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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BGM ...

  •   BGM:Never let me go by Lana Del Rey
      十一月的早晨,霍格沃茨的礼堂被阳光照得明亮而慵懒,格兰芬多长桌上弥漫着胜利次日特有的松弛感。詹姆和西里斯坐在长桌中间,詹姆还在为昨晚差点被费尔奇抓到的惊险情节手舞足蹈,西里斯瘫在椅子上,举着南瓜汁,眼睛半睁半闭。
      赛尔希坐在长桌的一头,面前摊着《预言家日报》,角落里有一则小消息,德文郡一个麻瓜家庭失踪了。
      凯拉坐在她右侧,激情澎湃地复盘昨天的比赛:“你那个俯冲,我真的差点以为你要摔到地上了——”
      “你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卡洛琳补充。
      “我那是在释放情绪!”
      赛尔希放下报纸,拿起叉子,没有参与讨论。但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长桌中间——西里斯正侧着头听詹姆说话,灰眸慵懒,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领口照例敞着两颗扣子,晨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像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我只是在预防他们今晚兴奋得把公共休息室炸了。
      她迅速收回目光,轻松说服了自己,低下头开始戳盘子里的炒蛋。
      “你觉得呢,赛尔希?”
      “什么?”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桑斯特,怎么样?”
      “飞得不错,但不够果断。”她说,“他犹豫了,所以他输了。”
      长桌另一头,詹姆的声音拔高:“那个游走球绝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的!”
      “你上次也说差一英寸。”莱姆斯翻了一页书,“目测至少三英寸。”
      “月亮脸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我知道。”
      詹姆转向西里斯:“大脚板你说句话!”
      西里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我站月亮脸。”
      “叛徒!”
      “你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西里斯喝了一口南瓜汁,嘴角带着笑意。
      凯拉朝那边瞟了一眼,低声说,“布莱克他们今天状态不错。”
      赛尔希的胃一紧,没有接话。
      “……赛尔希?”
      莉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端着茶,看着赛尔希面前那盘被戳得不成形的炒蛋。
      “你的炒蛋没怎么动。”她的声音很轻。
      赛尔希看着那盘可怜的炒蛋,硬生生扯出一句:“……不饿。”
      莉莉没有追问,她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越过长桌,落在远处那个正在和詹姆抢薯饼的身影上,然后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阳光继续从高窗洒进来,礼堂里充满了说话声、笑声、餐具叮当声——一个普通的周日早晨。
      —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在古老的石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静静起舞。这里远离主楼梯的喧闹,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和画像们轻微的鼾声。
      赛尔希背靠着石墙,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看着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布莱德利·桑斯特。
      他的浅金色短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公认的“院草”,像精心保存在天鹅绒衬里盒子里的月光石,优雅、稳定、散发着柔和的辉光。他和赛尔希在图书馆有过无数次基于智识的愉快讨论。他思路清晰、彬彬有礼,从不因为她来自格兰芬多或身为女生而露出任何轻慢。相反,他尊重她的见解,甚至偶尔会为她的某些尖锐观点而露出真正感到有趣的笑容。
      也正因如此,当他今天特意在这里“偶遇”她,并且明显不是来讨论学术时,赛尔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普威特,”布莱德利开口,声音一如往常的悦耳,但似乎比平时紧绷一丝,“昨天的比赛很精彩。你的飞行技巧,尤其是最后那个俯冲,太漂亮了。”
      “谢谢你,桑斯特。”
      布莱德利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她。
      “不只是比赛,”他向前微微倾身,但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我一直很欣赏你,赛尔希。你的智慧、敏锐和……那种纯粹的、追求本质的执着,非常吸引我。”
      赛尔希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在他叫她教名时,她就明白了。
      “我想知道,”布莱德利的声音更柔和了些,带着真诚的期待,“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不仅仅在图书馆和你讨论如尼文,也能在阳光更好的午后,邀请你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黄油啤酒?或者,只是散步?”
      赛尔希安静了片刻,布莱德利·桑斯特和她所有往日的追求者都不同,他值得一个更温和的回应,不为别的,只为那些曾经愉快、富有启发的学术讨论。
      “布莱德利,”她终于开口,叫了他的教名,“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讨论。你是一位出色的学者,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和你交谈总能让我获得新的视角,这非常宝贵。”
      布莱德利眼中希望的光芒微微亮起。
      “但是,”赛尔希的目光清澈,没有躲闪或歉意,“我无法接受你的邀请。我安排得太满了。O.W.L.s考试,魁地奇训练,以及……一些更长远的准备。”提到“长远”时,她的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掠过城堡厚重的石墙,投向某个不可见的、沉重的未来。“恋爱关系,不在这个列表里。它……太浪费时间了。”
      布莱德利眼中的光微微黯淡下去,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风度。他没有纠缠,没有追问,只是露出一个有些遗憾、但依然温和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你如此坦诚,赛尔希。至少,我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未来在图书馆的讨论?”
