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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一枚刻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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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许伯川看了眼坐在床沿一声不吭的男人,认命把自己刚拿出来的东西收好搬去二楼其他卧室。
拖着皮箱经过客厅时,夏许栀出声叫住他。
“啊?”
她指了指桌上的蜂蜜水,“拿去给他。”
许伯川扬眉,“栀姐不亲自去?”
“我就想让你去,有意见?”
“没意见。”
许伯川认命丢下行李箱,端起杯子往楼下走,“我现在就去。”
“笃笃——”
站在门口,许伯川曲指敲了两下门板才进去,“那个……呃……栀姐让我来给你送杯蜂蜜水。”
盛祁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我给你放桌上啊,你记得喝。”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许伯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额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
出去后还贴心把门给关了。
夏许栀趟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上楼的动静,问:“他喝了?”
“还没。我把杯子放下就走了。”
“你睡衣带了几套?”
袁浩走过去挨着余安安坐下,“三套啊,干嘛?”
“新的旧的?”
“身上这套旧的,其余两套新的。”
夏许栀将摁灭手机丢一边,“拿一套给他。”
“成。”许伯川应的爽快,拐进房间前又扭过头问她,“我内裤也有新的,他要不要?”
余安安、夏许栀:“……”
夏许栀抄起一个抱枕扔过去,“随便!”
没过多久,许伯川将睡衣拿出来,问她:“你让他那醉酒的人自己换衣服?”
“……”
好像也是。
夏许栀喝了口奶茶,“那你给他换。”
她话音刚落,许伯川便惊得被口水呛的连连咳嗽。
“咳……咳咳……我不、不干……”
让他一大老爷们给另一大老爷们换衣服,光是想想就诡异到不行。
“换个衣服而已,又没让你去抢钱。”
许伯川急忙将衣服放沙发上,“我宁愿去抢钱。”
“……”
“真不去?”
许伯川猛摇头,“不去。”
“啧,那你拿去让他自己换。”
许伯川说什么也不肯再下去。
“那你给我们报销民宿钱。”
“你们这趟旅游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只要别让他去给人换衣服。
余安安:“你说的啊。”
“昂。”
夏许栀挑眉,起身捞过那套睡衣下楼。
在卧室门前顿了几秒,她直接推门走进去,冲坐在床边那人喊,“喂。”
盛祁初怔了几秒才缓缓抬眼看她。
夏许栀将手里的睡衣递出去,“把衣服换上。”
男人眼底似有不解。
这副呆愣平静的模样,显然是喝多了。
夏许栀喉咙发紧,直接把衣服丢他身上,“你到底喝了多少?”
安静几秒也没听到回复。
啧。
和他一醉鬼较劲有个屁用。
夏许栀烦躁地搡了搡头发,抬手,在他脸颊撒气般捏了下,“去厕所,把你身上这套衣服脱了,然后换上睡衣,懂吗?”
五秒后……
“唉唉唉!盛祁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夏许栀眼疾手快扯开他要解皮带的手,一脸无语,“我让你去厕所换,不是在这!”
果然不能指望这人自己换衣服。
“算了算了,你还是明早酒醒再换吧。”夏许栀自顾自嘟囔完,将睡衣丢过一旁的沙发,又指着他警告道,“你在这好好坐着,不许脱衣服,我去湿条毛巾给你擦脸。”
“听懂就点点头。”
男人缓慢地点了两下头。
夏许栀一口气刚松没两秒,转身正要走,手腕又突然被他攥住。
“……”
她无奈,边抬手去掰他的手,边故意板着脸凶他:“盛祁初,你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气了。”
这招显然有用。话音刚落,男人便松了手。
没过半分钟,她拿着拧得半干的湿毛巾在他跟前站定,“闭眼。”
盛祁初听话照做。
夏许栀算是发现了,这人喝醉后格外安静,半点不闹,面上仍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情。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性子愈加的听话又、黏人。
她视线盯着他立体的五官分了点神,手下迟迟没动作。
半晌,低低笑了出声。
又过几秒,她微弯下腰,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尽数拨开,另只手持着湿毛巾给他擦脸。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故意的粗鲁。
擦净脸,她拿着毛巾顺势下移,覆上男人的脖颈。指尖戳了戳他侧脸,依旧凶巴巴地命令,“抬头。”
白衬衫领口扣得拘谨,碍着手,夏许栀索性将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领口敞开,盛祁初锁骨线条顿时露出来一片。
头顶吊灯光线清冷又直白,让人能看得清一切。
夏许栀余光扫过他半露的锁骨下窝,捏着他领口的指尖瞬间僵住。
她呼吸一滞,愣了片刻,颤着指尖撩开他的衣领,男人锁骨下窝彻底暴露出来。其上的刺青,也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
夏许栀从梦中醒来是翌日早上8点。她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一点也不踏实。
身旁,余安安睡得正沉。
夏许栀揉了两下昏涨的脑袋,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边。
楼下有环卫工人推着垃圾桶路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一阵细碎的轱辘声响。
不远处的湖面泛着淡淡薄雾,夏许栀视线落在那边良久,思绪想的却是男人锁骨下窝的那枚刺青。
一枚刻着她名字的刺青。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枚刺青的存在,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纹的。
若是两人在一起那会儿纹的还说得通,可是盛祁初当时为什么不告诉她?
