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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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穿中学制服不是在中学典礼，而是在父母的葬礼上。这是不是听起来太过于可悲？
或许对于那两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来讲，是的。
告知双胞胎父母死讯的那天，两个孩子仰着头问盐津元，“为什么父母一定得死？你真的没办法救他们吗？”
盐津元哑口无言，眼神闪躲不敢和双胞胎对视，只能用别的事回避他们的问题。
参加父母葬礼的双胞胎也安静得让人心疼。紧紧依告着彼此，感受着对方微弱的体温，死死注视着父母的面容。
他们的身体被白布盖住。没有人愿意将白布下父母的身体展露给双胞胎看。
葬礼后，双胞胎提出要见羽张迅的要求，盐津元看着两人相似的脸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没有拒绝。
见到羽张迅的第一面，两人就提出加入Scepter4，理由正当，言辞凿凿。
但很可惜被盐津元驳回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绝对不会同意。
芝树遥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三天后。那几天她正跟看班级参加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还是在工作日的屯所见到食堂吃晚饭的双胞胎问的善条刚毅才知道原因。
彼时的双胞胎与三天前判若两人。
一夜间成长不少，还让芝树遥有些不习惯，尽管他们很努力的在芝树遥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关于那场针对葬仪屋却导致凑氏夫妇死亡的事件报告芝树遥很自然的向羽张迅讨要。
不出意外的，没有被拒绝。
不过，羽张迅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在交给你之前，安慰一下速人和秋人吧。盐津不仅是他们的监护人也是Scepter4的副长，有时思维没转变过来很容易忽略他们。更何况……”他顿了顿，道，“他现在也还处于一个自责的状态。”
芝树遥大概懂了。
“我知道了。”她向羽张迅做出保证，“交给我吧。”
当天晚上，Scepter4队舍，双胞胎的房间窗户被敲响。很轻微的几声，足以唤醒父母去世后浅眠的双胞胎。
黑暗中传来悉疏声，双胞胎看向窗台，发现原本关上的窗户大开，月辉落满地，风卷动窗纱，白色精灵轻盈落地。
“Haruka。”凑速人小声道。
湖蓝色的眼睛才黑暗中显得过于明亮，像蓝色的火焰。
芝树遥抬手间手腕上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拉开一把椅子，打开桌上的夜打。
“起来。”
暖黄的灯光将一方天地照得通明，芝树遥将一瓶瓶低度数的果酒从塑料袋拿出摆上桌。
双胞胎带着诧异掀开被下床。
“你们不酒精过敏吧？”
“没有。”
双胞胎下意识回答。
芝树遥抬抬下巴，示意拿来喝，自己随手从桌上拿了一瓶草莓味的。
“Haruka，未成年不让饮酒。”
凑秋人见她熟练的拉开环扣，仰头喝下，劝道。
芝树遥无语。
“喝不喝。”
自顾自得把两瓶酒抛给他们。
凑速人接住，将另一瓶丢给自己兄弟。
“就今晚一次。”
凑秋人也不在多数。
“Haruka。”
“嗯？”
“Haruka。”
“你好烦。”
“为什么突然想找我们喝酒？被羽张司令知道会挨骂吗？”
“竟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芝树遥觉得好笑。
凑速人不满，“你就喜欢转移问题。”他借着醉意毫不客气的指出“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就喜欢这样。”
“哦。”
芝树遥借着夜灯的灯光看他，“你喝醉了。”
“没有。”
凑速人否定。
“就是醉了。”凑秋人说。他打着哈欠，整个人很困，但也好奇，“Haruka，为什么会来找我们喝酒？”
“一醉解千愁。”
这是很经典的一句话。不管是失意还是壮志未酬，失恋还是亲人身死都可以用酒来消解惆怅。
芝树遥看向已经露出醉意的两人。
“仅此今晚一次。”
脑子已经有些混乱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芝树遥问他们：
“你们的生日礼物有什么想要的的？”
“我听盐津叔叔说3月1日是你们生日，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能在3月结束前送你们的。”
“我们想加入Scepter4。”
不算意外。
两人很执着。
既使在醉意朦胧的情况下也依旧将加入Scepter4做为执念。
