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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骨 他对别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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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小回顿了顿,想到前几日棋局。“你那棋下的不错,没有范初学的毛病,你看了大局。怎么想的?”
宫小回清晰地知道走前下的那盘,自己是让的。但这次不是那回事,丛淙更像是找到了更优解。
丛淙因为刚才宫小回冷肃的语气,说话比之前更轻了些,细细地落入宫小回耳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前些日梦到了和你下棋,就是这盘一模一样的局。之后我查了书籍,那书上正好记录解法。”
“那你是不是可能想起来三年前的事了。”宫小回欣喜地问。
丛淙回答还是很轻,蹙着眉间说:“没有。”
宫小回安慰道:“不用追往昔,细水长流的现在也挺好的不是吗?”
丛淙皱着眉,仿佛忘记更重要的事:“不好。”
宫小回学他的语气逗他。不好,不好,连着说了两遍。
看丛淙还是郁闷,宫小回只好转了话题。“你看,这草龙做得多认真,邦邦硬的。”宫小回说着还顺顺龙脊上的草毛。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问问是谁吗?这问题多无聊。”宫小回还在嘟嘟囔囔说着,把重心移到左边,那个能支撑身体重量的一方。
丛淙猛的拉了宫小回一把,宫小回支着崴着的脚和不会动的腿。这样他是没站不稳的,更是疼得生无可恋的。
他只好用力撑着丛淙的两臂。丛淙护着母鸡崽似的,把他圈了起来。
宫小回怎么可能会忍着疼,“你干什么?”他对着宫小回拍回了去。他决定真要管教管教这个不懂师徒礼仪的徒弟了。
刚说了两句,丛淙就轻哼了两声。血腥味传进宫小回鼻中,他仰头对着环着他的人说“你受伤了?”
他开始趴在丛淙身上,开始翘着鼻子闻。丛淙还想闻闻宫小回身上的竹香味,但鉴于不到一刻就被批了两次。他摇摇头说:“没有。”
丛淙慢慢地抬起头,却瞧见眼前可怖的一幕。
黏糊的红色液体,沿着宫小回右腿,往上爬。宫小回腰间的花开始躁动,闻到了不一样的食物,开始钻出来。
宫小回见不对,极快使了个灵法,让地上的血停住,又咬了手指,给耧斗上滴了一滴。很快,品尝者还是觉得有灵气的食物更美味,又缩了回去。
宫小回有信心,以他的速度,丛淙只会看见地上退去的黑红色,不会在意腰上还没出来的耧斗。
当时俩人没察觉是因为这点邪气太弱了,换句话来讲,这是施邪残秽。
丛淙扶着宫小回,让他靠在另一旁,用灵气剖开邪气,割开草龙,发现一圈圈红绳缠绕,红绳上灌满血液,红绳慢慢收缩,黑红色液体又溢出来,一股腥臭味引得干呕。
“别动!”宫小回喊到。
可惜完了,红绳长出蛇的鳞片,反着黑光,越勒越紧,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没到一刻功夫,被砍的草垛上,只留下一人白骨。
旁边的乐曲,依旧悠扬,充满着生机。他们向上天祷求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台子上的柳芽抚上吹笛人的手,他回应着,撩了下柳枝,仿佛别过女子的发帘,似风似绒,轻极了。歌姬唱着:“闲寻双杏凝伫~池塘暖——鸳鸯浴——!”
黏糊的黑血飞点到龙眼上,不知何时起的风捻起龙的胡须,草龙欣赏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
邪气黑团,随风飘着,落到村里某处。带起草龙的胡须扬了扬,龙当是笑了。
晃过神,看龙不是龙,看草不是草。白骨被擎在染红草垛上,悲凉极了。
吹笛的人被柳条惹烦了,侧过头,瞧瞧嫩芽。视野看远了,望见看见那朵迎春盛开的花,艳丽的红色花瓣,上面供着一滩显眼的白花蕊。吹笛的人眯着眼,准备细看。旁边的歌姬:“啊!”的一声,打碎了细水长流的曲子。
等乐队派人过去,此地已无人在。只有春天的风轻抚白花蕊。
丛淙离得近,溅到身上的那滩血,炸开的烟火似的躺在胸前。
“回来。”宫小回并没有因丛淙不停他的话而发脾气,代之的是关怀的声音,“受伤没?”
丛淙走了过来。宫小回见其身上全是血迹,历经世事的他也不免滞住呼吸,咽了口水。
丛淙三步并两步靠近宫小回,见宫小回眉毛成了八字,心里的东西冒了头。他安慰地说道:“那血不是我的。”
宫小回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丛淙抢了先“你还能走吗?”宫小回点头。丛淙应该是没看见,还是把宫小回背了起来。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不是自己干的两人,这时不跑更待何时!
回到住宿,众人被两人的惨状吓了一大跳,向前纷纷询问。
安磐:“你们比武了?”
(俩人摇头)
鹿铭:“丛淙,我们知道你师父对你不好。但你也不至于和他打一架吧?”
(宫小回:? 丛淙:!)
江颜:“师叔,你下手太重了吧。”
(宫小回:? 丛淙:。)
姜之:“你们杀人了?那也带藏着点啊!”
