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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和艾尔海森的恋爱日常 他的校园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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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码头整点薯条,去须弥整点校园八卦。
艾尔海森×你,捏造一些校园旧事。
你坐在图书馆的桌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手边的文字。
在图书馆学习的人并不少,但大多都被自己研究的东西吸干了元气,主打一个没精打采、魂不守舍,翻完整个教令院,也很难找找出你这么精神的。
教令院,I人天堂。图书馆安静自习的规矩更添了一层保护,即使有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人会凑过来大声请教你:你到底是怎么调理的?
你自然有秘方。支撑你的,显然不是什么虔诚的向学之心,而是平实朴素的求知欲,简称“八卦之心”——你是来看乐子的。
你的桌上摆满了报纸。报纸是教令院内部的,你的世界通常管这个叫学报,但这报纸远比你所知道的学报要精彩——你手里销量最好的这一版,惯爱把观点相反的学术文章放在一起。
都不需要有人拱火。学术话题的激烈辩论堪称针尖对麦芒,越是细微,越是针锋相对。
虽然不会打起来,也不会有人受到实际伤害,但却足够热闹。
八卦,爱看。
你手边这张就很有意思,一位你完全不知道是谁的老先生,和艾尔海森使用同一版报纸,同台PK,争了整整三期。
——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如何做到的。按照你的理解,艾尔海森最不喜欢麻烦,与人争论大概率会被他划归没有意义的那一列,懒得多看一眼。
你翻到了下一张报纸,老先生的言辞间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但偏偏还在苦苦支撑,用语也逐渐复杂起来,这不像面向读者、介绍研究情况的论文,倒像是专门的教材,四面的报纸,他占了整整三版。
似乎厌倦了与对方的争论,在第三期的时候艾尔海森终于分外直接,他指出对方的论据极为陈旧,近乎没有创见,其中大部分随着文献的更新已经不再站得住脚,“我拜读了您的选修课教材,按照最新的出土文献和研究进展,教材最少要删去一半。”
最后,青年附上了一串长长的清单,以辅助对方推进研究进展的名义,一一反驳了对方的漏洞,完成了制胜一击。
当然,你知道艾尔海森对专门打击别人并没有兴趣,但你隔着报纸也能猜得出,老头一定被打击得不轻。
漫长的争论结束了,你连着往后翻了很多期,确认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后续,也没有再找到艾尔海森的文章,于是撇撇嘴,开始翻一旁的小报。小报的版面极小极小,如果不是正经收录在图书馆里,按这个折叠程度,大概要被人当成小抄。
你带着真挚的求知精神把它们一一展开,这些的院系内部报纸学术气息欠缺,信息密度却极高,像极了什么大家私下传阅的公共小纸条,你把零散的信息拼合在一起,得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一切从眼下这个图书馆开始,那一天,最爱翻检自己著作的老先生在书上看到了划去的痕迹,还有寥寥数句批注,对方似乎颇为轻慢,他颇为得意的学术理念,对方丝毫不放在眼里。翻来覆去咽不下这口气,老先生要来了借书名单,从六十多个借书人中一一比对排除,最终锁定了艾尔海森。
一定要让这位桀骜的后辈公开道歉,大概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找这位后辈。
——自然是没找到。艾尔海森学生时代又不是不会躲人,同窗都未必能捕捉到他的轨迹,何况是没什么交集的老先生。
于是在某一个考试日,气冲冲的老先生在收卷后掐着点来教室堵人,非要艾尔海森把自己的观点说清楚。
“就发在报纸上吧。理越辩越明,也好让大家看看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理念。小子,如果错的是你,你要公开向我道歉。”
辩论不可怕,谁菜谁尴尬。你又重新审视了一下三来三回的六篇文章,开始由衷地替你根本不认识的老先生尴尬。
你正打算再细品一次艾尔海森如何一击制胜,手上的报纸却被人抽走了。如今几乎没有人能堵得到的艾尔海森max pro版,正安静地垂眼看你。
当事人自己送上门来,不拉着他八卦完,还挺对不起你自己的,你当即伸手去抓艾尔海森的披风,一副不问清楚就不走的样子。
被人抓到会很麻烦,所以艾尔海森经常能躲就躲,但他的躲避范围从来不包括你。
下完班惯爱飞速开溜的传奇大书记官显然有自己的法子,艾尔海森弯了弯眼睛,凑在你耳边,“到下班时间了,你喜欢的那家带果碎和奶油的蔷薇奶糊很快就要卖完了。”
那可不行!你在心里无声尖叫。
艾尔海森声音很轻。气流拂在你耳边,有些痒痒的。你伸手推他,他笑了,改了动作,将你从座位上拉起来,带你去还书。
“报刊的架子在那边。”他抱着一沓有些泛黄的报纸,点了点第三排的位置,“按年份,应该是在这里。”
