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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谁料祸至天倾3 ...

  •   周也声音带着颤抖:“元婴修士守郡,化神修士守一州,炼虚、合体守玉京。”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那些小宗门内最高不过元婴修士,如果宁安州征讨他们,他们活不下去的,活不下去的。”

      重复最后一句时,他向前一步,袍角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茶水沿着白玉地面无声漫开,“我要进宫见父皇。”

      周也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江望的衣袖,力气大得指节直接泛白。江望被他拉得踉跄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拉着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狂奔,“江副司长,借你一用。”

      宫门前,侍卫横枪。周也没有减速,声音陡然拔高,“让开,江副司要见陛下,让开,都让开。”

      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江望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仙盟来使、仙朝客人,他们也不好轻易开罪。周也趁着这一瞬间的犹豫,拉着江望侧身挤过去,直直奔向正中最高、最辉煌的宫殿。

      靴底在玉石阶梯上踏出凌乱的节奏,两侧的廊柱向后飞掠,风灌进周也的衣袖领口,他青色的道袍鼓胀如帆,猎猎作响。
      他们二人几乎是跌进了正殿。

      周皇正倚在龙案后批阅奏章,闻声抬头。他见周也气息凌乱地站在大殿中央,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缓缓搁下朱笔。

      朱笔落在笔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父皇,父皇,我去镇压岷泽郡,求求你,不要让岷泽郡的人死掉。”周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回音。他跪了下去,像是一个孩子在向长辈苦苦哀求,“不怪他们,不怪他们的啊。”

      周皇凝视着跪伏在阶下的儿子,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沉沉地砸下来:“你这次保住了他们,之后呢?”

      周也猛地抬头,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本质的原因是世家和皇室争利,威胁皇权的统治。”周也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可以扶持一些势力成为新的利益既得者来和旧势力打擂台,让他们党争,皇室做最终的裁决者。”

      周皇没有驳斥,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周也,“扶持一群新势力,新势力富足了,难道就不会成为下一个世家吗?除了师礼篁谢,难道就不会再出一个孙吴赵元吗?”

      他站起身,绕过龙案,一步一步走下大殿前的玉阶,“就算你能保证这些人的初心,想要成为一个新的势力,要有财力,要有武力,还要有斗争经验。你觉得光凭点修为,就能在不见刀光的政治博弈中站住脚?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你最应该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周也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依然在尝试辩解:“谢家,一万年前,雨灵仙朝还没有谢家,谢家不就是从一个小家族崛起的吗?”

      周皇嗤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你以为谢家当年是从一个小家族白手起家的吗?谢家一万年前的家主曾入赘过齐家,继承了衰落的齐家的政治遗产,还收拢了南平州的大大小小的世家,形成了属于他的川南势力。你知道谢家最有影响力的灵川江南部地域有多富饶吗?这给了谢家这一万年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机会。”

      他在周也面前停下,居高临下,随手在周也眼前甩了一张标着密密麻麻红圈的舆图,那上面标注着各大世家的势力范围,红线像血管,蜿蜒在雨灵仙朝广袤的疆域上:“你以为整个仙朝只有谢家立志成为不可撼动的庞大世家吗?你知道这八万年间有多少人在这条路上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吗?那些人的骨灰现在埋在哪里,你知道吗?”

      周也的肩膀塌了下去,“父皇,我只是不想那些人死,那些人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凡人和修士本是同根同源,为什么非要逼死他们?”

      周皇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周也,你真的明白什么是世家吗,世家是那些累世公卿,他们在政治上拥有特权,在经济上占据大量土地。玉京一丈土地要两万上品灵石,你生来就有,那是多少修士拼尽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而江副司,就算他在仙盟当了官,也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子。”

      他提到江望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江望面色如常,心中腹诽:看人真准。

      “是因为你修为比江副司高吗?还是因为你能力比江副司强?都不是,只是因为你生在雨灵仙朝,你姓周,只是因为皇室也是世家的一种。”

      周皇凝视跪着的周也,一字一句道:

      “你想让那些暴乱者同样活着,却忘记了这偌大仙朝的基石是什么。”

      “没有跪着的人,何来站着的主。没有泥土里的亡魂,何来高堂上的世家。”

      “龙椅之下,皆是枯骨;皇冠之上,血泪争流。”

      “周也,你准备好做雨灵仙朝的大皇子殿下了吗?”

