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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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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聿垂眸看到床上omega眼角的水意,这是做了噩梦?
伸手轻轻替他抹掉,声音很平:“水他喝的不多,睡不了多久,你们速度快些。”
“好的,您放心。”
……
“怎么了?还是头疼?”
午夜,李秀白不知道第多少次因头疼被疼醒。
因着这后遗症,回来便休了课。
李政聿轻柔的给他揉着太阳穴,声音轻幽:“明天一早我们去医院看看。”
李秀白闭上眼睛,紧皱着眉,气息虚浮语声断续:“不去……不去……医院。”
omega很排斥去医院,又一次拒绝了她。
李政聿给他掖了掖被子,低头轻啄了啄他的耳朵:“好,那就不去。”
李秀白夜里头一阵阵扯着疼,终是落不下安稳觉,等到天快亮才勉强眯了片刻。
白日头痛稍缓,除了日常三餐外,余下时间全躺在床上昏睡,脑子始终沉钝混沌,睡得浅,醒着也昏,从没有踏实沉眠的时候。
餐桌边,李秀白放下筷子,神色恹恹,李政聿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浴室里,李政聿给他擦着头发:“睡前要不要再吃点?”
李秀白低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他脸色苍白的厉害,因着头疼引起的恶心,让他晚上总是用不了太多东西。
李政聿轻笑了笑,撸了撸他的头发,将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刚给人盖上被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孙秘书打来的,研究所的人来了。
大脑本就繁复难驯,单次诱导只能短暂压制纷乱思绪,效果褪去后颅腔便被钝重胀痛裹住,意识僵沉,需得二次才能稳住。
李政聿余光瞥了瞥身后窗上躺着的人,淡淡道:“嗯,带人进来吧。”
李秀白眼底爬着的些许红血丝,是连日头痛反复碾磨出来的疲态。
他眼皮勉强掀着,眼珠却蒙着一层浑沉的雾,意识飘得虚浮,脑子沉钝转不动,精气神早散得七零八落。
房门传来咚咚的闷响,李秀白不太能看得清这些人的面貌,只知道进来了几个白影,和李政聿不知道交谈着什么,总之他们声音闷闷的。
白影走近他,李秀白视线逐渐清晰。
他睁大了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浑身都在颤抖,他听到肚子皮肉被划开的声音,他肚子好疼,可他却动不了分毫。
抽取药液,碘伏擦拭上臂皮肤,穿刺入皮肉,匀速推注药剂。
“现在注射镇定剂,稳住病人情绪。”
医生每进行一步,便同步交代该步骤的用意与效果。
李秀白不知哪一股冲劲,他猛地撑着床坐直,半蹲的医生本就重心不稳,直直摔砸在地。
他径直跨下床,不顾一切的朝着门口方向跑去。
桌椅、器皿接连翻倒,碎物滚落碰撞的动静此起彼伏。
领队医生擦了擦脸上被砸出来的鼻血,冷静道:“快,拦住他。”
可几名身形单薄的医生,哪里拦得住肾上腺素疯狂翻涌、全然不顾一切的Omega。
李政聿钳住他的手腕,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在他耳边紧着声音:“你听话,他们是医生,让他们看看,过了今天你就不用头……”
话没说完,一个玻璃杯就迎面砸来,额角瞬间崩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场众人尽数愣在原地。
李政聿眼前昏花,止不住往后踉跄了半步。
孙秘书晃过神,忙上前搀着人,他咽了咽唾液,抖着声音:“您怎么样?”
血水模糊了视线,李政聿指尖触到脸上的温热,眼神怔忡的看着茫然愣在原地的omega。
“快,按住他。”
领队医生的一句话,让几个医生陡然回神。
李秀白早已因为这个意外卸了了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按在了床上。
李政聿血流了满脸,看着颇为骇人,有医生上前想要给她处理伤口。
李政聿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新鲜血液的腥甜瞬间充满了口腔。
她挥开孙秘书搀扶着的手,自顾自的用帕子擦着脸:“不用,忙你们自己的,做的好了,不会少了你们的。”
额上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留着血,乳白的绵绸睡衣早已没了原先的模样。
李政聿抬起头,隔着层层制住Omega的人影,直直撞进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
他在恐慌,他在哭,眼里蓄满了泪。
他很狼狈,脸上沾着她的点点血液,汗水混着血水,额前的乌发胡乱的黏在他涨红的脸上:
“阿聿,我好疼。”
李政聿张了张嘴,想说过了今晚就不疼了,但嘴巴张张合合终是什么都没说。
“阿余……我好疼……我好疼。”
他肚子好疼,没有人帮他。
镇定剂匀速推注着,他像是痛到极致,每一声呼痛都像是从喉咙艰涩挤出来的,音量极低,每一个字都绷着用尽气力。
李政聿喉间涩紧得发疼,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攥紧掌心,冷着心抬脚转身。
李秀白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睁大眼睛,脖颈青筋涨起,身体被人死死按住,喉间迸出声音:
“阿余救我——”
……
用过晚饭洗漱完,李秀白窝在床上,看到李政聿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表情有些茫然:
“今天不吃晚饭了吗?”
李政聿像是丝毫没察觉出任何不妥,自然接话:
“饿了?”
记忆断层,往往伴随着间歇性认知混乱后遗症。
李秀白摇了摇头,他看着李政聿额头的伤口,听管家说是出车祸不小心伤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表情认真:“你得吃饭。”
李政聿解开浴巾,随手扔到一边,低头去寻他的唇,李秀白垂下眼微微偏了偏头,唇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李政聿没有丝毫恼意,又低头在他额上蹭了蹭:“吃过了,在外面吃的,你又忘了?”
李政聿有想过往omega的脑子里植入一些新的‘回忆’,但医生说这对人的海马体伤害很大,管家说人要懂得知足。
她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李秀白眼神怔怔的落在某一处,他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