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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修】 失踪的宁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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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风坐于台前,他倏然与戏台对面的宁水烟面对面。
手中琴弦挑动,琴音阵阵游走,台下满堂喝彩。
肖莺莺水袖伸出,媚眼如丝,红绸刺落的瞬间,肖莺莺眼角倏然落下一滴血泪,她轻声一唱:“何似在人间,人间风月逍遥事,莫过于行云布雨。”
这段唱词,说的真是原配夫人与兄长琴瑟相鸣的温馨时光。
宁水烟拍拍手,“唱得好。”
闵风心头颤颤,心神不宁,他弹奏的琴音逐渐散漫,但仍具水准。
一曲落闭,他手腕戴着的佛珠咔嚓碎裂。
珠子咕咚滚到地面,发出脆响,闵风低头,看着一颗珠子四分五裂。
宁水烟来到他面前,笑道:“兄长大人,今日我请你回去,如何?”
“我已经跟祖父报备,说我会让你今天回去跟他叙旧,今夜,住在天水宗,如何?”
闵风望着差不了几岁的宁水烟,他坚定拒绝,“不用了,我做完这件事,我就走了。”
“可是唱戏要到子时,你不会违约吧。”
闵风心想,如果拒绝宁水烟,那么肖老汉肯定拿不到钱,而宁织,又去了哪里?
……
宁织在哭,他疼,他哭得呜呜咽咽。
危渡凶狠,没有丝毫情面。
房间内纱幔撩动,透不出一丝冷气。
床榻嘎吱响,绣衾衣物散落在地,乌云纠缠,如结发鸳鸯。
危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他如登极乐,眉头舒展,已然忘我。
宁织一只手无力垂落床榻,几滴泪顺着眼角流下,沁入枕头。
烛灯燃却几重,落下鲜红的泪。
宁织嘴角的血,好像红缨,颈间鲜红点点的痕迹,昭示着他经受了怎么样残酷的对待。
月明星稀,一切尘埃落定。
稀薄的月光照在宁织身体上,危渡抽身离开,他穿上衣物。
手中神剑挽风逝乍现,伸出手,宁织用剑回击,“你有病,是不是!吃干抹净还想杀我?!”
手用力地合拢自己的衣服,宁织慌张下床,危渡脸颊红润,面露绯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危渡掖好衣襟,但纯白衣服下,明显异动。
宁织:“谁给你下毒了,你干嘛……”
“……”危渡瞥了眼,“你真是出来卖的?”
“我卖你大爷,你怎么了?”
“我姐姐不见了。”危渡出剑:“竖子!岂敢侮辱于我!”
咣咣剑响,宁织想起自己还得去帮闵风的忙,不顾身体酸痛,他出剑回击,危渡干脆直截了当,揽了宁织的腰到怀里,斥声道:“你敢肖想我,你是不是在做梦?”
他劈手看了宁织肩膀,让宁织窝在自己怀里,尔后,他打横抱起宁织,喊来陈斐,陈斐见状是宁织,他又开始撒谎,说这人是戏曲班子唱戏的戏子,应该如何处理。
危渡不想把人还给闵风,当下,机缘巧合,他跟这个人睡觉了,他就是他的。
他说去找赵熙然,“洋槐呢?”
陈斐:“熙然不是说要去解决西山长廊的事情吗?”
“而且,赵汝南来找你了。”
危渡来找姐姐,姐姐却主动去狼窝了,他无法,把人交给陈斐,说等会儿再说,陈斐眼看目的达到,他派下属小南扶了宁织,小南把宁织送到了马车上,陈斐说:“把他活埋了!”
小南照做。
路边马车辚辚声响起,宁织半睡半醒,眉头皱紧。
那边,闵风没有等来宁织,肖莺莺也觉得奇怪,说:“不该啊,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闵风心下不定,“再等等。”
“兄长,等什么?”
“是在等我吗?”
宁水烟翩然而至,他带了冰糖雪梨跟闵风爱吃的桂花糕,“哥哥吃点东西吗?”
闵风无法拒绝,“什么时候醒来的?”
“前几天,哥哥你日子过得逍遥快活,都把我给忘记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有道侣。”
“哥哥,这出戏没唱完,我觉得,你会喜欢。”宁水烟一笑,露出银牙。
闵风的目光无意间与他撞上,“还好吗?”
“要是你能回来,我会很好。”
“天水宗人多势众,眼多嘴杂,你应该多照顾自己才对。”
“哥哥中了魔毒,没有治疗之法吗?”
“我不愿,水水,你……”闵风言语骤变,“我去找人了,明天再说。”
宁水烟眉头拧紧,咬牙切齿。
肖莺莺看着,她倒是知道天水宗一些风言风语,无非就是兄弟相亲,罔顾人伦,怎么看着,好像真的有事!
面对宁水烟,莺莺不敢说话,等会儿自己跟老汉的工钱还得拿回来,自己的未婚夫还在天水宗修道,她可不敢此时触到逆鳞,她说:“刚才,好像我爹来了,我去问问?”
“你这个孽障,身为天水宗少主,你便是来这里当卖笑的戏子?”
闵风话还没说完,天水宗宗主宁震翩然而至,他不怒自威,负手而立,“你祖父危在旦夕,你身中魔毒,我便是问你,你祖父抚养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糟践他的心血?”