(宫小回:。 丛淙:。)
“没有,呃,没有,没有。”宫小回边回着边把围着的人推到一臂外。他又抬着手指了个方向示意丛淙先去换件干净的衣服。
宫小回解释道:“我们今天看见死人了。”
姜之回着:“那不还是你们杀人了。”
“姜二缺,你别插话!教徒弟那事还没给你算账呢。”
宫小回问道:“你们知道村里男性有长八尺吗?”
这三年徒弟们真是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修灵上天。一群人呆头呆脑,真是让人笑话。宫小回只好把希望投给那个年龄长者。
宫小回:“姜!二!缺!”
姜之躲因为教课内容“八雅缺二”,躲宫小回躲了好几天。这时他才弓着腰从后面献殷勤地从后面跑出来,“哎呦,师弟,来了来了。”
姜之摸着下巴,“据我印象中,应该是有的。在山下一处,偏僻极了。不在意可真找不到。”
宫小回把事情给他们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讲路上多倒霉,讲那个时候多诡异。
鹿铭听着起了一身鸡皮,抱着手说:“怪晦气的,还好我没去。”
丛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鹿铭后头,虎口卡着他后脖,“你说什么。”
有其师,必有其徒弟。鹿铭搓起手“嘿,没有,说着玩呢。你没事吧?”
丛淙瞟了眼鹿铭:“你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师父坏话。”
鹿铭耸肩:“什么坏话?”一脸疑惑的跑向走远的丛淙,连着问“什么话,什么话。”
转而,宫小回看向姜之,“姜二缺!还算有点良心。”发现他正看着他的脚。
“没事,等会我自己揉揉就好了。”宫小回自己心虚,害怕他发现其他的,急急地收回岔开的八叉腿。
姜之也没多疑,拍拍宫小回的肩膀,声音低沉的说:“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去处理下。”
宫小回回到住处,发现他的小徒弟端正正地坐在窗前的坐垫上。
若不是其他修灵人嚼口角,比起鹿铭,宫小回更像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呦,这是在做什么,疼啦,让师父来哄哄?”张开双手,逗小孩的样子。
宫小回只是个满口开火车的人,行为上只敢做做样子。他正准备收回手,丛淙就扑了过来。
“师父,我害怕。”丛淙紧紧抱着宫小回。宫小回被扑懵了,不自觉地推了丛淙,拉开胸口距离。
“师父,我害怕。”丛淙又说了一遍,又抱紧了。
十八岁年轻气壮的小伙趴在身上,宫小回没办法脱身,只能费劲力气伸出一只手来确定耧斗没有冒出来。
宫小回试图挣脱另一只手时,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平衡感背叛了他。他和丛淙一起跌倒在坐垫上。
宫小回脚又被绊了,疼的他直哼,他不得不同情自己,我的脚真成猪蹄了。
丛淙听见声音很快的坐了起来,好像刚才故意使坏的不是他。他起身就向宫小回的脚伸去。
丛淙用冰凉的手附上时,宫小回觉得脚的肿胀感缓解了不少。他弯着腰抱着他的大腿,他小鸟似的缩着头。
宫小回由于和婪厌做交易,已经失去了其他四灵,只剩得木灵。对于治疗方面还是比不过水灵。宫小回也放弃抵抗握在他脚踝的手,念到随他便罢。
宫小回再次感叹,他收的徒弟手上的功夫是真不错。不仅是点茶,揉脚的手法也是上等的!
丛淙边揉边给宫小回渡灵气。红肿的地方慢慢恢复正常。
宫小回的脑子通上马车,他意识到自己的徒弟是修水的,水系能很好地治愈伤痛。简单来讲,他有治疗腿上更严重的伤。
脚上的伤缓解不少后,宫小回就准备对丛淙讲讲腿上的事。他刚把衣服捋到大腿,丛淙赶忙错过眼,比抓宫小回脚还快扯下宫小回的衣服。
丛淙喜欢,但他认为这也太快了。宫小回太会了,他有点招架不来了。脸上印上不属于这个时间的红霞。
丛淙抿着嘴问:“你向别人也这样吗?”
“什么?”宫小回感到疑惑。
宫小回还没反应过来,丛淙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什么啊?”
本来是人满为患的房间只剩下宫小回在想:什么啊?????我只是个想治疗腿的伤员!!!!
次日,宫小回在房间里喂养耧斗,双重花,上面的一朵,正张着嘴等投喂呢。刚滴上一滴,下面的花苞就又升上来。
宫小回只能苦中作乐,“我到底不是容器,我是个人啊!你们是狗吗?急急急。”
他腿上满布着耧斗根,自从昨日耧斗闻了那具白骨的鲜血,像是吃不饱似的,一直在吸食宫小回的灵气。宫小回觉得自己还好是木灵,能够让自己压制些它的生长,如不是,可能连脑子就成养料了吧。
宫小回刚想想那画面,头皮发麻。他用手摸着头发,来确定自己还没那么不堪。
苍天啊,大地啊!谁知道和婪厌谈个交易的时间,竟被这区区小花阴到了。我宫小回,罪不至死啊!
右腿上耧斗根吸疯了,开始向外长,宫小回处理这种情况很多次,也很简单。宫小回咬着牙把新生成的根须扯断。扯出的根须连着刚扎上的皮肉卷了起来。
宫小回大口呼着气,额头已生出薄汗,“长痛不如短痛,走你!啊啊啊啊啊啊。”
呼——呼——
宫小回是溺水的鱼,贪恋地吸空气。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