你挽着艾尔海森,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明明前面还是一副非要问个尽兴才肯放人的样子,现在倒是担心起他被拦下,又惹上什么麻烦事了。艾尔海森微微笑了,带着你大步往外走。
“不是说快要卖完了吗?明明还有很多嘛!”你坐在位置上吃着果碎奶油,小声和艾尔海森嘀嘀咕咕。
艾尔海森笑了,他又下楼给你端了一块特制的帕蒂沙兰布丁上来,布丁里嵌着应季的墩墩桃和树莓,酸酸甜甜,是店里时段供应的特色。水果不耐久放,因此往往在客流量最高的时候开始售卖。
也就是艾尔海森上个楼的功夫,如潮的人群从教令院涌出来,货架上的蔷薇奶糊和布丁一下子就卖空了。
艾尔海森端着书,却专门在此时抬头,欣赏你的表情。
你看着人潮,缓缓打出三个问号,又看向艾尔海森,“你到底是须弥掌管时间,还是掌管掐点的……”
掌管掐点的神。
须弥唯一的神明是小吉祥草王,于是最后一个字被你人工消音。艾尔海森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他和你解释,“只是一点规律——教令院下班时间和学生放学的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
大巴扎往上走需要时间,教令院往下走同样需要时间,只要比两边的人都快,自然就可以精准卡点,不需要跟人挨着挤着,就能买到需要的餐食和点心。
跟艾尔海森出门太快乐了。你舀了一口杯中的酸奶,又回忆起小报流传的秘闻。那位与艾尔海森辩论三期的老先生也是个美食爱好者,爱吃甜咸口的点心。甜咸混口在须弥的点心中显然是异端,做的好吃的更是难找,唯有一家定制的点心坊限量供应。
老人家是出了名的执拗,但的确很有名望,点心的名字和点心坊一起写在院刊上,成了公开的秘密,但直到他退休,成功买到点心的学生也没有几个。
有点可惜。你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是老先生,你去堵艾尔海森一定是请教他如何能买到自己爱吃的点心。
爱吃的东西极难买到,不少人试着去买经常买不到。如果那位老先生,放开偏见,都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没有如果。”艾尔海森说,不是所有人都会待在他的身边,有些人是主动远离他,有些是他不允许接近,“我不会带他去吃点心。”
他平静地回忆起这桩往事,如是点评,“和我保持距离对他而言是好事,或许能让他每年少去几次健康之家。在他退休后,我们偶遇过几次,他没看见我,但每当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他还是很激动。”
你想了想,把帕蒂沙兰布丁推给艾尔海森,把勺子也递给他。
“分给我吃?”青年扬起眉梢,他把书推到了安全位置,先将一勺布丁喂给你。
“后续呢?所以后来,他删选修课教材了吗?”你咽下布丁,问艾尔海森。教令院要背记的东西实在很多,基本又没有开卷考试,如果真如艾尔海森所说,选修课的教材删掉一多半,想必对学生来说也是好事。
“没有。”艾尔海森摇头,“他说这就是他人生意义和学术理想,要求他的学生把他的学术观点传承下去。”
青年给自己也舀了一勺布丁。花香味的布丁裹着果肉在口腔里化开,这味道新鲜里带着些陌生。而你隔着时光的遥远疑问,却带艾尔海森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候须弥还在使用虚空终端,图书馆还没有翻修,窗外的小树探着身子,但究竟太过稚嫩,遮不住一点太阳。于是他仔细地办完借阅手续,捧着书,熟练地穿过一排又一排书架,去找个适合读书的好地方。
光影投过绿色的窗,柔柔落在艾尔海森的睫毛上,他顺手舀起下一勺特制帕蒂沙兰布丁。
——然后幼苗长成大树,藤蔓爬满了墙,他遇见了你。
“啊!我受不了了!”派蒙飞到你手边,把书合上,“为什么我也要学习啊?”
“喂,”派蒙和艾尔海森比划,“你生日,送她书,让我学习?没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吗?”
艾尔海森从书后面抬起头来。那是一个“?”的表情,显然他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吧!你……你没有把我当什么你们共同抚养的小动物吧!”派蒙狐疑。
“你是小动物吗?”艾尔海森问。
“不是。”派蒙想了想,“那,学业堪忧,需要父母操心的须弥孩子?你想让我赢在起跑线上?”
“派蒙!”你紧急叫停。
这个话题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派蒙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听到你喊她,她颇为期待地看着你。
“学习辛苦了,我们去吃东西吧。”你妥协。
“好耶!”欢呼之余,派蒙转身看着艾尔海森,“你看,只会让孩子学习的家长,是不招人喜欢的!要像她这样才可以哦。”
派蒙快乐地往外飞,留下你欲言又止。
明明说好了是最好的伙伴,此时派蒙却自觉代入了孩子的角色。
你开始头大,斟酌言辞,试图和艾尔海森解释:“她最近可能看了点轻小说……派蒙整体而言更像个孩子,呃,我是说倾向于娱乐,偏研究性的书籍可能不太适合她。”
“异国的文学作品……”艾尔海森若有所思,“恕我直言,对于获取知识来讲,这样的书籍还远远不够。仅凭爱好来选择书籍,不利于她的成长。”
他看向你:“你是不是太溺爱她了?”
