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魔尊杀回来了》仙羽鹤

9、第九章 弃子

　　“尊上，您看看这个。”
　　影黯的声音穿透黑夜，稳稳地送至跟前。
　　人影在书桌上送下一张尚未完全燃烧的符纸。
　　燕雪墨正与遇谈着玉佩的事，回眸看见那传音符。
　　她指尖捻起焦黑的边缘，在指腹中留下一抹黑：“传音符，还是仙界的，此物在何处找到的？”
　　影黯顿了顿，道：“属下发现时，传音符尚在燃烧，是那日黎回来后不久，在他走过的路上找到的。”
　　燕雪墨瞧着那尚未干透的墨，认得上面的字，倚着椅：“那上面似乎还写了字，是什么。”
　　影黯将符纸拿在手心，墨字随着她的手势浮在空中，亮光洒在她银白的面具上。
　　“……我按您吩咐调查，的确是给您设的陷进，不知何人，不过被萧凌璇踩中，不知缘由……燕雪墨也前去，她的确踩中了阵，把萧凌璇一同拉进去，她没能丧命……他们怀疑我了，请您帮帮我……”
　　燕雪墨面色不改，影黯在一旁皱眉，眸里又盖上疑虑的翳障：“尊上，您如何看。”
　　燕雪墨垂下眼帘：“真没想到，明明他跟了本尊那么久，可惜，就失去这么个人才了。”
　　影黯眼中寒光一现，手已悄然搭上剑柄：“何时做掉他？尊上。”
　　“哈哈哈哈哈……”燕雪墨笑的惬意，发尖随着她的笑声颤着，“本尊无非是猜测罢了，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太过巧合吗？”
　　燕雪墨半眯的眸子里透出狡黠：“传音符燃烧时是很快的，却恰恰是送过一半，恰好让正在调查的你发现，又在影黎回来的路上，这么多巧合聚在一起可不正常。”
　　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因您上回突破幻象，系统为您提示一次，若是想查清真相，今晚便是机会。”
　　燕雪墨眸子微动，看向恭敬的影黯：“往日我都是让你去干见血的活……”
　　她突然停住，看向影黯的眼神却变了，她随手勾起白发，在指尖上绕着圈：“依旧，别让发现。”
　　影黯将银白面具扶稳：“明白。”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她守在房梁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影黎未从院中出现，屋内烛火还亮着。
　　“这是……”她面具之下的眼眸微眯，“传音诀。”
　　青芒转瞬即逝，却被她敏锐地捉进了眼眸。
　　她顺着那气息跟去，那气息时隐时现，在影黯快要跟丢时又恰巧浮现。
　　琉璃瓦被踏得清脆，在巷口处消失，她本想在此处探查一番，却察觉一切太过顺利。
　　影黯眼眸一沉，低语：“果真是他的法术……不对，是计谋。”
　　她手中掐诀，倏忽便重回到原先的房梁。
　　影黎的气息在此时消失。
　　影黯心下一惊，跳下房梁。
　　她悄声行至门口，耳畔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
　　她一手按住门，一手紧握腰间的剑，推门一刹，寒光也即刻出鞘。
　　“没人。”
　　屋内什么人也没有，只余下被推开的窗棂在寒风中摇晃，沾着月辉。
　　“糟糕。”影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顿感不妙，她快步走向窗，“莫非是从这出去了？”
　　她手指轻抹窗上浮尘：“不对……”
　　身后杀意乍现，她转身便对上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颈处，再近半寸便会血溅当场。
　　“别动。”
　　影黎寒泅的声音传来，昏黄的烛火打在他脸上，染黄零碎的发丝。
　　影黯垂下眼眸，落在那把匕首上，直言不讳道：“是你把楚安棠放走的？”
　　影黎握得指甲发白，一顿，随即逼得更紧：“……不是。”
　　影黯面具下的眼神紧随：“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影黎手腕微颤，又迅速稳住：“尊上是怀疑我，派你来杀我！我怎么都得自保吧。”
