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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加贺城野的挑衅 “我也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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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啊?”
千城鸣朗一脸崩溃的趴在课桌上,这本应该是美好的周日,学校突然通知下周要组织修学旅行四天,现在大家都被叫回来补课。
主宫崎倒是无所谓,只是以往的所有活动他都不参加,这次倒是很积极,第一个投名,老师都被吓一跳。
闷闷不乐的心情转瞬即逝,可能是因为要集体出去玩,太过兴奋,一整个上午千城鸣朗都在叽叽喳喳,上课说下课也说,不只是同班同学,连其他班级的路过都会和他打招呼。
导致主宫崎实在没机会插上嘴,不过也能理解他姐姐所说的受欢迎了。
最后一节课,老师刚说完下午自习,千城鸣朗就兴奋的转过身和主宫崎说话,语气里充满期待:“加贺说下午不用上课,没想到是真的!又能去操场玩了。”
“要练习打球,别想跑。”加贺城野从旁边走过,手掌自然地放在千城鸣朗的肩膀上,侧眸看向主宫崎,眼神里的挑衅明显到极致,“主宫崎同学要一起吗?”
主宫崎死死盯着那只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猎犬撕咬下来,脸阴沉得可怕,他抬眼与那人对视,电光火石之间,他开口应下:“可以。”
“诶?!”千城鸣朗猛地站起来,加贺城野顺势把手收回去,“不过真的可以吗?宫崎会打排球?”
“嗯”主宫崎开始收拾书包,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便饭,“很简单。”
千城鸣朗听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印象里的主宫崎明明不喜欢社交,怎么会答应加贺城野呢?
看向两人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对劲,是背着他成为朋友了吗?所以在他提到对方的时候假装不高兴,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
主宫崎无语的站在场地边缘,看着千城鸣朗和加贺城野热身,两人配合默契,传球、扣杀、击掌,内心阴暗的想法愈发滋长。
可幸存的理智又在说不能插手,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多管闲事,不能让他也失去朋友。
“宫崎!快来!”
千城鸣朗向他招手,笑容明亮得像太阳,主宫崎走过去,站在网前,和加贺城野面对面站着,两人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我和宫崎一组!”千城鸣朗站到主宫崎身边,肩膀相抵,“加贺你一个人可以的吧?你比较厉害!”
加贺城野的表情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随你。”
主宫崎脑子里的两道声音又在吵架,一边说千城鸣朗选择了他,应该高兴,一边说千城鸣朗夸加贺城野厉害,应该嫉妒。
主宫崎很久没有打排球了,好在中学时的训练还在肌肉记忆里,他从接球,传球到扣杀,都刻意控制着力度,不让球直接飞向加贺城野。
虽然很想听到千城鸣朗的夸奖,但是直接打爆对方也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而且很幼稚。
“宫崎!这边!”
千城鸣朗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转身,将球传过去,角度稍微偏了一些,千城鸣朗扑救成功,但姿势狼狈。
“好险!宫崎的传球好刁钻!”
“抱歉。”
“不用不用!是你太厉害了,我果然还是要多训练才行!”
千城鸣朗笑着,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尽管他再怎么隐藏实力,加贺城野还是看出来了,找借口暂停了比赛。
趁着千城鸣朗去洗脸的间隙,他走到主宫崎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故意放水。”
主宫崎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很凉,滑过食道的感觉让他感觉很爽,他将头发撩起来,汗水顺着眉尾流下,浸透身上的黑色无袖上衣,“受着。”
加贺城野恼羞成怒,音量变大,手里捏紧矿泉水瓶,“你什么意思?连公平对决都不敢?不会是怕输了丢脸吧?”
身旁人没忍住低头发出一声嗤笑,又抬起与他对视,嘴里缓缓说出:“关,你,屁,事?”
千城鸣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休息好了吗?继续吧!”
加贺城野死死盯着他,然后站起身表情恢复常态,“好了!来吧!”又压低声音道:“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训练重新开始,但气氛变了,加贺城野的扣杀变得凌厉,角度刁钻,每次都朝着主宫崎的方向。
“加贺...等等...”千城鸣朗皱眉,“你打太狠了,宫崎会受伤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训练过程吗?”加贺城野笑,“我相信主同学没问题的,对吧?”
主宫崎接球,手腕被震得发麻,他能感觉到发病的征兆在血管里爬行。
本想全力以赴,但看着千城鸣朗担忧的神情,他有了其他想法……
一球,两球,三球,加贺城野的扣杀越来越重,主宫崎的扑救越来越急促。
膝盖在地板上摩擦,留下红色的痕迹,汗水流进眼睛,刺痛,但他没有停下。
“停!”千城鸣朗突然喊停,跑到主宫崎身边,“宫崎,你没事吧?”
“没事...”
