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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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想着等帝君给你安排封地吧，我劝你最好不要指望他，他这个人不怎么样的。”
“怎么说？”
凝光道：“我猜在我来药君殿之前他一定私下找过你。”
乔松颔首应然。
“我就知道会这样，他这个人就喜欢在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我不知道他给你画了什么饼，但那也只是画饼而已，他给不了你什么的。”凝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待你入主了霞光城，便可与天阑城、浮丘城连成一线，天枢城虽不与我们同气连枝，但他也绝不会偏向天阙，这样整个东南就都由我们控制了。”
“你们这是想与天阙分庭抗礼？”乔松道。
凝光道：“天阙本也不是他的，偷来的东西注定长久不了，若说如今的天界谁能角逐帝君之位，必是姜七神君莫属，别看她如今有些颓废，等她从心魔中走出来无人能掩其光芒。”
“偷来的东西注定长久不了……”乔松冷哼一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半晌，又道：“所以你今日带我来是……”
“自然是带你认人，为你铺路。”
乔松冷道：“恕我直言，大可不必。”
凝光最讨厌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逐元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对他就这么忠心，你就算对我有什么意见，天界那么多神君你投靠哪一个也比跟着他强。”凝光甚至直呼帝君名讳而不带尊称。
乔松面色冷然：“我对仙君没什么意见，也没有投靠任何人，仙君大可不必在我这等不起眼的小仙身上浪费功夫，天界人才济济，还是不要把宝押在我身上。”
凝光气结，不再与他搭话，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殿中。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识好歹之人，一城之主，并且是天界最好的几座城池之一，多大的荣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现在捧到他面前他居然都不稀罕。
接下来几日，乔松都公事公办地因着各种由头给凝光送了几次东西，凝光看久了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也觉得有些习惯了，从心底讲，乔松做事稳妥牢靠，殿里殿外的一应事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自己这个甩手掌柜日子过得才这样潇洒，更何况当初他还救了自己一命，凝光也不愿意因着那些事再生他的气了。
这日，乔松捧着几支梅花来找凝光，说是司花殿新送来的花。
凝光端看着那插在瓷白净瓶里的几支梅花，粉白的花瓣中点点着一点殷红，颇有一丝元笔画中的古韵之美，只是——
“原来你喜欢梅花。”凝光继续看着那几支梅花，用手调整了一下位置。
“什……什么？”乔松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
凝光抬头看向他，笑了笑，也没跟他兜圈子，解释道：“司花殿不会给我送这种花。”
乔松目光愈显疑惑，看了看那绽放得正盛的梅花，还是不解其意。
“我在司花殿待了几千年，殿中人都知我喜欢锦绣灿烂，这几支梅花孤零零地插在白瓷瓶里，好看是好看，但实在有些过于清冷了，一看就是人间那些文人墨客的审美。”凝光揶揄地看着他。
乔松听闻此话，本来就冰冷的面容现下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拿起净瓶转身就走。
凝光冲到他面前拦住他：“哎哎哎，你拿走干什么，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乔松冷道：“不是穷酸吗？”
凝光不接他的话头，笑嘻嘻地逗他：“想跟我道歉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接受。”
乔松没好气道：“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凝光一把将瓷瓶从他手中夺过来，笑着道：“你的花我收下了，你的道歉我也收下了，我原谅你了。”
乔松看着她这副样子，被气得哭笑不得：“你跟谁都是这样一副无赖样子吗？”
“你居然敢说你家仙君是无赖？”凝光睁大眼睛看着他
乔松无奈道：“仙君大人恕罪，小人知错。”
凝光得意一笑，扬了扬光洁的下巴：“原谅你了。”
这时，远空之上传来一阵悠远又空灵的清唳，天界的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分，周遭的一切事物包括眼前的两人，都显得熠熠生辉。
但不多一时，随着那尖鸣渐渐沉息下去之后，光亮也恢复如常。
乔松不解的抬头望着：“这是怎么回事？”
