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我靠基建一统天下》酱爆娃娃菜

41、大战在即 或许是

　　或许是陆止戈的祷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老天终究是不忍见百姓再遭罪，自那天夜起，潭州的雨势便渐渐弱了下去。

　　就这样又挨过三两天，铅灰色的云层终于散开，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来，照得整个潭州城内湿漉漉的青瓦发亮。

　　要说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城西棚区的百姓。

　　虽说当初潭州收留了他们，陆大人也心善地划了卧云塘下的那片荒地让他们开荒种地，日子也有了盼头。

　　但他们毕竟是从荆州逃难来的外乡人，拖家带口，根基又浅，不比本地百姓有存粮祖产。只要地里的庄稼一天没收割到他们手里，他们这心就始终悬着，落不了地。

　　更何况那一夜的山洪，一千二百亩眼看就要拔节的麦苗说没就没了，不少妇人夜里躲在棚屋里抹眼泪，念叨着今年冬天恐又要挨饿。

　　好在老天开眼，这雨，总算是停了！

　　天刚放晴，青壮汉子们便兴冲冲地扛着锄头朝着城郊麦地奔去，地里的积水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在官府的指挥下排干净了，青壮们依着陆止戈先前交代的法子，先翻耕松土，趁着天光正好摊开晾晒。等到土晾至潮而不黏的程度，再挥着锄头起成一道道齐整的土垄，把荞麦和萝卜的种子，细细撒在垄台上。

　　日头暖烘烘地晒着，田间到处都是劳作的人影，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但陆止戈心里清楚，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早在四天前，他便收到一封来自荆州的匿名信。

　　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待雨停，赵弼大军即南下。

　　信末没有署名。

　　但直觉告诉他，送信的人一定是先前那个化名为“许柳”的人。

　　陆止戈实在是搞不懂这‘许柳’到底意欲何为？

　　身为赵弼身边的人，此人却前后两次相助于他。

　　不过也至少可以确定，此人对他，不，或者说，是对整个潭州，都没有恶意。

　　思来想去的，陆止戈也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钻这个牛角尖了。其实就算没有这封匿名信，陆止戈也清楚，依着赵弼的野心（荆州三县之地狭小，养不起他的大军），南下侵略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收到这封匿名信的当天下午，他便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马往中原的漳阳送了过去。他和袁牧并没有什么交情，虽说他这个兵马钤辖的职位，当初还是袁牧出面替他张罗的。

　　但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倘若赵弼拿下了潭州，再之后就会合围直逼袁牧的大本营（中原），因此袁牧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希望袁牧能尽早安排吧。

　　陆止戈心想。

　　……

　　“报，将军！”

　　这一日，陆止戈正在潭州军营里校阅朔阳军军演，突然就见一骑探哨沿着官道狂奔而来：

　　“荆州急报！我军于三日前发现荆州方向有异动，查探到成安王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正朝着潭州方向袭来！”

　　话落，校场登时引起一阵骚动。

　　赵弼眼下只占了荆州的云阳、兴宁、长乐三县，剩下两县并没有动，算是荆州和潭州之间的缓冲带。陆止戈也早在那两县安插了不少探子，盯着赵弼的动向。

　　荆州到潭州，官道有三百五十多里路，寻常步军要走差不多六七日，要是轻骑急行军，三四天就能到。探哨三天前发现异动，算算时间赵弼的先锋精锐，恐怕也就这两天就会踏入潭州地界。

　　比他预想的，还要足足早上两天。

　　陆止戈眼神一凛，沉声问道：

　　“对方具体多少人马？领军的主将可看清是谁？”

　　探子道：“步骑加起来少说也有三万，领军的就是成安王赵弼本人！”

　　三万。

　　校场内的骚动又重了几分。

　　三万大军，比他们潭州全境的兵力加一起还要多上五千！不少新兵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紧张。

　　陆止戈见状，抬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不要慌，”他语气沉稳又笃定，“敌方虽有三万大军，但他们未必能踏得进潭州城门。

　　第一，我们潭州城高地深，易守难攻，别说他们只有三万大军，就是再来三万，也休想能爬上城池。

　　第二，现在官仓里的粮食，足够全城军民吃上一个月，再加上城郊马上就要收获的那三千亩的庄稼，就算再撑上一个月也是绰绰有余。

　　而敌方孤军远来，粮草也是从荆州一路辗转运来，他们撑不过半个月。”

　　说到这里，陆止戈语气重了几分，“所以，赵弼只会比我们更急。”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早在四日前，我就已经派人去往中原，平阳侯袁牧的援兵，这两日必有动作。”

　　陆止戈如实地对着朔阳军全体士卒们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当前局势，他心知眼下军心动荡不安，如果不及时压制住，恐怕没等赵弼大军先来，潭州城的内部就先乱了。

　　果然，他一连串的话音落下，场下的朔阳军瞬间惊呼了起来。

　　平阳侯！

　　那可是大靖数一数二的大诸侯，也是当今唯一能与成安王分庭抗礼的人物！众人只知道他们的陆大人，兵马钤辖将军治民守城有方，却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暗中搭上了平阳侯的线？

　　一瞬间，这些士卒脸上紧张的神色全都消失殆尽。

　　有了平阳侯这尊大佛的援军牵制，那他们还怕个锤子！？

　　士卒们前后变幻的神色，陆止戈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了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作用了。

　　不再多说，他转头开始点将：

　　“周猛。”

　　“末将在！”周猛上前，近半年的沙场磨砺，早已经让他从昔日只会打拳的莽汉，磨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传我将令，即刻带上一千步军，分守四门城墙。分三班轮值，每处垛口都要备足滚木火油。尤其是北门主攻方向，辎重加倍，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陆止戈又看向身侧的陆芷英：“三姐，城内远程弓弩布防就交给你统领了。”

　　陆芷英的箭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如今已是朔阳军弓箭营的统领。她闻言点头，神色肃然：“放心吧小弟，有我在，断不会让他们攀上城头一步。”

　　陆止戈颔首，最后他转头看向柳从善，神色稍缓，却依旧郑重：

　　“柳知府，赵弼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城内民心的安抚、街巷巡防就全靠你了。另外，再征调两千青壮民夫，负责城头军械粮草、伤员转运。医工药材也全部征调，四处城门设临时医帐，以备不时之需。”

　　柳从善：“下官明白！”

　　随着一道道的军令下去，很快，整座潭州城便像上了发条的器械，分三路开始运转起来。

　　短短几天的功夫，潭州城墙的防务部署全都准备妥当，四处城门在周猛的指挥下全都堆满了滚石火油。弓箭手也是分班轮岗日夜值守，日夜不得松懈。

　　至于城内这边，有柳从善这个知府亲自带头坐镇，还有府衙的各大衙役日夜不停地巡逻游街，百姓们罕见地没有出现惊慌，他们像往常一般生活。另外柳从善也依照陆止戈的将令，在城内征召了两千多名青壮民兵，随时听候调遣。医工药材也全都准备就位。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落日余晖又一次地染红了潭州城的上空时。

　　潭州城以北的远处官道尽头，忽然扬起了满天尘土。同时还伴随着沉闷的马蹄阵阵声，由远及近，越来越重，使得每个人的心底一紧。

　　城头值守的士兵手握长矛，凝神屏息地望着远方。只见翻飞尘土渐渐逼近，黑压压的玄甲，泛着冷意的战矛，还有猎猎翻飞的“赵”字大旗，终于渐显轮廓。

　　成安王的先锋精锐，已兵临潭州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