千城鸣朗自责的垂下脑袋,“抱歉,我如果多加训练也不会拖后腿了。”
主宫崎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手,“你很厉害,是我没配合好。”
加贺城野站在网前,看着这一幕,气得捏紧拳头,对上主宫崎微微抬起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得意,即便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我去买水。”他转身离开,步伐很快。
千城鸣朗扶着主宫崎坐到长椅上,蹲下来检查他的手腕。
主宫崎声音轻下来,“皮外伤,不严重。”
“加贺是有点太用力了...”千城鸣朗皱眉,像护食的小动物,“以前只注意到你其他项目很厉害,差点忘记还有个排球了...”
主宫崎满脑子只有他刚刚说的,注意到自己很厉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以前经常看我吗?”
“诶!”
千城鸣朗一个健步站起,尴尬得双手抱胸,在原地来回徘徊,“就是,因为我看你总是一个人,他们说你不合群,我就...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太独特了,我也会被吸引啊。”
越说越乱,他干脆找理由跑开了,“我也去买水!”
主宫崎被他逗笑,见他跑远,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想换身衣服一会就回家,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加贺城野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不可避免的会有对峙。
主宫崎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待在这。
“离他远点。”加贺城野直奔主题,丝毫不给他留退路,站直身子道:“他确实很有趣对吧?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所谓的朋友关系只在他一念之间,你根本做不到他想要的那样。”
主宫崎一个揉捏成球的矿泉水瓶往后砸过去,力度大到差点将他手臂上砸出淤青,他快要克制不住脾气了,这家伙还非要在他的雷点上疯狂试探:“你算什么?也配议论我们的事?”
加贺城野见他气成这样,以为这招有用,只要击溃他的自尊心就能让他自己离开,继续刺激他:“我是他的好朋友,你不是也看见我们打球有多配合吗?这一年里他的队友都是我,站在他身边的也是我,你才是那个插足的。”
主宫崎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绪一点点变得混乱,身体因为过于兴奋在发抖,他声音颤抖着开口:“你再说一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里是想和他做朋友,是为了满足你的什么恶趣味吧?我可听说过你的不少流言蜚语,要早知道他表白日说的人是你,我第一个阻止。”
加贺城野沉浸在要赢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人握紧的拳头。
对上他皱着眉的表情,加贺城野甚至笑出声,还以为有多难对付,说几句就知难而退了吗?
“我就是见不得他和你做朋友,他最好的朋友是我。”
说着还用力地指两下自己,“千城鸣朗就是个大好人,看你可怜才陪你玩过家家游戏,你除了帅就是一无是处,和所有人玩不到一块,性格孤僻,你要是识趣就应该远离他——”
休息室里发出巨大的声响,楼下都能听见。
主宫崎终于听不下去,猛地给他一拳,冲动超过理智占据大脑。
加贺城野的后脑勺撞上身后的储物柜,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水瓶从他手中滑落,在地面上滚动,他的身体顺着柜门滑下,膝盖着地,“你!”
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空气从肺里被挤压出来嘶哑的嘶鸣。
主宫崎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按在柜门上,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加贺城野在恐惧中听着他说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忍你这么久,让你骂爽了,挨一拳当做回报不算什么吧?”
加贺城野想反驳,但主宫崎的力道收紧,让他只能发出窒息的、咯咯的声音。
“你打听的那些人没有告诉过你别来惹我吗?我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想法,一个字都不想听,也无所谓你们如何评价我。”
主宫崎继续说,“你千不该万不该提到我和他应该怎么样。”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水味道,让他恶心,“所以,如果你最后那句话不说出来,我还不会对你动手。”
主宫崎松开手,退后一步,任由加贺城野滑坐在地上,靠着储物柜。
他看着自己的手,因为过于用力和极度兴奋,加上本来皮肤就很白,现在指节发红得可怕,整个人烫得像是在烧起来。
千城鸣朗是他的。
一年的时间而已,嘚瑟什么?
在推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加贺城野的视线钉在他的背上,“你是喜欢他吧?”
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没有人应,主宫崎小声说了句:“懦夫。”
他刚关上门,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转过头就看见千城鸣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主宫崎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就见他表情从困惑变成担忧,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他的手。
指节处已经开始渗血。
“宫崎!”千城鸣朗上去牵起他的手,急得说话都要结巴了,“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不是去买水吗?”主宫崎把手收回去,“回来这么快?”
屋里不合时宜的传出声音,千城鸣朗心里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走近推开门,看见里面的景象瞬间被吓到,加贺城野坐在地上,靠着储物柜,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眼睛红肿。
“加贺!”
他跑进去,蹲在加贺城野身边,手悬在半空,像不知道该不该触碰。
加贺城野抬起头,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回过头的主宫崎露出得逞的笑,“不小心摔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吧?!”
他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来,终于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门外的主宫崎——
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