要是分手后纹的,他又到底图什么?
明明当初,是他先提的分手。
“栀栀。”
身后响起余安安的声音,倏然中断她纷乱如麻的思绪。
余安安打着哈欠朝她走近,懒懒开口:“你怎么起这么早?”
“这两天睡太多了。”夏许栀拢紧身上的披肩,下颌微抬,“你呢,怎么也起来了?”
“我就想起来上个厕所。”说着,余安安又打了个哈欠。
“那你去吧,上完赶紧接着补觉。”夏许栀笑。
余安安点头,走回卧室没两步又转身叮嘱她:“外头冷,你不要在这久待。”
“知道啦。”
心情实在烦闷,夏许栀回了卧室,简单洗漱一番便想着到附近随便逛逛。
出门前,她朝男人的房门瞥了眼,门依旧掩着,看样子还没醒。
晨风裹着露水的清冽扑面而来,灌入肺腑,夏许栀大脑也终于清醒几分。
周围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日式木屋,错落静立,颇有一番淳朴的田园气息。
现在这个点还算早,街上很多店铺都还没到营业时间。夏许栀逛了会儿,瞧见家开门的咖啡厅,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用Papago跟店员要了杯豆乳拿铁,她便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视野开阔,抬眼便可瞧见不远处连绵的山景,景致一片秀丽怡人。
正撑着脑袋发呆,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夏许栀?”
她扭头,在看清来人时愣了两秒,“你是……沈舒芮?”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沈舒芮笑着在她身侧坐下。
她脸上妆容精致,眉眼仍是高中时的模样,只是周身多了几分干练沉稳的职场气场。
夏许栀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约莫两岁多的小女孩。
沈舒芮朝他招手示意。
夏许栀有些懵,“这是……”
沈舒芮笑着接话:“我老公和我女儿。”
那男人朝夏许栀微微颔首。
“你好。”她有些局促地打了声招呼。
男人怀里的小女孩朝沈舒芮张开手:“妈、妈妈抱……”
他伸手捏了捏女孩嫩滑的小脸,柔声:“妈妈现在有事,心心乖,爸爸带你去外面玩好不好?”
听到去玩,心心兴奋地直拍小手,声音软软应道:“好……去玩…去玩……”
夏许栀从二人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笑笑:“你女儿真可爱。”
“不哭的时候是挺可爱。”沈舒芮说完,招手喊来服务员点了杯奶咖。
“你还会日语啊?”夏许栀好奇。
“会一点。”沈舒芮点头,又问:“你自己来旅游?”
夏许栀摆摆手,“没有,我和朋友一块来的。”
两人本来就不是很熟,这么多年过去再碰见,气氛难免有些不自在。
夏许栀喝了口拿铁,找了个还算好聊的话题:“你和你先生结婚多久了?”
“三年。”
夏许栀呆呆“哦”了声,“那蛮久的。”
闲聊几句过后,沈舒芮挑眉,问她:“那你和盛祁初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早分了。”夏许栀垂下脑袋,轻声:“在你们高考之前。”
沈舒芮一怔,“大学那会我听他舍友说他老往瑞士跑,你刚好又在瑞士留学,我还以为……”
气氛沉默良久。
夏许栀终于抬眼看她,有些艰涩地开口:“你、你说他那时候总往瑞士飞?”
“是啊,我们都以为他是去找你来着。”
想到什么,夏许栀鼻尖泛酸,眼眶倏地热了。
“你怎么了?”沈舒芮见状,连忙递给她一张纸巾,“还好吗?”
夏许栀接过那张纸巾,强压下心头涌起的酸意,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加了好友后便开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