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悬案录》旧壑

20、第19章：风起 第19章：

　　第19章：风起

　　宫门外，窄巷。日头升高了。

　　街上叫卖声隐隐传来。巷子里却静，只有墙根的影子把光切成一条一条的。

　　苏砚辞和顾惊澜从宫门出来，各自靠在墙根的阴影里。

　　巷子里暗，没人点灯。顾惊澜站在他对面，手垂在身侧。

　　沉默。

　　远处有马车经过。车轮压过石板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谢珩。"顾惊澜先开口。

　　"嗯。"苏砚辞应了一声。

　　沉默一息。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顾惊澜说。

　　苏砚辞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沉默。马车声远了。

　　"去听风楼。"苏砚辞说。他先迈步，没有等顾惊澜回答。

　　顾惊澜跟上。靴底踩在青砖上，声音很轻。

　　听风楼二楼。午后。

　　雅间不大，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窗纸透光，帘子半卷。檐下一盆文竹，叶尖沾着水珠。

　　楚月坐在窗边，茶已经凉了，她还是捧着。

　　苏砚辞和顾惊澜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先落在苏砚辞脸上，停了一息。

　　"查得怎么样了？"

　　苏砚辞把朝会上的事说了。皇帝的态度，谢珩的眼神，萧瑾之的躬身。

　　楚月听完，手指在茶盏边缘敲了一下。

　　"有些事，我之前没告诉你们。"

　　她放下茶盏。瓷与木桌碰撞，声音很轻。

　　"我是天璇国公主。十七年前，天璇国被大楚所灭。"

　　窗外文竹叶尖滴下一滴水，落在青砖地面上，"嗒"一声。

　　三人同时被这个声音拉回神。

　　"我来京城，是为了查一件事。天璇国灭亡的真相。"

　　苏砚辞等她继续。

　　顾惊澜站在苏砚辞身后，手垂在身侧，指尖贴着刀柄。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杀我父王的人。"楚月说，"不是一个国家，是一个组织。"

　　她的目光落在苏砚辞身上。

　　"听风楼的旧档里，有个人查过潜渊阁。十七年前。"

　　苏砚辞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父亲。"

　　楚月点了一下头。

　　楚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画着京城的简图，标注了几个红点。

　　她的指尖点着图上的红点，一个一个点过去，不说话。

　　点到城东茶楼那个红点时，手指停了一下。

　　苏砚辞才开口："城东茶楼……这里是？"

　　"接头点。"楚月说，"他们用暗号联络——'龙潜深渊，何日腾飞'，'待风起时'。"

　　苏砚辞的手指在桌沿动了一下。停了一下。

　　"和废寺龙纹一样。"

　　"是。"楚月说，"同一个组织。"

　　沉默。茶凉了。

　　傍晚。暮色从窗纸透进来，把雅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月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我可以帮你们。你们的情报，我也可以用。"

　　顾惊澜看着她。

　　"你要什么？"

　　楚月转过身。

　　"等查到主事者那天，让我亲眼看着他落网。"

　　她的目光落在苏砚辞身上。

　　"我父王死的时候，我才五岁。"

　　她没有再说下去。

　　顾惊澜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往前迈了半步。

　　苏砚辞看了他一眼。

　　"城东茶楼。"苏砚辞说，"我们先从那里查起。"

　　楚月点了点头。

　　日头已经落下去了。窗外的天暗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