      每一个字都在殿宇间回荡,撞上高耸的穹顶,又落回周也的耳中。

      周也跪在皇宫正殿,他的手撑在眼前,指尖抓着冰凉的地面。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白玉京。

      殿外传来遥远的钟声,沉闷而绵长,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他最后还是被周皇吩咐人拖出了皇宫,侍卫们不敢真动手,只是半扶半架。江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快走几步,将周也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人带回了琼华台。

      一路上,周也眼神中带着哀伤,只说了一句话:“江副司,你真的只有巴掌大的那么一个小院子吗?”

      一没什么存在感的江望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向周也,气笑了:“周也,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周也把自己关进江望的房间,门板合拢的声响沉闷而决绝。江望只好转身去了姬衡的房间。

      姬衡正坐在案前批公文,笔尖蘸了朱砂,落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似乎早知道江望会来,头也没抬,只微微侧了侧下巴,示意旁边的椅子。

      江望坐下了。椅面上还带着秋日的凉意,他缩了缩肩膀,一层灵力从腕间流出,给自己烤得暖烘烘的。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声。不知过了多久,姬衡搁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望,你会有大宅子的。”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这样一个事实。

      江望正出神,闻言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姬衡。姬衡的眼神过于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再次受到暴击的江望讪讪道:“多谢您吉言。”

      姬衡“嗯。”了一声,周身神秘符文光华流转。

      他拿过一份新的公文,继续批阅。姬衡执笔的姿势很好看,手腕悬空,落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江望忽然有些恍惚,后知后觉,“姬衡,你说话不会真的有用吧。”

      姬衡落笔的动作没有停顿,点点头,“嗯。”

      江望沉默了,他脑海里转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人还自带言出法随buff?不过不管是不是,英俊的姬宗主就算遇到阿拉丁神灯,想必也是如下场景:

      灯神从雾中现身,声音洪亮如钟:“三个愿望。”

      姬衡抬起眼,漫不经心道:“说。”

      ......

      江望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得嘴角不经意间翘起。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也出现在门口,衣袍皱乱。他扫了一眼屋内,看到江望,像是溺水者终于看见了浮木。

      他冲姬衡匆匆道了一声,“抱歉,姬宗主,打扰了。”话音未落,快步走进来,拉着江望的衣袖往外走。

      江望:“等等,等等。”

      二人出了房门,在琼华台的玉阶上停下脚步,风从阶梯下处灌上来,卷起周也的衣袍下摆。

      周也转过身,看向江望:“江副司,你比我修为高,能力比我强。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他的声音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江望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周也说过的,周皇曾经对他‘爱民如子’的教育,又想起今日周皇对周也说的那些如刀子剜心般的话。

      那些话太锋利了,那位帝王,真的是在阻止自己的儿子吗?还是想让他看清全貌,再做选择?

      过了半晌,江望开口了,声音很轻:“见齐全,知其然,方能超然。”

      周也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江望偏过头,看向他:“大概意思是,当你站在永恒的高度看世事,那些短暂的悲欢得失就不足以撼动你了。”

      周也沉默了很久,忽然道:“江望,你失败过吗?”

      江望想起自己狼狈的过去,选择了嘴硬:“关于失败,我没有太多的人生经验。”

      周也低下头,有些不自信:“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一切怎么办。”

      江望忽然意识到周也要做什么了,他惊讶地看着他:“我不劝你这么做。但如果你非要这么问的话,我只能说——”

      “改变人生的事,你必须纵身一跃,唯有无关紧要的,才配得上周全的计划。”

      周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江望,忽然笑了,“失去一切就失去一切罢。比我修为高,比我有能力的江副司也不过只有巴掌大的一个院子,我周也已经拥有过很多了。”

      江望把早已想好的,安慰周也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夜色中的煌煌白玉京,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露出决然。

      “江副司长,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再见。”他一步步走下琼华台的阶梯,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散,传过来时已经有些模糊。

      江望站在原地,看着周也的背影被夜幕一点点吞没。

      宫门外的石阶比大殿内更凉、更硬,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座皇城笼在暗影里。

      周也跪在紧闭的宫门前,脊背挺得很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父皇,我想明白了。我不做雨灵仙朝的大皇子殿下了。”

      他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宫门前荡开。门口的守卫纹丝不动,门内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周也知道,他的父皇一定听见了。

      周也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释然:“昔日有数万人因我而死,今日我为数万人而死。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生死间见本心。不求闻达,但求不欠。”

      “父皇,周也对不住您,周也不是一个好皇子。望您保重。”

