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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你不知道的事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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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光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滋滋的震动声在桌面上反复响了很久,但他一点都没听见。他正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于姐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他。
她敲了敲他工作台的玻璃。
没反应。
她又绕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
齐星光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怎么?”
于姐瞅了瞅他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
齐星光打开屏幕一看,8个未接电话,全是樊宇蓝。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现在立刻到肖怡家里去!”樊宇蓝的声音急切得几乎变了调,“立刻!”
齐星光根本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和外套,撒腿就跑。
球球正在门口打电话,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追着跑出来:“是不是老板发生什么事了?星光!”
他从未见过齐星光这副模样——脸色惨白,眼神发直,整个人像绷紧的弓。
“需要帮忙吗?”球球追问道。
齐星光没有回答。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手机还在通话中。樊宇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焦鹏现在就在肖怡家门口。”
齐星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试着给肖怡打了两通电话。没人接。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在车流中疯狂穿梭。右手不停地切换着档位,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好在不是高峰期,平时需要走三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驶入了国道。又过了几分钟,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
继续加速,拐进通往小院的那条路。
远远的,他看见了那扇门。
门开着。
两个人站在门口。
………………
当肖怡已经情绪失控地说道,“给我滚。”
门外的两人同时听到了汽车疾驰而来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一辆车正朝自己冲过来。
焦鹏下意识地松开肖怡,往旁边躲了一步。车子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刹住。灰尘腾起来,把他整个人包围了。他扇着鼻子前面的灰,眯着眼睛看清了车里下来的人。
那个年轻人。
焦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一把拉过肖怡,把她搂在怀里,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挑衅地看着齐星光——
“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主动来了。”
肖怡看到齐星光,心中坚持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泄掉了,整个人一软,朝地上坐下去,
焦鹏低头朝她看去,正要再次把她拎起来——齐星光重重的一拳已经砸在了脸上,几乎是怒吼着,“你破坏了肖怡的五年时光,五年知道吗?但凡你还是个人,都知道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你怎么敢?”
焦鹏踉跄了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挥手也是一拳。
“你呢?”他冷笑着,嘴角渗出血丝,“你能好到哪去?”
他瞥了一眼齐星光身后那辆二手的帕萨特,笑得更深了。
“看这车,你也只是个穷学生吧。二十几岁,喜欢三十几岁差点结婚的女人——图什么?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齐星光嘴角渗出血迹。他没有理会,跳起来照着他胸口就是一脚。
焦鹏几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齐星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用给你这样的人解释什么。”他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自私。懂吗?”
焦鹏捂着胸口,还是一脸的不屑。
“别装了,穷学生。”他龇着带血的牙,“我知道,她是知名的插画师,她有很多的钱。但是你死心吧,我们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你想都别想。”
他挣扎着爬起来,绕过齐星光,朝肖怡走去。
齐星光闪身拦住他的去路,一把将肖怡拉起来,护在身后。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焦鹏面前,几乎是一个巨人。
他回过头,轻声问肖怡:“没事吧?”
肖怡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血迹,
“小怡,”焦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有没有告诉人家,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
肖怡猛地抬起头。
“你都是和我订过婚、有过孩子的人了,”焦鹏笑着,嘴角的伤口让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怎么来骗小孩子呢?”
“离她远点!”齐星光伸手抵在他胸前。巨大的身高差让焦鹏难以挣脱,齐星光的长臂把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他一字一句道——
“她没有骗我。她告诉了我一切。是我骗她!骗她我可以处理好一切,骗她可以相信我。可我的确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他看着肖怡,眼眶忽然酸了。
他看得见她额头上微微的汗滴,她曾说过每当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会引发躯体反应。他一把握住她颤抖的手,
焦鹏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齐星光,“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那个孩子怎么来的?”
肖怡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
“她说自己性冷淡,去医院做了各种检查都没有用。然后……”焦鹏擦了把嘴角的血,笑道,“我把她迷晕了。”
齐星光的身体僵住了。肖怡只是说有个孩子……却不知她经历了什么。
“她那天被我脱得干干净净,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无趣极了。”焦鹏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我都几乎没了兴致。但是我太想要个孩子了……”
“闭嘴!焦鹏!”肖怡的喊声撕破了空气。
齐星光眼睛都红了。他伸手又是一拳,砸在焦鹏脸上。
焦鹏踉跄着后退,却还在笑。
“我怕事后肖怡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所以——”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全程录了像。”
齐星光飞身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落。
焦鹏在地上抱着头,毫无还手之力。但他还在笑,还在说——“你要看吗?我可以发给你,也可以发给粉丝。你看这几天粉丝只是看了看你的脸,就已经兴奋的不行了,如果看了完整的样子,会不会更疯狂?”
