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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推手 「该做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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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峰上,秦沧盘坐在床上,埋头苦读。
“不是,还得研究。”秦沧拿着一卷黄历,哗哗作响,冥想苦思,眉头紧皱在一块。
“不应该啊,我也太倒霉了!”
“怎么尽是妖孽,全让我碰上了。”秦沧捏住下巴,一脸愁容。
“我这张脸都丢尽了。”秦沧拍拍两侧脸颊,鼓起双颊。
“都进了霸王会。”
“哎。”
“该自封一个了。”
“封个什么好呢?”
“秦沧,我来找你了!”东方婵爽朗的声音传来,余音绕梁。
“心里留阴影啦。”
“怎么还幻听了。”秦沧甩甩头,让自己清醒几分。
秦沧又侧耳听了一阵,手抚过心口,长舒一口气:“还好,不算严重。”
“不算太严重。”
“再看看,实在不行请个大师帮我看看风水。”秦沧嘴里嘟囔着,手翻个不停。
“秦沧,快出来。”东方婵声音又重了几分,惊得秦沧从床上跌了下去。
“我去,真的来了。”
……
“师姐,我先退下了。”
“嗯,谢谢师兄指路。”
“这家伙磨蹭什么呢!”东方婵掏掏耳朵,轻点着脚尖,悠哉悠哉地依靠在石柱下。
她可是左找右寻才找到他,他出个门却磨磨唧唧的。
“两次了,怎么还没出来。”东方婵声调拉长,无聊地呻吟。
这么热,都快晒黑了,东方婵拿出镜子,左右看来看去。
“好像确实糙了点。”
“来了,来了。”秦沧拉开房门,急忙来到东方婵身边,将她往屋内扯。
“你干什么。”东方婵疑惑地看着努力拉住她衣角的秦沧,身形不移一丝一毫。
“外面人多眼杂,进去说。”
“怎么回事?”秦沧奇怪道,以他的力道,怎么可能拉不动。
东方婵环顾四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哪有人啊,冷冷清清的。”
“还有,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怕什么。”
当然怕损了我的威严,要是你再揍我一顿,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了吗?秦沧默默在心中嘀咕。
“怎么回事?”秦沧奇怪道,这么久了,以他的力道,怎么可能拉不动。
“你把我衣服扯坏了。”东方婵语气幽幽道。
……
不多时,秦沧垮着脸,捂着脑袋,蹲下画圈圈。
“说吧,找我干什么。”秦沧语气幽怨。
“就是好奇。”
“太乙七子是怎么回事?”东方婵直接询问。
秦沧听了一怔,忧伤之色蔓延,自顾自在地上画起小像。
“那是三年前的旧事了。”
“是谁告诉你的。”秦沧微抬首,仰视东方婵。
“谢奕川。”东方婵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不带隐瞒。“怎么了。”
“他啊!”秦沧苦笑一声,“也是,也只有他了。”
“也就只有他还真心想着了。”
“他是不是拜托你将遗体带出。”
“没错。”东方婵眨巴眨巴眼。
“其实你可以不答应的。”秦沧摇摇头,“你刚进入宗门不久,本可以不用卷入这场纷争的。”
“况且,我们恐怕已经去不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秦沧低下头。
“为什么。”
“离盛会开始还有七日,掌教仍没做出决定。”秦沧心情低落。
“宗门几乎已经失去参战的资格。”
“就算进入遗泽,以你我之力也根本不可能带出遗体。”
“为什么呢?”东方婵奇怪地看着他。
“岐山——北野骁。”
“北野骁。”
“很强吗?”东方婵眨巴眨巴眼睛。
“很强。”
“十年前就是他设计,坑害了七位师兄师姐。”
“仙门四大公子,开府纳士,手下能人异士居多。”
“只因十年前,我门太乙七子出世,斩妖除魔,太乙山声名大震,一时风头无两。”
“北野骁初露锋芒,欲招揽师兄师姐。”
“师兄师姐自是不肯,才遭此横祸。”
“我派处处相让,岐山却得寸进尺。”秦沧咬牙切齿,手下画像动作越来越快,已经快要成型。
“弟子和长老被各方势力针对,殒命不少。”
“自此元气大伤,已快堕入下境了。”秦沧语气中的怒气几乎快要喷涌出来。
“北野骁三年前就已突破行气,现今修为恐早已踏入灵台,符合参加条件。”
“霸王会中将你与司马玦算上,至多五位行气。”
“掌教能派的只有我们五人。”
“宗内处世忍让,为了避免损失,这届都天盛会还剩三天,掌教到现在都没做打算,估摸着已经被放弃。”
“又有岐山多加阻拦。”
“如何能夺回呢!”