凝光也抬头望了望，司空见惯道：“没什么大事，金乌跃动而已。大约快到烈焰灼心日了。”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凝光看向他，微微有些诧异，“太阳原身金羽赤乌，因为一些已无可考究的缘故封印成此状，异常跃动之时会使妖鬼魔灵一类的产生剜心般的疼痛，故而被称作‘烈焰灼心’。”
乔松面色凝重，眉尖微微有些皱起，似乎在考虑什么。
凝光见状宽慰道：“不必担心啦，金乌原是神族，跃动对我们来说不会有影响的。”
“真如你所说的这样可怖，天下非神的精怪岂不都灭尽了？”
“怎么会呢，大部分虽会因此痛苦，但性命还是无虞的，而且法力高强的鬼怪也会压制痛感，至于那些小喽啰嘛……本来也无人在意啊。”
“而且而且！”凝光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这时节妖魔鬼怪受此影响都会十分安分，反倒是咱们出去玩乐的好时候，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下去走走？”
“不去。”乔松不理会她的希冀，转身便要离开。
凝光拉住他：“你上次不是说从未见过女人做主君的国家吗，我这几日忽然想起来我姐姐曾跟我说过，在滇境的靖西河畔还存在着这样的部族，一起去看看？”
乔松道：“说得轻巧，殿内这么多事，你做？”
凝光对他积极工作的态度十分不认同：“哎呀，这么拼干什么，活是永远干不完的，去玩嘛，在天界待了这么久，闷都闷死了。”
“若是突然有要务，殿内找不到主事的人，你不怕帝君责难？”乔松反问。
“现下四海安澜，这药君殿能有什么要务，天塌下来有主君顶着，你一个副官操什么心，带你去玩还委屈你了。”凝光推着他道：“快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就走！”
乔松几经推脱，仍是拗不过她，终是应了她去。
乔松换了一件不显山不露水的白色道袍，当他返回主殿时，凝光已然早早倚在门扉上等候他多时了。
凝光身着上次的青绿色劲装，依然高束着头发，双手抱剑，见他走来，扬起粲然一笑。
却不想，还未走进，乔松便停驻了脚步蹙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她，然后道：“你穿成这样丑死了。”
凝光的笑容僵在嘴角，随即衰颓下来：“你就这样讨厌我？”她上前几步，质问道：“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就算占了主君的位置但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前程也好封地也罢，但凡我能做的都许给你了，你何至于如此对我！”
乔松似是也没料到凝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了半晌，把头偏到一侧，沉声道：“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这是为什么！”凝光显然不信，继续刨根问底道。
乔松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才蹦出一句：“并不为什么，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你去换一件就是了，做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若是不换呢？”凝光冷冷质问。
乔松毫不退让，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那你就自己去吧。”
两个人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凝光妥协了下来，但是为了挽救自己身为主君的面子，语气里带了几分虚张声势的颐指气使：“你，进去，给我挑一件。”
乔松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不愿意？照顾主君的起居不是你这个副官分内的事吗？”凝光装腔作势地扬着她那颗高傲的头颅。
乔松看着她那快把脖子扬断了的样子在心底无奈发笑，踩着台阶三并两步地进了凝光的寝殿。
“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朵花？”乔松对着一整片琳琅满目的裙子惊得瞠目结舌，一排又一排的柜子里挂着满满当当的素白衣裙。既是素白又为何琳琅满目呢？自然是因为在那层层叠叠宛若盛开绽放的花朵一般的裙摆之上坠着无数琳琅璀璨流光溢彩的各色宝石，衣衫之上绣满纷繁复杂的纹样。
美丽倒是其次的，每一件衣裙一看便知是昂贵至极的东西，自然是无法穿着这等衣服去凡间。
凝光瞧着他五彩缤纷的面色就暗自发笑，嘲讽道：“怎么，没有满意的？那边还有几排柜子，你慢慢挑。”
“不愧是天阑城的少主，就是财大气粗。”乔松已经明白凝光是在故意为难自己，索性撂挑子：“我是挑不出来了，不过，你若是穿着这一身让我跟你下去，门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凝光把问题踢给他。
“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衣服？”
凝光一脸纯良：“我穿在身上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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