肖怡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那尖叫声撕破了黄昏的空气,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齐星光停住了手。
他转过头,看向肖怡。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整个人在发抖。那尖叫声还在继续,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像一只被猎杀的困兽。
焦鹏趁这个空当,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齐星光来不及还手,只是挣扎着爬起来,往肖怡的方向跑——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焦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扭头最后看了肖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转身,跑向自己的车。
引擎轰鸣。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警笛声越来越近。
齐星光跪在肖怡面前,把她抱进怀里。
她还在发抖。还在尖叫。整个人像一片被揉皱的纸,缩在他怀里。
“没事了。”他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
两辆警车停在不远处。樊宇蓝几乎是跳下来的,身后跟着邓希远。她跑过来,看见肖怡的样子,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肖怡——”她蹲下来,想伸手去碰她,又不敢,“肖怡,是我,宇蓝。你听见我吗?”
肖怡没有反应。她只是缩在齐星光怀里,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都看不见似的。
邓希远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看了一眼远处,焦鹏的车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他问齐星光。
“跑了。”齐星光的声音哑得厉害,
邓希远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警车,和带队的警察说了几句。警察点点头,开始拍照、取证、做记录。
樊宇蓝还蹲在肖怡面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会调查。”警察说,“但这种案子,没有实质性伤害,很难马上有结果。你们最近要小心,不要单独出门,发现异常立刻报警。”
樊宇蓝急了:“实质性伤害?他都动手了!他——”
“他们之前是情侣,现在过来看望,视频中门是肖怡本人打开的,他也没有进入院门。”警察打断她,语气平和但无奈,“从你们描述的情况看,他确实有威胁行为,但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我们会查,会传唤他问话。但能不能立案、能不能拘留,要看证据。”
樊宇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名警员里有一名是女性,在齐星光和其他人讲述事情缘由的时候,她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肖怡的背,“我知道你,你是一个有名的插画家。我们上学的时候,全宿舍都传阅你的作品集。”女警员道,
肖怡的手指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她眼眶湿润,强撑着道,“让你见笑了。”
“别这样想。没有人必须无坚不摧。我们只看得到善恶。同事已经调出来焦鹏的信息,上个月刚刚刑满释放,这样的人思想可能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故事里,一下子无法接受现实的改变。”
“姑娘,你们家发生什么事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肖怡与齐星光在看到来人之后,惊讶了,正是那日用三轮车载过自己的老伯,提着根扁担就跑了过来,
“老伯,你怎么来了?”齐星光问道,
“我家的地不就在这前面嘛,刚刚听到了警笛声心想事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赶紧跑过来看看。”
肖怡有些哽咽,比起被焦鹏那样的恶人伤害,她更害怕被关心,在这个没有温度的世界里,突如其来的关心她立刻觉得委屈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伯见状更加担心了,“闺女住在这里一年多了都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是丢东西了,还是有人欺负了?”
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员见对方热心肠,简要地说明了情况,“这位女士被人跟踪,所以报警了。”
老伯瞪着眼,手中的扁担呼之欲出,“呸,是谁干这种缺德事,认识不?咱们镇子上一直治安都很好的,实在不行我和你去找镇长去。”
“大伯啊,谢谢您的热心啊,这个社会就需要您这样的人。不过放心哈,这个不是咱们镇子上的人。”
年纪小的警员又在一旁解释了几句,这不解释还好,解释完老伯更生气了,他不懂什么网络、新闻,不懂什么是插画师,只是做为一个镇子上的长辈。
“闺女,别怕。”老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我们镇子上的人,都认识你。你教孩子们画画,不收钱。你买我们家的菜,从来不还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有数。外面的人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肖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忽然想起齐星光说过的话——“若无亏欠,怎会相见。在这里亏欠,在那里补呗。”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孤岛。可这座小镇,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