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昔日龌龊不足夸4 。 ...

  •   江望醒来时,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过头,便看到窗边坐着一个人。

      姬衡正侧对着他,倚在窗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清清冷冷,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页上,修长的手指搭在纸边,正准备翻下一页。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他的身上,光影在他的长发与衣袂间晃动。

      江望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出现幻觉了。他闭上眼,又睁开,窗边确实坐着姬衡。

      他又想起昨晚,在他昏过去之前,似乎真的有人给他渡了灵力。否则今日醒来后,身体不会这般轻松。

      江望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他觉得应该想一个好一点的开场白,让这场相见显得从容一些。

      他在思考,是轻松又直白地说,“嗨,前辈,没想到又能见到你。”还是惬意地说,“早上好啊,前辈。”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电光火石间,江望的视线扫过姬衡手里的那本书,忽然顿住,他发现,姬衡看的竟然是自己新写的那本升级流爽文小说。

      ......卧草。修真界亘古无一的天才,曾是化神期的姬衡,正看他这个最高修为不过筑基期的人写的修真小说。

      真是好一个笑掉大牙的笑话。如果这个作者不是自己本人的话。

      江望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从床上三步并两步跳下来,径直扑向姬衡手里的书,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是!啊,不能看!”

      情急之下,他十分崩溃道:“我……我……啊!这些不是……啊,是我......不管是不是我,都不能看啊!”

      此刻的江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狡辩,才能在姬衡面前稍稍挽回自己的形象。

      有的人虽然还活着,但是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姬衡看到他光着脚就扑过来的焦急模样,忽然很想笑,又怕江望误会,只好用书遮住唇角。

      “其实写的不错。很......很有感染力。”

      江望脸色发白,将姬衡面前的书全部护在身下,同时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一本,生怕他再多看一眼。

      “只是很有感染力吗?”他绝望的声音中溢出几丝颤抖,“所以和现实世界完全不一样是吗?”

      不归城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是金丹、筑基期。这里连元婴期修士都十分少见。

      对于曾经是筑基期的江望来说,一些基本修行常识、加上平日里从酒馆修士口中听到的谈话,已经足够支撑他写出小说的前半段。

      可一旦涉及到更高的境界,比如化神期,乃至化神期以上修士如何修行、他们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基本就只能靠他这个井底之蛙凭空意淫了。

      江望深知,那种描写就好像,平民会认为皇帝用金锄头刨地一样荒诞。

      姬衡察觉到他的窘迫,山涧清泉般清冷目光里,夹杂着几分缱绻温柔:“没关系的。你文字功底很好,语言构建能力也很强。至于那些常识方面的东西,我以后可以讲给你听。”

      江望看着姬衡的眼睛,确认其中真的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心下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实在有些过度,不由得觉得有些丢脸。

      但他依然像“护食”的松鼠一样,紧紧抱住自己的“著作”不放松,故作镇定答道:“那又要劳烦前辈了。”

      江望实在有些心虚。一个好的经典文学作者,应该是认知诚实、智慧且道德的,是“存在”的揭示者、“认知”的探索者、“自由”的呼唤者,而不是他这种“技艺”大师。

      他想起昨天,自己甚至因为一名修士的阔绰打赏,就顺着那名修士的意愿,把一个很有潜力、本该大有作为的小反派当场写死了。

      姬衡见江望脸上依然保持那副戒备的神情,轻笑着将手中的书合上,递到他怀里:“抱歉,就是觉得实在有趣,便看了下去。没想到还是你写的。”

      他又道:“还有,不必叫我前辈,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江望一愣。

      姬衡语气轻松地接着说:“一来,我虽然散过修为,但化神期的寿数还在。与寿数相比,我还未度过人生的十二分之一。在另一种角度上来说,比你还算年轻。”

      “二来,我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修为。”

      “懂了。”江望觑见他认真的模样,心想这人大概是嫌弃自己被他叫老了。

      一场虚惊解除,江望也不用思考开场白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觉得自己今天再不上工,就真的更不出三万字了。

      于是他换了身外衣,恋恋不舍地和姬衡告别,准备去酒馆更新。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不住地回望窗边坐着的姬衡。