荣嬷嬷趁势扇风点火,“宗主,没关系,消消气。”
宁震脸色转好,他前阵子就敲打荣嬷嬷干点事,看样子是办成了。
两个人明里暗里眉来眼去,闵风担心宁织,他更担心祖父,他已经一年都没有归家,祖父肯定想他了。
他也懂,宁织这个人不会随便乱跑,他为了他受了不少苦,他总是要保护他的。
闵风直言不讳:“别用祖父来压我,我阿娘就是被你这么害死的。况且祖父的身体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以及水水,记得付清工钱。一切都过去了。”
宁水烟脸色煞白。
闵风提点他,“若是祖父再出乱子,这便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莺莺,去找人去。”
肖莺莺笑起,她跟上脚步,小步向前。
她跟闵风说似乎有个人很奇怪,他也往宁织的方向去了。
闵风点点头,他心尖有点痛:“那孩子怕疼,也不知道,回去吃饱饭没有。”
肖莺莺昏头昏脑,不受控制往后瞥了下宁水烟。
宁水烟十分气愤,他给父亲捏肩膀,说原谅哥哥,宁震对他说无所谓,反正人解决了就好。
刚荣嬷嬷来宁震面前领公德,说事情都办好了,那小子的确是死了。
宁震哂笑,“尔等竖子,岂配我儿。”
“是是是……”荣嬷嬷笑开花,“多亏了少爷机智,请了高人。”
“也是,生死,自有天命,凡人性命,不值一提。”宁震笑得狂妄。
他目送儿子离开。
闵风心觉父亲对宁织动手,她吩咐肖莺莺,“走,我们去找赶车人!”
陈斐将人带走,宁织半路醒来。
耳边是马车辚辚声,他没说话,屏息以待。
陈斐按照宁水烟的吩咐把人带给崔不相,崔不相打了弟弟心情开阔,又完成了人物更是喜笑颜开,迎接了宁织入门,他对陈斐说:“放这里,我来操作。”
陈斐惦记跟宁水烟的吩咐,便走了。
大殿内,宁织身体躺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像是死不瞑目。
崔不相正琢磨如何处理宁织的尸体,他吩咐下属赶快操作,啧啧有味道:“能睡到危渡,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人送你来,还给你换了新衣服,真是不能看啊,你受伤了,还是情伤。”
崔不相蹲下身拍拍宁织的脸,嚎叫道:“我说你快点醒来啊,别睡啊。”
手去碰宁织身体,反而一片鳞片掉了出来,崔不相吓飞,大叫, “来人来人来人,去去去去,去喊赶车人!”
崔不相惊呆,低头看地下。
鳞片熠熠发光,这不是跟玄差交好赶车人下属的信物,而且,还是司命星君扶雅侄子的信物,他脑子炸了天,夭寿的日子到了。
崔不相不敢想,他急头白脸去找赶车人了!
魇城群雀惊飞,崔不相连忙大喊去找阎王爷手下赶车人,大喊道:“老头老头老头,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哇呀呀呀——”
“哇呀呀呀——”
崔不相同样去路家驿站堵人,可不巧,他与闵风狭路相逢。
闵风待在原地等待许久,提前候到了赶车人。
崔不相大喊:“大少,你等一下。”
闵风奇怪:“有事?”
面对自己做的心虚事,崔不相半途退缩,一言不发。
赶车人胡子头发花白,他理好牛车,问他们各自想做什么,闵风求问能不能问宁织去了哪里,赶车人不语,只是喊出了自己的弟子,那个十三四岁的道姑扶姝跟神神叨叨的童子阿雾。
扶姝打阿雾屁股,抢他手里的糖,“滚!”
阿雾嗷嗷叫,“给你给你。”
崔不相面对扶姝,白了脸,扶姝大喝,“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崔不相遁地而走,马上举手:“不是,不是我来送人的!”
闵风才言:“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赶车人曰:“宁织怎么会在魇城你哪里出现?”
崔不相:“是天水宗宁水烟让我把宁织炼化为活尸,现下,出现了一点不好的事情。”可他怎么能说自己弟弟把人家道侣给睡了?
赶车人眉眼俱是沟壑,眼神清澈,“闵风,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
闵风道:“我怎么知道天水宗的人会处处与我作对?”
“况且荣嬷嬷骗我钱,我跟阿织合计之后再做的决定,但怎么……”
此时宁织悠悠转醒,他惊得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不相为了撇清自己跟危渡关系,“是这样子的,我弟弟危渡做了点错事。”
一个时辰前的画面涌现脑海,宁织瞥了眼闵风,“什么,危渡是你弟?”
宁织提剑劈人,怒喝:“我杀了你!”
崔不相连连躲避,闵风一脸好奇,便问宁织刚才发生了什么,宁织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跟男人睡觉了。他跟闵风的身份还是假道侣呢。
崔不相杀得节节败退,“好说好说,我知道魔毒解决之法,你不要杀我了。”
“有人拜托我杀你。”
“谁?”
“宁水烟。”
宁织收好剑,怎么是这个大贱人?
闵风听了,与宁织四目相对,宁织说:“还有半个月我就得还钱了,我问你,崔不相,七瓣血莲在哪里?”
崔不相语气弱弱:“乖乖,在危渡的长信宫。”
宁织脸黑了,身后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人连忙跑开,“我要去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