宗门意见不同,在外群敌环伺,各方势力都想将他们吞下,秦沧带着苦意,心下又低沉了几分。
“差距很大啊。”东方婵挠挠头,“听起来有点麻烦。”
“何止啊。”秦沧内心苦涩。
“其实这与你并无关联,要去也是我去。”秦沧站起身来,语气坚定。
“七位师兄师姐对我很好,自然要为他们做一些事。”
“何况,我的大哥还在遗泽里面。”秦沧语气激奋,抹去眼尾的泪花。
“小沧子。”
“我还是不是你老大。”
“是不是太乙山弟子。”
“别这么见外啊。”东方婵拍拍秦沧的肩膀,眼神一转,心想其实是自己也很想去。
“再难办,也要办。”
“难道你甘心放弃吗?”东方婵侧头看着秦沧。
“当然不甘心了。”秦沧看着手下的七人小像,泪花浮在眼尾,却被一手抹去。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东方婵仗义地拍拍胸脯,言语坚定。
“有你真好。”
“其实,如果没有你,这次我都快放弃了。”
“为了休养生息,有岐山的地方,我太乙山绝迹。”
“憋屈死了。”
秦沧望着东方婵,声音抽噎,想伸手拥抱东方婵。
“哎,男女授受不亲。”东方婵一指抵住秦沧的脑袋,带着嫌弃。
“我有那么差劲吗?”秦沧一脸幽怨,剜了一眼。
“你对司马玦可不一样。”
语气酸酸的,怪怪的。
“喏,镜子。”
“自己照照脸。”东方婵毫不留情地掏出一面镜子,盖在秦沧的脸上。
秦沧仔细端详一番,扯出笑颜,心中念叨:我觉得还挺帅的,比他也差不多啊!
不就皮肤黑了点,五官弱了些,个子矮了一丢丢……
秦沧越看越心虚,转念不再想。
“算了。”
“不聊这个了。”
她说话真毒,句句都在打击他。
“遇事不急。”
“问题总能解决的。”东方婵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宽慰地劝劝秦沧。
“嗯。”
这件事是不可能放弃的,秦沧无奈地点头。
可苦涩涌上心头。
能不心急吗?离参加之日仅剩三天,路程还有四日,宗门再不决定,可就来不及了。
看向东方婵,终究没能说出口。
“你说谢奕川,这人怎么样。”东方婵转头聊到另一个人。
“怎么又聊到他了。”
“了解了解,毕竟送了我两份大礼。”
“谢师兄吗?”秦沧低头思索着。
“当年之人只回来他一人,根基却被废了,沉寂了几年,后来再见他时,他的心境似乎恢复了不少。”
“对弟子一视同仁,向来宽和,颇受弟子爱戴。”
“哦,看来谢师兄人很好喽。”
既然北野骁实力超然,宗门显然已放弃这次机会。
身为宗主之子,不可能不知,却还是寻到我,求我办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为何?
东方婵低头思虑,一道杀意出现围住二人。
一点寒芒先至,直击秦沧后背,杀气横空。
“小心。”
东方婵一把扯过秦沧,灵力一击,将寒刃震飞出去,深深地没入石柱。
“奇怪。”东方婵瞄到一抹黑衣,凭空消失。
“来人啊,有敌袭。”
“敌袭。”秦沧大声呼喊起来,长老弟子闻风而来。
“秦师兄,敌人在哪呢。”张之义呆愣地举着剑,环顾四周。
“已经跑了。”东方婵道。
“胆大包天,敢来我太乙山闹事。”
“不知死活。”
“无需劳烦众位师兄,此事我会亲自向掌门禀报。”
“都散了吧!”
“是。”弟子们收走武器退了下去。
东方婵半跪于地,一手拔出利刃,刃面涂抹的邪毒,如跗骨之蚁爬上皮肉。
“别碰。”秦沧眼睁睁看着东方婵五指发黑,急忙伸手打下,握住东方婵的胳膊。
“我没事啊!”东方婵另一只手捞过利刃,双手抬起晃悠地展示,脸上笑容灿烂,没有一丝变化。
东方婵展开绑在刀柄上的纸条。
赫然写着:都天,来者死。
笔锋狂放,足以看出写字之人的自傲。
一封警告,亦是在挑衅。
嚣张至极!嚣张至极!
“我去找父亲。”秦沧面色铁青,肌肉紧绷,大口喘气:“他们太猖狂了。”
刚才那一击,若没有东方婵救他,他此刻已魂归九泉了。
“也好,这不是一件坏事。”东方婵笑得灿烂,握住了毒刃。
“这是你我的机会。”
“去都天遗泽的机会。”
“掌教该做决定了。”
“你明白吗?”东方婵严肃地扶住秦沧。
秦沧一喜:“明白,我这就去找我爹,开宗门大会。”
秦沧急驰而去,远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