      他不知道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姬衡还在不在,也没有勇气去问。

      或许姬衡没说要走,他也没问。等他再回来,姬衡就还在。

      江望吹了一路冷风,心中才稍微平静了点。

      刚迈入酒馆,他就被修士们团团围住,活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鼠。这般紧张刺激的工作环境,令他瞬间就进入了状态,笔走龙蛇,文思泉涌,整整一日都沉浸在卖力的更新之中。

      等到月上中天,江望在寒风中停住脚步,忐忑推开小院的门,看到房间内映出的烛火微光,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他快步走进房中,见姬衡正慢条斯理摆弄刚升起的炭火。几缕青烟缭绕上升,橙红的光在炭块间游走,忽明忽暗,热度逐渐在屋内散开。

      江望心中升出暖意,直直地看着姬衡:“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姬衡。”

      月色如霜,透过窗棂无声地笼在姬衡身上。他侧过头,注视着江望,声音低缓:“见到我,会令你感到喜悦吗,江望。”

      江望没想到姬衡说出这样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却很诚实地答道,“会的,姬衡。能见到你,我十分欢喜。”

      两人在火盆边安静坐着。江望烤了烤手,忽然感到丹田中的阵痛渐渐剧烈起来。

      他平静地忍耐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

      窗外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

      修士其实不需要睡觉,江望无需顾虑姬衡。他慢慢站起身,挪动着脚步,尽量平稳地走向床边。

      路过姬衡身旁时,姬衡伸出手,隔着衣袖攥住了他的手腕。精纯的灵力顺着手臂流入,一路探入他的丹田深处。

      “姬衡。”江望小声唤了一声。他已经极力保持平静,声音却还是泄出了几分颤抖。

      姬衡最后拢了拢炭火,随着江望一同躺在了床上。

      背后的床板不再冰凉。江望被姬衡轻轻拥入怀中,隔着衣料,丝丝缕缕的灵力再次灌入他的四肢,镇压着他体内的痛楚。

      “姬衡......”江望仍在轻微颤抖,轻轻贴着姬衡的身体,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冰冷、湿润的呼吸,随着少年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直直落在姬衡的颈间。

      狭小的空间内,姬衡轻轻按住江望的肩膀,下意识阻止对方呼吸的靠近。

      黑暗中,姬衡一时出神,“江望,我对你有意义吗?”

      问出这句话时,姬衡自己都怔住了。

      他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垂落的发丝擦过脸颊,江望将头埋入深处,淡淡的松雪香填满鼻尖。他轻声回道:

      “有意义的,姬衡。很有意义。”

      从深冬到早春,肃杀的寒风渐渐退去,轻柔的春风卷过大地。

      随着天气转暖,加上两个月的精心的疗养,江望每晚的痛苦已越来越轻微。

      那一日,姬衡驻足在院中,望着墙外抽出嫩芽的柳树,沉默良久。

      江望知道,他要走了。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江望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让任何人为他停留。

      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住姬衡的衣袖。

      姬衡回头,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他想了想自己遍布荆棘的未来,无奈地笑了。

      “江望,我和你说过,我是从正道宗叛逃出来的。现在整个修真界顶尖的势力应该都在追捕我。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不归城。”

      “和我在一起,会十分危险,可能会丧命的。”姬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江望,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江望沉默了片刻,语气认真道:“我认为,人的生命除了有长短,还应该是有重量的。”

      “对于我来说,苟延残喘的长存和一往无前的短暂,在生命的重量上并无区别。”

      他莫名穿越到这个既玄幻又冷酷残忍的修真界,注定要在这里活着、经历着,感受着这一生。

      他的认知告诉他,作为一个有意识的个体,人应该通过选择和行动,定义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完全生命的“本质”,赋予生命以重量。

      江望略作停顿,又补了一句:“姬衡,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生命的自由和生而必死的命运,并在此基础上,主动地、坚定地选择自己的道路,忠诚于自己的内心。”

      风吹起对面少年的衣摆,姬衡内心骤然震动,他感受到江望身上那股席卷而来的、坚韧且磅礴的生命力。

      姬衡此时陷入深刻的反思。他的离开,真的只是为了不让眼前少年陷入危险吗?他真的想好离开后要去哪里了吗?

