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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全文完 完结 ...

  •   窗帘被海风吹得轻轻鼓起,像一面涨满风的帆。谢景的吻从唇角蔓延到下颌,带着薄荷牙膏清凉的苦味,又沿着颈侧那道微微凸起的血管往下探去。江凌笙仰起头,喉结滚动,手指插进谢景翘起的头发里,感觉到那人后颈上那块疤痕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痒。"他学着谢景昨晚的样子含混抗议,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谢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过来。他抬起头,鼻尖蹭过江凌笙的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近乎透明:"知道痒还不松手?"
      "不松。"江凌笙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辈子都不松了。"
      谢景怔了怔,随即把脸埋回他肩窝,闷闷地笑。江凌笙感觉到肩头的布料泛起一点潮湿的凉意,这次他知道那不是阳光刺眼了。
      "好了,"他轻轻拍着谢景的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鸟,“等一会我们就要走了。”
      “嗯?为什么?”
      “昨天祁肆年给我发了消息说我们要是明天回来的话刚好赶得上他和叶寒的婚礼。”
      谢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却故意板起脸:"祁肆年结婚,你昨晚怎么不说?"
      "昨晚?"江凌笙拇指蹭过他眼下那片淡青,"昨晚有人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我按在落地窗上了。"
      谢景耳尖倏地红了,偏还要嘴硬:"……那能怪谁。"
      "怪我。"江凌笙笑着认下,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尖吻了一下,"怪我心甘情愿。"
      海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谢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江凌笙瞥见锁屏上是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老旧教学楼的天台上,背后是灰蒙蒙的天空,而其中一个正侧过头,笑着看向镜头外的人。
      那是他们失去彼此又找回彼此之前,仅剩的一张合影。
      "祁肆年说,"谢景的声音轻下去,"叶寒非要我们当伴郎。"
      "嗯。"
      "……伴郎要穿西装。"
      "嗯。"
      谢景转过身,把脸重新埋进江凌笙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凌笙,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西装呢。"
      江凌笙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知道谢景在说什么。那些颠沛流离的年月里,这个人连一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更别说西装。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谢景发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海盐味。
      "那正好,"他低声说,"我陪你穿第一次。"
      谢景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了他睡衣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
      窗外的阳光渐渐烈了,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江凌笙一下一下抚着谢景的背,像很多年前在那个漏雨的阁楼里,他哄着发烧的少年入睡时那样。
      "谢景。"
      "……嗯?"
      "等祁肆年的婚礼结束,"江凌笙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们也去挑一套,好不好?"
      怀里的人僵住了。
      "不是伴郎那种,"江凌笙继续说,手指穿过谢景的发丝,"是……我们自己的。"
      长久的沉默。然后江凌笙感觉到肩头的布料又湿了,这一次,谢景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你这个人,"谢景终于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求婚都不下跪的。"
      江凌笙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松开手臂,在谢景反应过来之前,真的单膝跪在了地毯上。海风扬起窗帘,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眼眶通红却拼命瞪大眼睛的人,一字一顿:
      "谢景,我跪了。"
      "你这辈子,还松不松手?"
      谢景低头看着他,眼泪终于砸下来,落进地毯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凌笙的眉骨,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不松,"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又带着笑,"说了不松,就是不松。"
      江凌笙握住他的手,在指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吻了一下。那是他们分开的五年里,谢景一个人走过的路留下的印记,如今成了他最想守护的纹路。
      "那就说好了,"江凌笙站起来,把人拉进怀里,"先去参加祁肆年的婚礼,顺便取取经——"
      "取什么经?"
      "看看他怎么求的婚,"江凌笙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万一我做得不够好,下次改进。"
      谢景终于笑出声,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江凌笙,你还要下次?"
      "不要了,"江凌笙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就这一次。一辈子就这一次。"
      窗帘还在风里鼓着,像一面涨满风的帆。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起航,去赴一场关于圆满的约定,也去往他们自己的、迟来了很多年的春天。
      窗帘在海风里鼓了很久,像一场不肯落幕的潮汐。谢景把脸埋在江凌笙肩窝里,眼泪洇湿了一小片衣料,却倔强地不肯抬头。江凌笙也不催,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安抚一只终于肯收起爪子的猫。
      "……你膝盖疼不疼?"半晌,谢景闷声问。
      江凌笙低笑:"地毯挺厚的。"
      "哦。"谢景顿了顿,"那你也别跪太久,显得我欺负你。"
      "嗯,不跪了。"江凌笙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指腹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角,"下次换你跪。"
      谢景瞪他:"江凌笙,你——"
      "跪键盘,"江凌笙面不改色地接下去,"还是跪榴莲?"