      他深深磕下三个头,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决然,起身前最后看了一眼他曾无比熟悉的宫殿。便趁着夜色离开了玉京城。

      周也赶到岷泽郡时,宁安州已经开始了对岷泽郡的清缴,鲜血在岷泽郡的土地上泼洒出大片的赭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已经死了数十万人,仅有的几位元婴修士目眦欲裂,手中的剑卷了刃,虎口震裂的血迹已经干涸,和剑柄黏在一起。

      他们面前,是宁安州派来的化神修士。境界的差距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几人交换了眼神,那里有不甘,还有走到尽头之后的平静。他们握紧手中的剑,准备做最后的牺牲。

      就在那一刻,改换了容貌的周也,站到了那几个元婴修士的身前。

      有了他的加入,岷泽郡这次击退了宁安州,暂时保了下来。

      岷泽郡出现化神修士的消息传开后,宁安州派出更多的化神修士前来镇压,从开始的两位,到后面的三位,四位。

      周也作为雨灵仙朝闻名已久的天才,以一敌二尚可游刃有余,以一敌三也能勉强支撑。但终究敌不过更多。

      偷学过玉京城跨域传送阵的江望,曾自己搭建传送阵来看过周也几次。只是他每次都藏在暗处,只是远远看着,从不现身。

      他见到周也的道袍从青色到灰色再到看不出颜色,他见到周也在岷泽郡的城墙上一宿一宿地站立,像一尊不会倒的雕塑,见到他瘦了,黑了,几次险象环生,在与宁安州化神修士以少打多的战斗中,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勉强打平,再到独木难支。

      这次,周也一人面对五位化神修士,他的剑已经慢了太多,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呼吸又急又浅,对方五人的攻击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着一浪。

      眼见着周也就要被一剑捅个对穿,性命垂危,暗中的江望终于出了手。对面的五位化神修士面色一变,对视一眼,只好齐齐退走。

      周也坐在战后的废墟上,手里捏着一个干硬的馒头,啃了两口,停了下来。他盯着馒头看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问题。

      最终他还是一口一口把馒头吃完了,嚼得很慢。

      “江副司长,出来吧。”周也的声音沙哑,像是已经肯定江望就在这里。

      江望犹豫了一瞬,从暗处走出来。他轻咳了一声,像是要解释什么,但是对上周也那双平静的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是我呢,我以为你会猜测是皇室的人暗中助你的。”江望边走向周也,边寻话问道。

      周也拍了拍身边的碎石,示意江望坐下。江望顺势坐了下来,也没管那碎石上厚厚的一层灰。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给周也侧脸的线条镀上一层阴影,他望着远处的硝烟,声音很轻:“皇室的人都很疼爱我的。如果他们在的话,上次就会出手了,不会等到我快死了,才出手的。”话音刚落,一口血猛地从周也嘴里喷出,溅在他身前的废墟上。

      如果不是周也此时一脸狼狈却平静的样子,江望都怀疑周也在阴阳他。

      什么叫不会等他死了才出手的?就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也明显受了重伤,他只是随意伸手擦擦,毫不在意地继续道,“这么敏感的时刻,没有人出现是对的。何况是我自己选的路,不应拖累他人,不论生死,都要自己走完。”

      江望赶紧往周也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药,又把自己身上的丹药都留给了他。

      这么多次战斗,周也身上的丹药也所剩无几,他也没客气,直接收了下来,随手从怀中抽出一张契纸塞给江望。

      江望仔细一瞧,好家伙,竟然是仙盟内城中比他那小院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带后花园的四进大宅院的地契。

      周也瞧着江望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着嘴笑了:“可惜仙盟有规制,我是署正,最多只能买这么大的宅院。江副司,就赠与你了。”

      这语气分明是明晃晃的挑衅。江望捏着手中的契纸,哭笑不得。

      要是接受吧,他给周也的丹药肯定不值这么多钱,但是让他拒绝吧,作为一个穿越者,谁能拒绝大别墅的诱惑,何况这还是仙盟核心地段的四进中式大宅院。

      江望心中狠狠斗争一番,还是决定把契纸还给周也。

      只是还没等江望推脱,周也又塞给他一个储物手环。“江副司,没准哪天我就死在这里了,我这些家当让别人占了,还不如给你。以后一定要过上好日子啊,江副司。”

      江望内心似乎被触动了。他愣了一瞬,神识一扫,惊呼出声,“周也,你身上竟然装着整整六百万灵石和不少五品灵药,甚至还有六品灵药!”