      或者说,他是不是在逃避什么?如果连眼前唯一亲近之人的命运都无法承载,那曾经的盛名,不过是一场虚名,他的脊梁,还有什么可以挺直的?

      一个逃避、不愿做出选择,而将决定权拱手让给命运或环境的人,算得上一个“本真”的人吗?他真的配让世人惋惜吗?

      如果江望都在他之前,勇敢做出了选择的话,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似乎真的不允许他后退哪怕半步。

      哪怕在淤泥的未来里,他将会吞咽命运失控的苦果。

      姬衡放松下来,拖着散漫的语调,唇角微微弯起,“我想了想,在你这里住习惯了,可以不走吗?”

      春风卷起两人的发丝。姬衡抬手,隔着衣袖轻轻搭上江望的手指。

      江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上前半步,盯着姬衡的眼睛:“真的吗?真的不走了吗?”

      “嗯。”姬衡点点头,微微低头与他对视,“你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真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命运的沉重。”

      江望彻底舒坦了。喜悦像星子一样在他眼里炸开,亮得藏都藏不住。

      他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冒出一句:“姬衡,一直呆在不归城的话,你要不想一个新的名字吧。”

      姬衡笑笑,“那你帮我想一个吧。”

      江望眨了眨眼,“那可不行,名字得你自己想。”

      姬衡道:“为什么不行?”

      江望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生出几分恶趣味,笑着说:“名字很重要的。在我的老家,相爱的两个人如果被抓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可是违法的。”

      姬衡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会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不过他见江望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深究。

      姬衡忽然意识到,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姓什么。

      “那我就叫江衡吧。”姬衡脱口而出。

      “你要跟我一个姓吗?”江望有些诧异。

      “嗯。”姬衡平静地回道,“我随你的姓。”

      江望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你不能说‘随我的姓’,在我的老家,以前只有......总之,你可以说,是和我一样的姓氏。”

      “在你的老家怎样?”姬衡没放过江望,继续追问道。

      江望心道:“只有成婚的妻子,才会随夫君的姓氏。”

      不过他自然说不出口,回避了这个问题。

      姬衡看着他有些羞涩的样子,偏过头,满意地笑出了声。

      江望做饭其实很一般,平日里都在酒馆里吃,姬衡习惯了辟谷丹。过去的两个月里,两人从未开过火。

      一日,江望刚从外面回来,姬衡端了一碗面给他:“尝尝味道。”

      碗中汤色清亮,细面整齐卧在汤中,几片青翠的青菜叶子在汤面舒展开来,铺在旁边的肉沫炒得焦香。热气升起,裹着面粉的清香和葱花的清冽。

      江望挑起一筷子尝了尝,眼睛一亮:“真不错,哪里买的。”

      “我做的。”姬衡坐在他对面,一袭白色道袍,乌发间斜插着金簪。

      江望有些吃惊,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姬衡,你不愧是大陆第一天才,简直全能。不过......你怎么想起做饭了。”

      姬衡笑了下,眼中带着几分含蓄的意味:“这大概就是男人成长的必修课吧。”

      “你是说做饭是么?”江望边吃边问,“我看很多修士都不会做饭,那他们岂不是都缺了这一课?”

      姬衡没接这话,转而道:“我看你也常吃馄饨,下次包给你吃。”

      江望点点头,“不要太麻烦你就好。”

      “不麻烦。”姬衡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喜欢就好。”

      隔日,江望没有出门,而是理直气壮地朝姬衡伸出手:“姬衡,借点灵力。”

      一股纯净的灵力顺着江望的手指流向他体内。江望立刻在院中刻画了一个“一品培元丹”的丹阵。

      放入炼丹炉,打入灵石与灵药,阵法就自动运转起来。

      江望满意地点点头。

      在日更三万的努力下,江望新的书昨日终于完结了。

      他清点了收获,半年多的时间,积攒了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加上他从半边城逃出来后剩下的两百多块灵石,已经足够他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整整一日的时间,江望把姬衡当充电宝用,在院中足足布下八个自动炼丹的阵法,才停下来。

      江望解释道:“我用最近赚的灵石买了丹炉和药材,有了这笔启动灵石,以后赚灵石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姬衡算了算收益,有些咋舌。江望的八个丹阵相当于八个一品炼丹师。

      考虑到通常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稳定地炼制一品丹药。也就是说,现在相当于八个筑基期修士在给他干活。

      他之前见过江望能炼制二品丹药的丹阵,也就是说,等攒够足够的材料和灵石,江望就可以把这些丹阵提升到二品。

      那时就相当于有八个金丹期修士在给他干活。

      姬衡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江望,他知道江望的阵法能炼丹,但是没想到还能同时炼这么多!