“我们是朋友嘛。”你笑了,“而且‘快乐学习’也很重要吧?违背她自身意愿的话,就算学习,效率也不高吧?”
“不是要去吃东西吗?走吧。”艾尔海森起身。临出门的时候他又说,“或许,我可以和她交流一下。”
他能有这样的兴趣,倒是少见。
“行啊。要温和一点哦。”
“咖啡馆,咖啡馆,我们来啦!”派蒙飞在最前面,满心欢喜。
她一扭头,看到了和你并肩行走的艾尔海森:“咦,艾尔海森,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呀?”
大书记官点头。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给她送这种东西!我要生气的!那样的话,就要请我吃很多好吃的,我才有可能不生你的气。”
可怜的小派蒙哟,你在心里想,今天的劝学可能还没有结束呢。
“那我去帮大家点单。”在咖啡馆落座后,你离开座位,让剩下两位大眼瞪小眼。
艾尔海森和派蒙要吃的东西,在路上就和你说过。你娴熟地和老板确认完食物的细节,慢慢往座位上走。
“可惜。”那是艾尔海森的声音,笃定又意味深长。
“可惜什么?”孩子的注意力总是最容易被吸引的,派蒙也一样。
“即使来到须弥,能品尝到的须弥美食,也相当有限啊。”他叹息。
说到吃的,派蒙就很有发言权,她利落地报菜名,“……这些还不够吗?而且须弥有很多甜食,我就爱吃些甜的。”
“据我所知,去年一年,须弥‘失落的美食’主题研究就新增了九种,里面有不少菜谱——而其中,你喜欢的甜点心占到四成。”
“想吃。”派蒙眼巴巴地看着你。
“派蒙是知道我的。”你说,“我会做的,只有写明白的菜谱呀。”
“哼,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派蒙转向艾尔海森,“肯定又是什么学习项目,是吧?年轻人必学的十几种外语,学不会就没得吃,我算是知道了。”
“是吗?吃不到美食也无所谓,因为看不懂提示,错过近在咫尺的华丽宝箱。在须弥这样的国度,错过更多获取大量摩拉的机会……”
话到了这里,艾尔海森却不说下去了。
眼见着派蒙真情实感的emo起来,你开始哄她:“没关系,不过是多跑一些委托,下不起馆子的话,我们自己在野外做饭也行。”
派蒙委屈:“要不然,我们让艾尔海森加入我们吧?他好像还挺有用的。”
傻孩子,你摸摸派蒙:“你忘啦。艾尔海森是须弥的大书记官,他是有工作要做的呀。”
“……学。我学。”派蒙靠着你,“那也太可惜了。而且,而且我不想把你分享给他!我学得慢,你要等等我。等我学成了,你就不需要去问他了。”
听着这样的话,艾尔海森却笑了。
“那我就先准备好进阶的书。”
派蒙开始学习,这个转变不能说不大,是你们认识的人都会啧啧称奇的地步。
学习当然也会有困惑,但好在你们朋友多:
在须弥请教提纳里和赛诺,在蒙德就请教丽莎和阿贝多。
对于派蒙的这番转变,阿贝多也很感兴趣。
你同阿贝多详细叙述了“海森劝学”,就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笑了。
“你对这位大书记官,印象是不是还不错?”
“算是。他是个冷静的人,”你想了想,“聪慧,理性,无愧于一个学者,也是个难得的朋友。”
“听起来是很客观的评价。有趣,自我而对外界不太关心的学者,却关心起派蒙原本不存在的学业问题……这是为什么呢?”阿贝多问你。
当然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这个答案显然配不上阿贝多老师的提问,你想了想,委婉地:“可能因为须弥是一座学城?任何一个适龄的孩子没能接受到智慧的洗礼,大书记官都会感到遗憾?”
“你向来聪慧,在这种事情上,却似乎有些迟钝。”阿贝多笑了笑,继续问你,“所有的伙伴中,又有谁能时时陪在你身边呢?”
“是派蒙。诶?让派蒙读书学习,居然和我有关吗?”
你大惊。受益者竟是你自己?
“学习知识,当然对派蒙有好处。而你与派蒙,总是互相照应的。美食也就罢了,派蒙却总归是你在养着——错过了华丽的宝箱,是对谁的影响更大呢?”
啊。你陷入沉思。
阿贝多听你说过这位艾尔海森。听起来,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而他却肯花那么大的功夫来劝派蒙学习,这分明是对你有着不一样的关心。
然而在你心里,艾尔海森却还是不太亲近的朋友……
这位大书记官的情路,还相当漫长啊。阿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