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舌战兰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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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今年碧霄殿怎么插了那么多白花，原来是小白仙君回来了啊，我还当司花殿又换新主神了呢。”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出来，都不用转头，凝光眼前就能浮现出兰蘅那张似笑非笑，阴阴阳阳的脸。
凝光没有看他，依旧注视着前面的歌舞，平静回了一句：“那你的消息不太灵通。”
兰蘅看见凝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下怒火更甚，面上却依然带着那懒洋洋的笑容：“看这架势，小白仙君这是要回司花殿了，可怜侍樱，位置还没捂热就要被赶下来。”
凝光道：“我同阿樱交好，天界无人不知。千年未见，阿樱思我至深，如今我回来，阿樱以群花待我，我感动颇深，阿樱亦是只觉得高兴。我们二人情同姐妹，只盼日日常相见，从不在意谁是主神谁是辅神，云崖之上的花树，从来都是有两棵的。”
说完这些，凝光才转过身去与他对视，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难道在天界这么久，这位仙君还未交到一位能待你如此的朋友吗？石兰仙君？哦不，石蘅仙君。不对不对，是杜衡？”
凝光侧过头去大声问寒澈：“他叫什么来着？”
“兰蘅。”寒澈没有多说什么。
“哦——”凝光拖长了调子，“兰蘅仙君。”
兰蘅脸色已变得铁青，但两家神君都未下场，他也不好在这等场合闹太过。
“要我说啊，还是前两次的清筵好。”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樱花红红火火的，既好看，又没那么重浓得熏人的花味儿。看这白花惨兮兮的，啧啧……”说着，一脸嫌弃的把自己面前的茉莉花一把拔起，扔到了旁边仙官的桌上。
凝光把头转回去，啜了口杯中的琥珀光，笑着开口：“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能盖一盖狐臭。”
“你……！”
一曲歌舞完毕，帝君召她上前，凝光留下气急败坏的兰蘅，径自走到大殿中间，碧阶之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帝君如同闲话家常一般问道：“凝光，现在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凝光笑着答：“还不错，跟从前差不多了。”
帝君道：“那可不行，还是要多精进精进，你看你哥哥都飞升成神君了，可不能给霜华丢人啊。”
“嘿嘿，我尽量。”
凝光心道，这是天赋问题，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他那种地步啊。
帝君又问：“闲了这段时日，可有想好准备去哪里做事？”
凝光清楚，帝君这么说定然不是在同自己好好商量，心里必然已有了决断。
凝光恭谨地作揖回答：“但凭帝君做主。”
帝君缓缓点头：“你能重回天界，是因在人间治病救人得了大功德，人间为你立相造观，供奉香火。如今的药君因走火入魔已昏睡了百年有余，还不知何时能够醒来，一方宫殿不可一直无主，你就去入主药君殿吧。”
凝光敛眸道：“谢帝君。”
虽说是早有准备，但这一刻，她的手还是默默攥紧了。
回到座位时，凝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兰蘅，兰蘅把头扭过去，冷哼一声：“小人得志。”脸色难看的很。
司花殿和药君殿虽说看上去像是平起平坐，但实则大有不同。
药君殿可受人间供奉，万世香火，而司花殿则是天界三千宫观之中平平无奇的一座。
谁能想到凝光被贬凡间一道，回来之后居然不降反升，一时之间道贺声不绝于耳，凝光笑意融融地跟着寒澈一同寒暄应酬，时不时还注意着一旁兰蘅那黑得出水的脸。
小人得志又怎样，我凝光从不想做君子，快乐！
筵席七天七夜才结束，凝光终于得空，拉着君清和侍樱逃似的躲去了云崖。
三人躺在树下，任由漫天的花瓣在自己身上起起落落。
“虽说你升迁了我应当开心，可我还是想你回司花殿陪我一起，就像我们从前那样。”侍樱委屈巴巴地说道。
凝光柔声安慰道：“帝君这么安排了，谁能拒绝呢。不过总归是件好事，这下我们两个都是一殿主神，可算能踩在那只死狐狸身上扬眉吐气一把。”
少女的情绪很容易就被转移了：“对哦，你跟兰蘅坐在一处，我还担心呢，你们俩碰在一处他肯定又要找你麻烦，好在最后没出什么岔子。筵席的设座是由文华殿负责的，我也没办法改变。”侍樱叹道。
凝光道：“还好啦，他就阴阳怪气了几句，我也没跟他计较。感觉自己下了趟人界沾上了些人类的习气，沉稳了不少。”