      谢景愣了一秒,随即笑骂着去掐他的腰。两人在晨光里闹作一团,海风卷着窗帘扑进来,把满室的温情搅得碎碎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
      祁肆年的婚礼在城郊一座城堡里举行,白色的尖顶淹没在盛夏浓绿的树影中。谢景站在试衣间里,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觉得陌生得像在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西装是江凌笙提前定好的,剪裁妥帖,肩线流畅,衬得他腰身挺拔。可谢景浑身不自在,手指在袖扣上抠了半天,怎么也扣不上。
      "别动。"
      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江凌笙从身后环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手指灵活地替他扣好那枚袖扣。他的西装是同款的深灰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好看。"江凌笙在镜子里看着他,目光很深。
      谢景耳尖又红了,偏过头:"……勒得慌。"
      "哪儿?"
      "这儿。"谢景扯了扯领带,眉头皱着,"像被人掐着脖子。"
      江凌笙低笑,伸手替他松了松领带结,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谢景敏感地颤了一下,听见他在耳边说:"这样?"
      "……嗯。"
      "忍一忍,"江凌笙替他抚平肩线的褶皱,"就当是为了我。"
      谢景从镜子里瞪他,却对上一双含笑的、温柔得要命的眼睛。他张了张嘴,那句"凭什么"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声很轻的气音:"……下不为例。"
      "好,"江凌笙笑着应下,牵起他的手,"下不为例。"
      教堂里铺满了白色的玫瑰,阳光从彩绘玻璃里漏进来,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祁肆年站在尽头,一身白色礼服,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得干干净净,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叶寒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来,婚纱曳地,笑得眉眼弯弯。
      谢景站在伴郎的位置上,看着红毯尽头那两个人交换戒指,说"我愿意",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今天穿的是西装,没有口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
      江凌笙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谢景反手握紧,指甲掐进江凌笙的掌心,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紧张?"江凌笙偏过头,用气音问。
      "……没有。"
      "那抖什么?"
      谢景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颤。他抿了抿唇,低声道:"祁肆年那傻子……笑得好丑。"
      江凌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祁肆年正抱着叶寒转圈,笑得见牙不见眼,确实不太体面。他弯了弯眼睛:"嗯,丑。"
      "我以后要是这样,"谢景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你记得拦着我点。"
      江凌笙侧过脸看他。谢景的耳尖红得滴血,目光却固执地盯着红毯尽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说什么生死攸关的誓言。
      "好,"江凌笙握紧他的手,"我拦着你。"
      "……只准笑一下。"
      江凌笙没忍住,真的只笑了一下。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晨光里慢慢化开的蜂蜜,甜得谢景耳根发烫。
      "……你笑得好假。"谢景别过脸,手指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那再笑一个真的?"江凌笙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耳廓,"等我们的婚礼,我保证只笑一下,多一下都算我违约。"
      谢景猛地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还红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说要办婚礼了?"
      "我说的。"江凌笙面不改色,拇指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你刚才自己说的,'我以后要是这样'——"
      "江凌笙!"谢景压低声音吼他,又怕惊动前面的人,只能咬牙切齿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你……你断章取义。"
      "嗯,我断章取义。"江凌笙笑着受了他这一下,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肩挨着肩,"那谢老师教教我,那句话该怎么理解?"
      谢景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理解成你想得太多。"
      "好,"江凌笙从善如流,"我想得太多。"
      他顿了顿,在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郎"的欢呼声里,偏过头,用气音在谢景耳边补了一句:"想得太多,想到我们穿西装的样子,想到交换戒指,想到……"
      "江凌笙!"谢景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舍不得抽回手,只能把脸埋进捧花的阴影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回去再说。"
      江凌笙弯起眼睛:"好,回去再说。"
      婚礼的宴会设在城堡后的草坪上,白色的帐篷支在绿茸茸的草地上,香槟塔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祁肆年换了一身休闲的西装,端着酒杯满场满场飞,见人就敬酒,笑得见牙不见眼,果然不太体面。
      叶寒坐在主桌,淡蓝色西装换成了香槟色的西装,正被一群队友围着看戒指。他远远看见谢景和江凌笙走过来,眼睛一亮,拿这手捧花就迎了上来。
      "伴郎团今天帅得过分了啊,"叶寒笑着打量他们,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随即意味深长地挑起眉,"特别是谢景,穿西装居然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谢景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勒得慌。"
      "习惯就好,"叶寒拍拍他的肩,又看向江凌笙,"江医生,我们家祁肆年说你眼光好,这西装挑得确实不错。"
      江凌笙笑了笑:"是他穿什么都好看。"
      谢景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叶寒噗嗤笑出声,从桌上端起两杯香槟递过去:"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谢景,今天抛花束,你站近点。"
      "我站近点干嘛?"谢景皱眉。
      "捧花啊,"叶寒眨眨眼,"接了捧花,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
      谢景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香槟的气泡一颗颗浮上来,在杯口碎裂,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他下意识去看江凌笙,那人正垂着眼看他,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毙。
      "……我不接。"谢景硬邦邦地说,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往草坪中央走了两步,"……站这儿够近了吗?"
