然后也走出了教务处。
他关上教务处的门，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两边的人还在嚣张跋扈地对视。
仇文彦用眼睛扫了一圈，不错，对面挺多经常犯事的，一群社会蛀虫这次谁也别想跑。
不再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的事了。
“看什么看？”黄奔被揍得变成了猪头，眼睛肿得都睁不开，还在试图瞪他。
仇文彦没搭理他，只是有些头疼地看着白陈晟和胡鸥，问：“你们两个跟过来做什么？”
白陈晟：“没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跟过来了。”
胡鸥：“游之爻看起来不太好，我担心他。”
仇文彦嘴角带着些笑看向她，胡鸥也对他笑了笑。
她语气轻松地说：“他是被殃及的池鱼吧，罪魁祸首是谁呢？”
白陈晟看事情好像不妙，在他俩之间拦着，说：“哥哥姐姐你们别内讧，咱们要一致对外。”
这时仇文彦背后的门被拉开了，他赶紧回头看，对上了游之爻带着些死意的眼神。
他心里一紧，想走过去把人抱住。但对方似乎也知道他的意思，连退了几步后说：“脏。”
仇文彦的眼泪不听指挥，一眨眼就像雨一样地往下落。
他说：“不脏，来抱抱。”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因为赵宏达拽着他的领子说：“抱什么抱，当老师不在吗？你们挨个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你既然进来了就你先来吧。游之爻你回教室，别耽误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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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争执后事情敲定了，黄奔那边的人是记处分，仇文彦这边的人是通报批评。
对方犯事的核心证据是游之爻给出的录音。
——不过“挨处分”对于那些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震慑力。
“在厕所里那些人说的话全部录下来了。”游之爻把手机还给了仇文彦。
在他的极力争取下，仇文彦的手机也没有被收走——他们学校本来是不允许带智能手机的。
仇文彦接过手机，懊悔地垂着头说：“对不起。”
“没有，是我要谢谢哥，你要是没来我这辈子就毁了。”
游之爻不敢想象要是黄奔真尿他身上了，自己会不会当场跳|楼。
“培优班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以后不乱发火了。”仇文彦要来拉他的手。
游之爻这次顺从地让对方牵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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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游之爻洗了三次澡。直到一点热水都不剩，他才关了花洒。
他没说发生了什么，赵秦芝也就没问，只是让他早点睡觉。
在黑暗的房间里侧躺着，游之爻看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吓死他了。
还好仇文彦来了。
还好仇文彦中午把手机留给他了。
还好李成相对机灵，知道要去找仇文彦。
还好仇文彦没有像他这么废物只会挨揍。
还好……还好……
迟到的恐惧淹没了游之爻。
他拉过被子遮住脸，蒙在被子里大哭。
原本是压在喉咙里的哭声，最后也不管不顾地放了出来。
哭累昏睡过去的前几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机塞到床垫底下藏好。
再睁眼时，游之爻看到的是很高的白色天花板。
这里是？他想揉眼睛，但是手动了动之后却感觉有些痛。
这是？在挂吊瓶。
他看到了床边的架子。
“儿子你醒了啊，你烧昏迷来医院了。”游林在旁边宣布发生了什么。
“爸爸，现在几点了？”游之爻确实觉得自己的头又昏又胀。
“十点二十，你躺着吧，学校那边请过假了。”
“嗯。”
游之爻合上沉重的眼皮。
不过下一秒他又睁开了眼，吓了游林一跳。
游林问：“怎么了吗？”
“爸爸你手机借我发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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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下午五点多，游之爻脑袋的温度才降下来。
医生说他这也不是病菌感染、也不是吹风着凉，大概是过度惊吓。
游林有些担心地问他在学校是不是被欺负了。
游之爻笑了笑说：“爸爸不用担心，欺负我的比我惨。”
到放学时间，病房里哇啦哇啦地涌进来一群人。
白陈晟还很夸张地带了一个果篮。
游之爻躺在床上，看着围在床边的一排人，有些无奈地说都退烧要出医院了，你们来做什么？
胡鸥：给咱们的数学课代表送作业。
许海慧：看望朋友。
白陈晟：看一眼才放心，我可不想通过这种手段获得段一位置。
李成：看你昨天没什么反应怎么今天一下子病倒了，多吓人啊。
张玉森：替仇文彦来看你。
对，仇文彦没来。
“他有事，”李成接过话赶紧说，“不是不想来看你，他是真有事来不了。”
游之爻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是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笑着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随便聊了几句，探病的朋友们要走了。
许海慧单独留下来了两分钟，问他：“明天的培优班你还能去吗？应该会点名，如果你没有办法去，我让白陈晟找人替你答到。”
“谢谢关心，我会去的，”游之爻有些玩味地对她笑笑，“为什么是让白陈晟找人？”
许海慧推了推眼镜，丢下一句“他人缘更好”就离开了。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游之爻躺在床上发呆。
哥你为什么不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恩怨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