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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一:天使先生(中) 她工作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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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工作起来很严肃,一直板着脸,手中握着一支笔,无意识地转动,可视线却从不曾离开手中一个厚厚的本子,南佑眼尖瞧见那个本子上面还有几滴血迹。女同事走过她身边或许说了几句挑逗的话,才能惹出她的无奈笑脸。可随后又迅速将视线落回到本子上。
可能是身后的视线过于灼热,她回过头来,一眼看向后方高个子的男孩正笑着望向自己。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该不会犯法了吧。”她走上前来有些惊喜道。
“我犯法你就这么开心?”南佑无奈扶额。
“监狱里有个犯人想要捐赠器官给自己的小孩,而这个小孩子正好在我们医院住院,所以我来给他做个基本检查,到你们这儿,有人会把我带进去。”
“抽个血还要医生来吗?”
“不用,但是我想问他一些身体问题,我怕漏掉什么导致手术过程出现不可测的失误。”
女人皱眉点点头,“那你等我一小会,我和你一起去。”
“你应该很忙吧?”南佑虽然也想她陪着一起,但她手里那堆工作可不等人。
“案子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只需要写个报告就行了。”说罢不再理会南佑,径直走到工位上拿起外套,和一旁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周围的同事顿时全都站起来一脸八卦盯着南佑这个方向。
南佑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被她拽着胳膊走了。
等到了监狱,南佑不由得感叹果然医生这个行业见得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进监狱,
“你经常来这里吗?”南佑看她轻车熟路的。
“谁没事儿经常来这里啊?”她很无奈,扭过头轻声道:“多加小心,我就不进去了。”
南佑跟着狱警走进一间空房,空荡荡的,只有狱警和一个被锁铐住的男人在里面,南佑面无表情走到离二人五米远的地方,打开随身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管等工具
“约翰他现在还好吗?”壮得和一头牛似的黑皮肤男人声音却有些低沉,两只胳膊布满纹身,右手还缺了一节手指。
南佑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没有一丁点好情绪,“得到你的肝之后,会好起来的。”
“你今年多大了?小伙子。”
南佑抬起头看他一眼,手中抽血动作却没停,也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出头,你鄙弃我,我完全能理解,我当初也是如此讨厌杀人犯,不能理解他们杀人的行为。”
“你现在就理解了?”
“你能当医生就说明你家境不错吧,肯定不能理解我们为了几千块就会杀人。”男人笑出声,笑容却满是苦涩。
“约翰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你希望我告诉他吗?”
“不不不。”他厉声否认,随即声音急速下坠像苍蝇一般,“别让他知道。”
南佑抽完血抽出棉签摁住针眼,随即开始询问其最近喝酒和身体状况,问的差不多了,南佑心里也有数了。
“在约翰刚满一岁的时候我就进监狱了,这么多年过去没见过他的样子,他是个什么样子的孩子?”男人知道眼前的医生马上就要走了,有些着急似的开口询问
南佑默不作声地收拾起工具,瞥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处,随后又看了看男人脖子处隐隐露出的伤疤
“我刚到医院第一年的时候,有一天上夜班,连续上了两台手术之后太困了直接趴在护士台那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个蜘蛛侠毯子,是约翰晚上疼的睡不着,不想打扰妈妈的睡眠,出来找护士讨一片止疼药的时候给我披上的。”南佑淡淡道。
男人捂住嘴哭出声,似是欣慰似是不敢置信。
“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孩子,如同天使一般。”
等到南佑拎着医药箱从监狱里出来,她就在外面等着他。
“我还担心你被人吃了呢,没想到你还挺有戒备心的。”女人开玩笑道。
“其实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只是能给予多少不同。”南佑总结。
“谁说的?”她扯了扯嘴角,随后迈开步子往车的位置走去。
南佑快步跟上,见她脸色不好,“我说错话了?”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转头看向南佑,眼神带有一丝嘲讽。
南佑心想不妙,他刚刚的话语实在是太蠢了,有那么多话不说非要说那句,真是闲的。
“温柔体贴?”话到如此,他还是实话实说,他出生在非常幸福富裕的家庭,母亲漂亮优秀,父亲顾家温柔,南佑长这么大甚至都没被骂过。
“很爱你妈妈吗?”很奇怪的问题。
南佑虽心生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真想哪天有时间见见他,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她藏起那些情绪,回归之前的玩笑模式。
南佑看向她,心里莫名有些酸涩,于是他鼓起勇气问了想问许久的问题:“你是单身吗?”