　　影黯被刀刃的寒意压制，不进半分：“你怎知尊上派我来是来杀你的，我无非是来吓吓你，你在心虚……还是说，你也偷听了。”
　　空气瞬间凝滞半刻，两人都未置一词。
　　影黯道：“勾结仙界，尊上不会放过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影黎的手压得更重，细小的血痕垂在脖颈，他眼中敛去杀意：“我没有……”
　　“你有，背叛尊上是最见不得的了，尊上对你哪里不好了？别以为勾结了仙界就能讨点甜头，有些仙界人比我们可恶得多，小心变成两难的境地。”
　　话语刚落，她脖颈就蓦地一痛，锋利的刀刃似在威胁她闭嘴，血珠从脖颈处往外渗。
　　影黎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要拧成一团，压低声音：“我当然知道。”
　　影黯一手搭向剑柄：“知道你还那么做！”
　　影黯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顿了顿：“我拿到你的传音符了，还敢不承认吗？！”
　　影黎瞳孔震颤：“怎么可能！拿东西不是……”
　　他骤然闭了口：“我就知道我无论在哪里都活不下去，这是天注定的，日思夜想之事果然……”
　　影黯沉默许久后再言：“为何那样做？”
　　这次影黎未反驳，也未承认，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含着泪光，张了张嘴，想说出什么，如鲠在喉。
　　良久后，他道：“尊上已经怀疑我，你的忠心肯定会告诉他今晚的一切，我本不想杀你……”
　　谈话间，他手中的力道加重，却止不住抖。
　　“杀了她？你当真做得到？”
　　燕雪墨声音轻飘飘得传来，寒意瞬间爬满全身，让人毛骨悚然。
　　影黎立刻按住影黯的肩，匕首依旧架在那，面对燕雪墨。
　　月光将屋檐镀上银，燕雪墨眼里盛满月色，声音极轻，似在哄着孩子：“别怕，看在你平日也为本尊做事的份上，本尊也不会现在杀你，但要是你杀了她，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影黎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摇头往后退，低语：“我知道我肯定是必死的……”
　　燕雪墨笑得眯起了眼，慢条斯理道：“只要现在放下刀来，还有生路，让我猜猜，本尊去仙界是你说的，人也是你放的吧？桩桩件件，够你死十遍都不为过。”
　　燕雪墨背着手：“平日里你以为本尊察觉不到？看来那个始终暴露本尊的人就是你了？不过生路还在你眼前……”
　　影黎犹豫着，燕雪墨就已闪身至他跟前，轻提手腕，指尖弹在他眉间，力度却大得惊人，将他打飞出去。
　　他撞在柱上，又重重砸下，痛得在地上一时起不来，刚要开口，是一口血先涌出。
　　燕雪墨甩了甩手：“犹豫是会败北的。”
　　她看着影黯脖颈上一抹血痕，指尖的魔气便帮她止住了血。
　　燕雪墨走向在地上趴着的影黎，语气轻挑：“你想知道本尊是如何猜到的吗？”
　　她缓缓摊开手，是传音符。
　　“这字迹想必你一定认得。”
　　影黯艰难地抬起头，瞧见传音符上的字迹，瞳孔一震：“什么时候……”
　　署名已被烧成灰烬，里面的字依旧清晰可见。
　　燕雪墨收回手，对着他扬起一个柔和的笑：“传音符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一种可能便是有人故意的，故意要拿给本尊看。”
　　燕雪墨点到为止：“那你觉得，是谁会把你变成弃子呢？”
　　影黎满眼不可置信，费力地抬手擦掉嘴角血迹：“林深朝……”
　　燕雪墨晃了晃残存的符咒：“跟本尊猜的一样，发觉自己身份败露，给他发去了传音诀，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弃子吧，待在本尊这，反倒可以多活几年，不过现在……”
　　她眼眸浮出危险的神色，语气低沉：“谁都说不准了呢。”
　　影黯便会意地上前，架起他。
　　燕雪墨眼里是藏不住的戏谑：“把他关在地牢里，本尊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