侍樱用手指戳了戳凝光的额头，笑道：“哎呀，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去你的……哎，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凝光用手戳了戳在一旁枕着双手闭目养神的君清，“你什么时候能回天界啊，好不容易我回来了，结果你又下去了，多没意思啊。”
君清懒洋洋道：“谁知道呢，听天由命吧。”
凝光和侍樱在一旁笑个不停：“哪有神仙说这种话的。”
君清睁开眼，看她俩笑作一团，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也没有那么差，如今凝光执掌了药君殿，我们就可以借采药送药之名时常往返天界冥界，到时候你们要常来找我玩啊。”
有些灵药只生长于不见日光的冥界之中，饮忘川之水，吸收月灵精华。君清来一次天界不易，但凝光去冥界可是容易多了。
侍樱嘟嘴道：“你们倒是方便了，我可一点儿也不方便。”
凝光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还能落下你？只要不出什么大岔子，不会有人揪着这一点小事为难我们的。”
“对了，凝光。”君清忽又想起什么，神色凝重起来：“对于药君殿你了解多少？”
凝光无奈摊手：“完全不懂，一窍不通。你们或许不知，我这什么‘大功德’完全就是被人抬上来的，我在人界时对什么医啊药啊的就完全不通。”对着自己人，凝光并没有刻意隐瞒。
“管他呢，记在你名下就是你的，当年的人都死绝了，也没有能飞升成仙的，还能再有人跳出来跟你抢功德吗。”侍樱满不在乎。
君清并不认同侍樱的话，严肃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凝光你灵力才刚恢复，而且并没有强悍道能震慑住一众仙官的地步，对于仙草灵药，炼丹制药之术也从未涉猎过。帝君让你入主药君殿其实是看在霜华哥的面子，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贸然过去，恐难以服众。”
侍樱皱起眉头：“那该如何是好……我在司花殿的藏书阁里曾找到些以花入药的古籍，凝光拿回去恶补一下，多少能撑撑场面。”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君清道，“自空青仙君沉睡后，药君殿内的大小事务就交由药君大人身旁的仙侍处理，这仙侍做事稳妥，修行也十分刻苦，飞升不过两百多年，从籍籍无名一路升到副官。空青沉睡后，他一面尽心打理药君殿，一面照顾空青，为了唤醒空青，试尽了无数仙方灵药，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么说来，这位副官挺有能力的嘛，以后他可就是我的副官啦，我日后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找他来帮我。”凝光凝神听着，只觉得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
君清无奈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可知，如果这次帝君没有命你接任药君殿，那么下一任的药君，最有可能花落他手。”
“啊……”凝光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完完全全就是挡人仙途啊！
天界不比人界，人员调动频率高，升迁空间大。神官仙官与天同寿，若是不出什么岔子，在一个位置上待个千年万年不成问题。
人家眼看着要升了，她这一来，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爬出头，可不是得恨死她了吗。若是个平平无奇的仙侍也就罢了，偏还是个有实力的。
“那该怎么办啊……”凝光无力道，她已经开始头疼该如何降服这个能力非凡，而且有很大可能“野心勃勃”的下属了。
“走一步看一步，怕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孤身奋斗的小仙，你都在天界都混了几千年了，至于怕他？他若是不服你，你就让霜华哥把他打一顿。”说着说着，君清自己把自己逗得哈哈笑。
“就是就是。”侍樱插进来，“你来找我也行，咱们俩离得近，我去给你撑场子。”
凝光连忙摇头：“不至于不至于，总不能刚上任就让别人看乐子。我以德服人，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
“对了。”君清凑近她，“你猜这位副官是谁？”
“我认识？”凝光疑惑。
“见过。”
凝光表情一凛：“别是天枢城的哪只死狐狸吧。”
“这倒不是。”君清提醒道：“你还记不记得栖梧山上的那个仙侍？”
“啊！是他！”凝光恍然大悟，“当时他说是来给药君采灵药……好像叫，乔松？”
君清点头。
凝光道：“他看起来人还挺不错的样子，应该不会很难相处吧。”
君清摊手：“难说，不涉及到利益，任谁都是好好先生。若是牵扯到自身，就算是神，也未必事事都能光明磊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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