“你终于开口问我了,我还以为你对我真没有一点想法呢。”女人笑着停下脚步。笑声不停,双手叉腰,似乎有些怨怼地盯着他但是眼睛里充满笑意。这样鲜活,使得南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夕阳西下,她几乎能融入到背后如此美丽的风景中,金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愈发闪耀,在这一刻,南佑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也不能否认自己喜欢她这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看到你第一眼就想问你了。”他这句话迟到了许多年,“希望来的不晚。”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吻。
交往后三个月,两人便开始同居,南佑租了一间很大的公寓,迅速把两间卧室中的其中一间改造成衣帽间,等到她搬进来,房间已经改造完成,对于自己的衣服有了专门住所,她显得尤为高兴。南佑顺手送出自己的礼物——名牌包,她打开之前一脸惊喜,打开之后一脸苦笑,表明以后要是想送她包包首饰,最好先问过她,或者两个人可以一起去买,她对南佑的审美真的不抱有任何希望。
交往后五个月,两人吵了第一次架,原因是女人出任务时受了伤,骗南佑自己出差结果是在医院养伤,南佑自己就是医生,女人恢复后第一脚迈进家里时就感到不对劲,女人见被拆穿,不由得叹口气。
“我是怕你担心。”
“我什么都不知道会更担心。”
最后以一个拥抱作为结尾,晚上的时候两人相拥而眠,南佑的手从始至终都放在她的后背,不曾离开。
交往后第十个月,女人一脸惆怅的上称发现自己胖了五斤,明明她坚持锻炼,只能怪男朋友太爱给自己做饭,一个医生休息时候居然不爱休息,天天念叨着要给她一个从事危险职业的人补补。天天换着菜系,生怕她吃腻了或者不爱吃。她都不知道中国有这么多种菜系,补着补着,她就胖了。能怎么办呢?只能拉着Simon一起冲向健身房了。
交往一年后,女人一脸不愿的收下了男朋友的工资卡,他很大方的表示随便刷,喜欢什么包就买,省的他自己买丑了她放在柜子里面落灰。可明明这是对姐弟恋,她应该给小自己八岁的弟弟花钱才是,如今倒反天罡,她不仅占了年轻弟弟的身体好处,也占了物质好处。她自觉不能如此,但见到他一脸坚定的目光时还是选择收下。
交往一年零三个月时,南佑发了烧,女人下班回来看见脸烧的通红的南佑,吓得赶紧给他拿冰块紧急降温。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南佑看向明显惊慌失措地女人,她两步坐到床边,手搭在南佑脖子上,一边纠正他时间已经到下午六点了,一边埋怨他居然也不打电话告诉自己。
随后也没有换衣服,她将自己一头长发扎起,询问南佑是否吃过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准备去做饭,刚站起来手却被病人拽住,迎接她的是Simon迷茫的大眼睛
“我去做饭。”她赶紧解释,覆盖住男友的手。
南佑手却抓的更紧了,她有些好笑,平时总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一直紧绷着弦在此刻却慢慢松开,所以她蹲下身子轻抚病人的头。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打个针好的会快些。”
南佑摇摇头,“不用,我想和你多呆会儿,你饿吗?不饿的话能不能陪陪我”
两人从幼时聊到现在从事的行业,她默默躺到南佑身边,边说边摸他的鬓角
“你之前总是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看,是觉得那个钥匙很奇怪吧。”
南佑忍着喉咙痒,“是家里之前的钥匙吗?”