      叶寒和江凌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阳光正好,祁肆年站在草坪中央,手里举着那束白色的捧花,回头冲叶寒喊:"老婆,我扔了啊!"
      "扔!"叶寒笑着应。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在阳光下旋转,像一朵盛开的云。谢景站在人群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江凌笙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接着。"江凌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景下意识伸出手,那束花稳稳落进他怀里。花瓣蹭过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掌声和口哨声,祁肆年笑得最大声:"谢景!下一个!下一个!"
      谢景抱着那束花,站在阳光里,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他低头看着怀里洁白的花瓣,又抬头去看江凌笙。那人正穿过人群向他走来,深灰色的西装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一面涨满风的帆。
      和那天海边的窗帘一样。
      江凌笙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花瓣,低声问:"紧张?"
      "……没有。"谢景把花束往他怀里一塞,"给你。"
      "给我干嘛?"
      "你不是想得多吗,"谢景别过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拿着,回去慢慢想。"
      江凌笙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谢景的耳尖还红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把所有的倔强都化在了那一眼里面。
      他伸手接过花束,另一只手牵起谢景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好,"他说,"我拿着,回去慢慢想。"
      "想到我们的婚礼,想到交换戒指,想到……"
      "江凌笙!"谢景抽回手,却忍不住弯起嘴角,"你再说,我……"
      "你怎样?"
      谢景瞪了他半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回去跪键盘。"
      江凌笙终于笑出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海风从城堡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玫瑰的香气,把满世界的喧嚣都吹远了。
      "不用跪键盘,"他低声说,"跪我就行。"
      谢景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的声音带着笑:"……想得美。"
      "嗯,"江凌笙收紧手臂,"我想得美。"
      远处的城堡尖顶淹没在盛夏浓绿的树影里,白色的帐篷被风吹得轻轻鼓动。他们抱着那束捧花,站在阳光和掌声里,像两棵终于扎根在同一方土壤里的树。
      ……
      江凌笙靠在谢景身旁,“谢景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呢?”
      谢景有些诧异,“你父母他们同意?”
      江凌笙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谢景衬衫的袖口,"他们同不同意,重要吗?"
      谢景垂下眼,看着他的指尖在自己袖口上绕来绕去。那动作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线,一圈圈缠在他心口上。
      "重要。"他低声说。
      江凌笙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谢景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我不想你因为我,跟家里闹翻。"
      江凌笙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了然。她抽出手,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谢景,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在做一道二选一的题?"
      谢景没说话,默认了。
      "傻子。"江凌笙额头抵上他的,声音轻下来,"我十九岁进公司,二十一岁接手项目部,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谢景呼吸一滞。
      "我父母那边,我早就谈好了。"江凌笙退开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钻,只有一圈细细的纹路,"我爸说,你要娶他,就得自己来说。我妈说,婚礼可以不大,但证婚人必须是爷爷。"
      他把戒指塞进谢景手心,眼睛亮得惊人:"所以谢景,我不是在问你'要不要结婚'。我是在问你——'敢不敢现在就去领证'。"
      谢景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那金属还带着他的体温。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开学就坐到了自己的旁边,整个学期都是叽叽喳喳的。有一次明明是想帮他却又嘴硬的说是碰巧,他还记得江凌笙那天别别扭扭的站在他旁边说:"谢景,这是我多买的一份我用不着给你了。"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在一步步把他圈进他的未来里。
      "敢。"谢景握紧戒指,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却坚定,"现在就去。"
      江凌笙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骗你的,民政局早下班了。"
      "那明天。"
      "明天周六。"
      "周一。"
      "周一我要会老宅。"
      谢景皱起眉,江凌笙却伸手抚平他的眉心,慢条斯理地说:"但我查过了,下周三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而且——"他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我预约好了。"
      谢景怔住,随即失笑。江凌笙就顺势把人带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谢景就那样软绵绵的道在他怀里:"江凌笙,你早就计划好了。"
      "嗯。"江凌笙换了个姿势,把头埋在谢景的肩头蹭了蹭闷声笑到,"从上次伊芙琳·阿什兰和海伦娜·佩雷尔的婚礼,你喝醉半夜抱着我说'以后也要和我办一个婚礼'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了。"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江凌笙抱紧怀里的人,忽然觉得,所谓归宿,不过就是这个人,在万家灯火里,为他留了一盏灯,还顺便规划好了余生的每一个朝夕。
      ……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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