芝树遥摇头。
“再想想。”她低声蛊惑着，“向我许愿的机会可是很珍贵的，不要浪费在这未来会成功的事上。除了这是呢？还有吗？”
“让你们拥有加入Scepter4这个执念的源头。”
父母的棺椁如冰冷的利剑划破双胞胎混沌的大脑。
带着哽咽的声音，问她：
“Haruka。”
“我们的父母必须要死吗？为什么不能救他们？”
“——神明，真的有听到我们的愿望吗？”
新年参拜时，哪怕没有约定，双胞胎也不约而同的许下“希望爸爸妈妈每回任务都能平安健康的回来”。
芝树遥默了会，以一种无比冷酷的语气说道：
“神是不存在的。”
“秋绪阿姨和凑叔不是那种因为胆怯和掉以轻心而在战场上丧命的人。秋绪阿姨的实力也有目共暏。只能是战场出现了让她足以露出破绽的人，而那一瞬的破绽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芝树遥向两人招手。
“仅限今晚，肩膀借你们两下。”
见两人还在犹豫，芝树遥不耐的催促，“快啦——”
被猛得扑上的芝树遥向后仰，叹息一声，拍着两人的后背。
“会没事的。”
她只能这么安慰他们。
肩膀被眼泪打湿，在长辈面前强装的冷静镇定，在这一晚，在这一刻至少被短暂地卸下。两个人依靠在朋友肩上展现出最脆弱的一面。
肩膀有点痛。芝树遥想。
两个人哭累了也就睡了。被迫当起老妈子的芝树遥只能认命地将两人丢在一块，给他们盖好被子防止着凉。
临走前，她想了想，决定再送他们一个礼物。
好好睡吧。
今晚的月色依旧皎洁，眷顾着每一个孩子。
芝树遥是在第二天下午拿到那起任务的报告。她翻看着，大致了解为什么会导致凑氏夫妇因公殉职的原因。
她把报告交还给羽张迅，就见他盯着自己看，不免问道：“怎么了？”
“Haruka。”
羽张迅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芝树遥歪头。
看眼他手里的报告，又看眼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道：
“我也会为了你报仇的。”
羽张迅哭笑不得。
虽然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但这个容案其实也不差。
“比起为我报仇，我更希望Haruka能自在开心的活下去。”
他带着笑意认真的说：“我奔赴的死亡必然是我选择的正确的死亡。若是因此让你背上‘复仇’的执念，那……它将不再是正确。”
“与赤之王对决的命途中我们注定要死去一方。”
“只有王，才能杀死王。”
“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死让你以身涉险。你的未来应该更坦途，更美好，而不应该因为我卷入漩涡。虽然这么说有些自以为是了。”
芝树遥看着他，突然很生气的把瞪了他一眼。
“你确实自以为是了。”
羽张迅苦笑的看着芝树遥消失的地方。
芝树遥和羽张迅陷入单方面的冷战。哪怕迟钝如善条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他很直白的问：“你们吵架了吗？”
“啊，算吧。”
羽张迅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只能无奈摇头，继续翻动手上的文件。
要和那孩子好好道个歉呢。
在跟芝树遥道歉前，比这先来的是来自炼狱舍盟臣的狙击。
子弹从弯曲的管道射入，精准击杀羽张迅旁边的下属。一击必命，那人的眼中还留有惊讶。
让突然出现朝自己乱嗅的善条刚毅退开，羽张迅通过下属的报告大概知道狙击的犯人。
真笼隼人。
不管对方是被相马均雇佣还是加入炼狱舍，都是Scepter4不能放过的敌人。羽张迅当即下达命令：“通知盐津，全国通缉异能犯罪者真笼隼人，不论生死。”
“是。”
立刻有人领命跑开。
感受着腰间「霹雳」的重量，善条刚毅像是叮嘱又像是确认般问道：“不问生死可以吗？”
“不管是针对我还是针对社会，放任真笼隼人继续在社会上活动都是造成巨大的损失和恐慌。”羽张微微一笑，“你没那么手软吧，善条？”
“当然。”
善条刚毅亳无笑意的回答。
正如羽张所说，自己不是那种会考虑敌人生死才挥剑的人。如果有该做之事，就只管去做。
要是有人盯上羽张，就咬断其喉咙。这是善条此刻该做的事。*译注：出自小说《限定王权战纪》
*
芝树遥被人盯上了。
在操场上，感受着和煦的阳光，芝树遥转头看向学校斜对面的大楼窗户。两道源头相近的AIM扩散力场正紧挨着一起。芝树遥不算陌生，因为她也曾掠夺过一个同样源头的异能。
那样的距离……
芝树遥一瞬便明白对方的攻击方式。
子弹被反射拦下击飞，她冷眼扫去，注视着那栋大楼。
“哦呀，好险。”
话是这么说，但从真笼愉悦的语气上来讲真听不出他有任何的害怕。
“我先走了。”
后怕的拓也说道，亳不犹豫的走了。
“哎哎，等等我吗。”真笼隼人迈步追出。
指尖有蓝白色的电光汇聚又消散，芝树遥带着球回到班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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