      周也点点头:“我父皇就我一个皇子,宗室的人也比较疼我,加上周皇室也确实富裕,平日里给我灵石什么的,都十分阔绰。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收入。”

      “可惜化神期能用的灵药需要五品以上的炼丹师才能炼制。这种炼丹师只有玉京城内才有,我出来的匆忙,”周也苦笑一声,“平时哪里有人会伤我,就也没有买过多少。”

      江望平静了一下内心,虽然他的身份不如周也,但在正值暴乱的岷泽郡,他仙盟来使的身份,同样十分敏感。

      他其实不应该搅合进岷泽郡的事,但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又看了看身旁坐在废墟上的周也,江望觉得,一定是因为周也给的太多了。

      他轻轻拍了拍周也的肩膀,“周也,其实我略懂一些炼丹。”

      “哦?江副司,没看出你竟然还有这般手艺,不知你是几品炼丹师。”周也倒没那么惊讶,毕竟他和江望都在仙盟丹器部呆过,那里很多化神修士都是四品炼丹师。

      他和江望虽然不是丹火司专业炼丹的,但是有些修士,如果自己钻研过炼丹术,能炼制个一二品丹药还是有可能的。

      江望思索了一下,“大概六品吧。”

      “六品啊。”周也点点头,随即停住了,转头愣愣看向江望,“什么?几品?”

      他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希望江望重复一遍,好确认刚才那个数字只是自己的幻听。

      “应该是六品。”江望又回答了一遍。

      “六品?怎么可能?”周也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声音陡然拔高,“这绝不可能,江副司。不是我不信你。不提你从未展现过炼丹术,而且刚晋升炼虚期,怎么就是六品炼丹师了?退一万步说,你都六品炼丹师了,不应该富得流油了么?”

      也不怪周也这么惊讶,一般炼虚期修士只能稳定炼制化神期使用的丹药,成为五品炼丹师已经殊为不易。

      而六品炼丹师,整个雨灵仙朝也就五位,四大世家和皇室各一位。其中一位还是礼家的家主礼玄度,皇室的那位就是周秉亲王,这也是那老头深受敬重爱戴的重要原因。

      至于能炼制合体期修士使用的丹药的七品炼丹师,整个大陆也就两位,毕竟正常人能在有限的寿命中修炼到合体期,已经惊为天人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研究炼制丹药。

      这两位七品炼丹师,其中一位是仙盟盟主商徽,他能同时兼任仙盟盟主和正道宗宗主,这项炼丹的手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另一位是不理世事的知归宗宗主,甚至传闻中他还是八品炼丹师,只不过真假就不是世人能得知的了。

      江望有些汗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修炼的速度太快了,我在化神期刚研究明白怎么炼制五品丹药,就晋升到了炼虚期......还没有时间去炼丹赚灵石......”

      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作为一个窝藏在仙盟的“邪修”,对于江望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修为每提升一点,他的危险就少一分。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提升修为和“升职”上面了。灵石什么的,只能咬咬牙劝自己够用就行了。

      要不是现在周也正急缺丹药,他也不会把自己炼丹的手艺掏出来。

      周也想起江望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龄,不到一千岁的样子,就修到了炼虚期,瞬间有些无语。他甚至还回忆到,传闻中江望两百年前来仙盟时才元婴后期。

      周也摇摇头,把这个念想从脑子里清出去,毕竟怎么可能有人两百年从元婴后期跳到化神,再跳到炼虚,又不是人人都是姬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盲点,“江副司,你在化神期用了那么多年才到五品炼丹师,为何一如炼虚期,就成了六品炼丹师。”

      江望看着周也,不解道:“不是只要能炼制一种六品丹药,就是六品炼丹师了吗?”

      培元丹作为江望在修真界最先接触的丹药,他炼制的最是得心应手。刚突破炼虚期时,江望就大手一挥,尝试炼制六品大培元丹。三炉侥幸成了一炉,他也算是六品丹师了。

      说着,江望从指了指周也的储物灵器,你仔细看看,刚才我给你的丹药里面,是不是有一枚六品大培元丹。

      周也连忙沉下神识查探,果真有那么一枚通体莹白、圆溜溜的六品大培元丹。他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周也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看怪物似的看着江望,“江副司,难道你所谓的研究明白怎么炼制五品丹药,是指全部的五品丹药吗?”

      江望风轻云淡地肯定了他的猜想,“基本市面上有的、能收集到丹方的五品丹药,我都会。尤其是能让元婴修士突破化神的化神丹,我也能炼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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