      修仙百艺中,姬衡在符箓方面造诣极深。虽然受限于修为,他现在只能绘制低品符箓,但他现在在不归城内也算小有名气的制符师。

      即便如此,也远不及眼前这八个丹阵能赚灵石。

      江望十分能理解姬衡的诧异,甚至还有些感叹于他的冷静。毕竟在这个阵法无法自创的世界,眼前这一幕,不亚于让一个古代手工匠亲眼看到了现代的流水线小工厂,这简直能震惊死人了。

      姬衡还没缓过神来,就听江望大方地表示,以后他所有的产业赚的灵石,都有姬衡的一半。

      江望看着他,认真道:“姬衡,没有你在,我是不敢赚这些灵石的。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去卖修士用的丹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不归城,无异于找死。”

      姬衡沉默片刻,道:“江望,我现在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虽然慢了些。不过半年后应该就能突破筑基。如果只是这些一品丹药的话,想来问题不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阵法。一旦这种阵法暴露......”姬衡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望明白姬衡的意思。一旦有修士发现世上存在这种阵法,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夺取。

      “我有办法的,姬衡。”江望神秘一笑,取出两张阵图,是“一品聚灵丹阵”和“一品培元丹阵”的阵图。

      “你说,如果这两张阵图出现在魔域,正好被某些修士‘发现’,算不算一种机缘?”

      “如果很多人都会用阵法炼丹,虽然收益会减少,但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姬衡哑然,半晌才道:“你倒是舍得,这两张阵图远比你想的重要。”

      江望拍拍姬衡的肩膀,无所谓道:“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加重要。而且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很重要。那些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的不归城修士,或许比我更需要它。”

      说完,江望搬出他那关于阵法理解的三大摞纸张,堆在姬衡面前,“这些对于我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我想分享给你,姬衡。”

      姬衡一页一页看过去。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看完一遍,又看第二遍,第三遍,接着挑拣出重要的部分反复揣摩,然后拿起笔开始演算,一张张草纸在他身边铺开。

      有时江望都觉得,姬衡仿佛忘却了时间,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玄妙的、与天地交融的状态里。如天书般神秘的经文光晕,数次要在他周身展开,又都被他深深压了回去。

      这期间,江望守着丹阵,不时收取丹药、补充灵石和药材,一日一日过去,江望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将姬衡之前教他的三千多道阵文重新整理一番,创造出了两种新的阵法。

      江望尝试将这两种阵法刻画在灵材上,可普通灵材一刻就碎,他便把手头仅有的几种灵材都试了遍,无一成功。

      不知不觉间,整整三十日过去了。就在他手里的灵石和材料都要耗尽之时,姬衡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突破到了筑基期。

      姬衡终于从那些阵法手稿中抽离出来,抬眸眼瞳如渊,直直盯着江望,似乎想问些什么。

      半晌后,看到江望脸上隐约露出的几分不安,他敛去周身气势,把到嘴边话咽了回去。

      过了许久,姬衡将散落满地的纸张一张张拾起,搬回房间中。

      江望跟在姬衡身后,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关切问道:“姬衡,你还好吗?”

      姬衡停下脚步,低头站立片刻,转过身,抬眸对上江望的眼睛,“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江望。”

      随即,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不管你从何处而来,以后我都会护住你的。”

      “如果有一日护不住你,姬衡愿意死在你之前。”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吾日三醒吾身: 实力不够,时间管够。十年磨一剑,一剑破万丑。 死手,赶紧写。 下一本:《爱欲煎人寿》同生同病同做鬼 同死同冢同碑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