“是我一个朋友的,几年前在某个平凡的日子被之前的仇人打击报复,一枪毙命,甚至都不用急救。”
南佑紧紧抱住她,颤抖着用手按住她的头,他害怕极了,不敢想象要是哪一天她遇到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Simon,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一定要记得我很爱你。”
交往两年时,南佑所在的医院来了位患有传染病的病人,这个病人正正好送来了急诊,被南佑熟悉的一位老师接诊,第一时间发现患者脖子处的红疹时,赶紧查看其他部位,结果让他厉声喝斥周围人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出急诊室。
南佑就这么被动的翘掉了两人约好的晚饭。全天都在为了病人奔波,幸好他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舒服,只是这种呼吸道传染还是传染给了送他进来的医生,南佑和老师一起等待着传染病中心找出解决办法。
但是上天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在急诊室的其他病人有突发心脏病的,周围陪伴家属有高血压的,整个环境混乱不已,直到处理干净,除了那几个被传染了的人被隔离在尽头房间,剩下的人终于能够安静下来。
南佑无力躺在医生休息室,一合上眼睛就迅速进入了梦乡。直到被护士急迫的呼唤声叫醒,他才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一边的白大褂就往外冲。有个孩子哮喘犯了,等南佑解决完,老师才拖着一身疲惫出来,他今天已经做了好几台手术,累的要死,见自己的学生已经处理完了,无奈叹口气回去接着休息。
回到休息室拿起一直在闪灯的手机,这才发现她给自己的消息,“无论多晚,都要给我打一通电话。”
南佑一个电话拨过去,那头几乎是秒接,等南佑描述完这边的情况,她也只能无奈接受,轻声安慰了南佑几句。
“赶紧睡吧,等我们这边解封了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南佑想她了,想念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Simon”
“嗯?”
“两周年快乐。”
交往两年半后,南佑终于如愿见到了她的律师母亲,他紧张地不行,看多了律政剧,对这种行业和未来岳母的身份没办法让南佑轻松与之交谈。
“八岁?”未来的岳母大人被这个年龄差吓到,眼前的男生身上确实有很沉稳的气质,她也听女儿说过对方是个医生,如此年轻就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足见其有多优秀。可再看看对方有些稚嫩的脸庞,不由得想起他和女儿的年龄差。更何况亚洲人本就显得年轻,两人一块出去显得像是个小白脸。
南佑不知其想法,心中更加忐忑,可女人却很放松。等到吃完饭,二人在街上送走她的母亲,她见南佑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
“怎么这么紧张?”
“等过段时间我爸妈来的时候,你就会体会到我刚刚的感觉。”
交往三年后,南佑父母终于从国内飞来,专门为了见她一面。南佑父亲一直都想要让儿子继承公司,现在可倒好,不仅在国外当了个医生,还打算在这里结婚扎根落户了,所以他的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
南佑妈妈倒是一直在笑着缓和气氛,眼见儿子笑着轻触了下那个女孩的脸,女孩似是紧张,不自觉瞪了他一眼,惹得儿子在她耳边低语两句,直到被打了下后背才收起玩笑,可笑意却仍在。南佑妈妈无奈感叹儿子回国的希望减少一半,不过能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最要紧,她希望儿子能得到幸福,无论是否在他们身边。
交往三年半后,南佑陪她去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新郎新娘可能是克服了很多困难在一起的,交换戒指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南佑见了颇有些感触,侧过身子对也有些感动的女孩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南佑其实不想再拖下去,他想和她组成一个家庭,有身份那种,可她总是每每提到这件事就开始打模糊眼,南佑只得找个台阶下。一来二去,两人又开始往后拖。
女孩看了他一眼,笑着道:“等等我,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