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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杀青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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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那天,古恩恩看到片场围墙角落低着头蹲着的李秀白。
片场人声沸沸扬扬,人人脚步匆匆,满眼都是忙不完的活计。
古恩恩远远瞧着,只觉得他孤零零的,有些可怜,于心不忍,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喂,你在做什么?”
李秀白抬起头,表情有些呆,慢吞吞道:“数蚂蚁。”
古恩恩有些后悔和他搭话,自己这样会不会有上赶着捧臭脚的嫌疑。
现在甩头再走是不是有些伤人心?
他双臂抱胸,皱着眉,抬起下巴,眼神睥睨的看着他:“几只?”
“一只。”
古恩恩睁大眼睛:“一只还要数?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蚂蚁?”
李秀白低头,继续看蚂蚁:“有的,蚂蚁不冬眠,这里有暖气。”
他声音很小,古恩恩没听到,他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走吧,跟我去里边吧,病了我可赔不起。”
古恩恩昨天收工晚,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肚子咕咕叫的厉害,又哈欠连天。
李秀白掏出锅盔,递给他:“你吃吗?”
锅盔酥的掉渣,兜底积了厚厚一层金黄饼渣,蹭得布料上到处都是。
他淡着一张脸将口袋掏出来,一下又一下把饼渣抖拍到地上,动作因为慢吞显得很认真,总之一副木呆呆的模样。
“挺好吃的,你家大厨做的?”
古恩恩满足的大口嚼着,声音含糊不清。
李秀白想起早上李政聿站在灶台边举手抬足间肉眼可见的熟稔,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那天走也不打声招呼,我找了你大半圈,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大?”
古恩恩抱怨着。
“对不起。”李秀白低垂着眉。
“那天跟你一起来的是你姐吗?你俩都姓李。”
不等李秀白说话,他就皱眉撇了撇嘴:“和我爸妈一模一样,典型的东亚家长……”
古恩恩还要再说些什么,身侧不远处扎堆的几个群演细碎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是关于剧组之前那个主演男A的。
“那么张扬,肯定是得罪了圈内哪位大佬,直接被全面封杀了。”
有人摇头:“说不定是长期深陷抑郁,早就熬不住自杀了,不是有小道消息说粉丝在墓园见过他的墓地。”
还有人语气含糊:“动态不更新,大粉私信也不回,他粉丝最近不是闹的挺凶,也可能失踪了。”
“哪来这么多的阴谋论,他平日里那作风看不惯他的人多了,我看就是对家看他养伤这么久没出来,故意买的黑稿,营销号瞎传的。”
有人轻声插了句,兴许是低调退圈了。
他们这类人早已实现财富自由,隐退淡圈的本就不少,好些长年在网上销声匿迹,网友只当是无戏可拍,到后来才知晓不过是退圈享受生活去了。
几人各说各的,说法杂乱不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在片场嘈杂动静里,断断续续落进二人耳中。
古恩恩暗啐了一口,他看着李秀白低声道:
“娱乐圈更新迭代快,他不过是强捧出来的,几个月没出来被大众忘再正常不过,网友不过一句不认识、不记得、不知道有什么作品,他粉丝恼羞成怒就去网爆开盒人家。”
“一群神经病,昨晚这事直接闹上了热搜,网友不堪其扰干脆报了警。想来最后又是老一套,粉丝拿什么年纪小抑郁卖惨发道歉通告,受害者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闷气撤案了事。”
说到这,古恩恩瘪着嘴有些气闷:“昨晚刚挂热搜没半个小时就被撤了,估计是他经纪公司觉得自家艺人出道十年无人识丢人。”
李秀白低下头,眼底的眸光闪了闪。
古恩恩心大,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最好真是大佬出手,退圈太便宜他了。”
那边导演喊他拍戏,他对李秀白交代了句什么就快步离开了。
古恩恩最后一场戏拍完,配合剧组拍了张杀青宣传照便离开了。
开车直奔理发店,给自己染了个粉毛。
他看着镜子里李秀白羡艳的眼神,转头看向他,说道:“你也染一个吧,我请你。”
李秀白摇了摇头。
但离开的时候李秀白还是挑染了一小撮走了出去,遮在黑发里并不扎眼。
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从理发店出来,他脚步轻快,古恩恩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染在里面又看不到。
赵捷知道今天古恩恩杀青,为了避免人乱跑再被人偶遇偷拍,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片场,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见到人的时候,看到古恩恩一头的粉色他揉了揉眉心,转身无奈的挥了挥手:“走吧,先吃午饭。”
李秀白对自己一个锅盔换人家一次专业挑染和一顿大餐的事还挺不好意思的,脸有些红。
他坐在位置上,抿着唇,局促的攥着衣角,看着赵捷忙前忙后的为他们服务。
古恩恩嘴里鼓囊囊的,胳膊肘戳了戳李秀白:“次啊,窝的放四餐,烤鸭好次。”
吃到中途,古恩恩捂着肚子去卫生间,桌上只有埋头大吃的小助理和他们两人。
赵捷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你们是伴侣?”
李秀白吃饭的动作顿住,他觉得这家的生菜好像有些苦。
赵捷看着他,视线又移到一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晚上回到家,李政聿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用完饭便上了楼。
浴室里头发打湿刚揉出泡沫,门就被推开。
皮带的金属扣击声响起,很快一双长腿迈了进来。
alpha很重欲,生气的时候就是匹夫,只有蛮力。
但显然她今天心情不错,但还是格外的磨人,她把人抵在墙上,声音粗重又暗哑:“叫出来……叫出来……我就能快些。”
李秀白侧脸紧贴住浴室冰冷的墙面。
隔在脸颊与墙壁之间的那层薄薄水渍不知是氤氲的水汽还是脸上析出的细汗。
一次又一次发出一阵阵湿润沉闷的拍击轻响。
除了身后粗沉的喘息,李秀白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他声音像是被逼疯了的颤抖和哽咽:“……阿……阿聿……”
李政聿指尖抹去他漫到脖颈的泡沫,又抬手顺着肌肤的轮廓,将快要漫入眼尾的一并拭去。
动作不算轻柔,却刚好拦住了即将淌进眼底的皂液。
李政聿视线落在他泡沫消融了的发上,伸手挑起那缕突兀的头发。
声音沉静的听不出情绪,丝毫不见方才的热情:“你染头发了?”
李秀白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