      “当然不会。”赛尔希肯定地说,“知识本身永远值得探讨。”
      “那就好。”布莱德利点了点头,优雅地后退了半步,“那么,不打扰你了。祝你下午愉快,以及……祝你的‘长远准备’一切顺利。”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失落,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不解,但他将其妥善地收敛在了绅士的风度之下,转身离开,步伐依然从容。
      —
      布莱德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赛尔希靠在石墙上,没有立刻走,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羊皮纸。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她很忙,她没时间,恋爱不在她的优先级列表上。她可以把这句话面不改色地告诉任何人——它是真的,所以她不必心虚。
      但这只是第一层。
      她往下想了想:她对恋人的要求太高了。布莱德利·桑斯特几乎是全校女生公认的理想型,他有才华,有教养,英俊,温和,尊重她,不因她的冷淡而退缩。但她在他身上没有看到某种东西。她不知到那个东西长什么样,但她相信如果她真的想要进入一段关系,那个人必须能让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解释太多。
      她找不到那种人。或者说,她害怕找到那种人。
      她继续往下想,碰到了那个她平时不太敢碰的地方。
      她怕自己不会爱。
      她见过她母亲怎么爱她——计划表,安排,控制。那些“应该”和“不应该”,“这都是为你好”,“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她在那种爱里长大,她知道那种爱有多密不透风。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母亲的影子,想要掌控一切的冲动,害怕混乱所以必须把每件事都安排好才能安心的固执。
      如果她真的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她会不会变成她母亲那样?
      把那个人也裹进一张计划表里,像母亲对她做的那样。然后那个人会窒息,会离开,而她最终会变成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不。这些还不算最深的。
      她十岁那年失去过祖母艾莲娜——那个唯一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好的人。祖母给她编辫子,系浅蓝丝带,在湖边读亚瑟王的故事。她坐在祖母腿上一页一页翻书,困了就把脸贴在祖母肩上睡过去。
      然后,祖母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她站在门口等了一整夜,天亮了,祖母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
      她那时候就学会了一件事:投入越多,失去的时候就越痛。如果你不投入,你就不会痛。
      恋爱,必然意味着交付。交付信任,交付脆弱,交付一切。如果她交付了,而那个人走了呢?她不能再一次站在某个门口等一整夜,她不能再承受一次。
      走廊里依旧空旷,赛尔希直起身,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纤细而孤独。
      她对自己说:“没有关系。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因为你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
      她知道这是谎话,她知道她在自欺欺人。但她没有办法,她只能先这样活着,先活下去,先不想那些会让她失眠的事。
      那个九岁的小女孩,那个攥着祖母袍角入睡的小女孩,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悄悄动了一下手指。
      她在等一个人,虽然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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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那样走了?带着他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和破碎的少男心?”凯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莉莉坐在床边,表情哭笑不得。玛丽则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赛尔希已经换下了袍子,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坐在自己床上翻着一本《常见神奇动物及其对抗策略》,头也没抬,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梅林的胡子啊!”凯拉扑过来,抓住赛尔希的肩膀,被她轻易卸力躲开,“布莱德利·桑斯特!拉文克劳的院草!天文塔的王子!他邀请你去霍格莫德!用那么真诚的眼神!而你说‘不,谢谢,这太浪费时间了’?!”
      “事实如此。”赛尔希翻过一页书。
      “浪费——时间?!”卡洛琳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诅咒,“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愿意用一年的零花钱换他多看她们一眼吗?愿意熬夜帮他补天文图表只为听他一句‘谢谢’吗?”
      莉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赛尔希,亲爱的,有时候我在想,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发誓终身侍奉知识、隔绝情爱的修女。”
      “谈恋爱没意思。”
      “听听!没意思!”凯拉倒回自己床上,夸张地呻吟,“布莱德利·桑斯特!梅林在上,我要为霍格沃茨所有男生默哀三分钟。”
      玛丽小声插话:“其实……赛尔希说得也有点道理。O.W.L.s年确实很紧张……”
      “但那是布莱德利·桑斯特!”凯拉愤慨地捶着枕头。
      莉莉托着下巴,看着赛尔希看似专注读书的侧脸。她知道赛尔希没说谎,她的确是这样规划的,理智到近乎冷酷。
      “好吧,未来的傲罗小姐,”莉莉拖长了声音,“那么,按照你的标准,什么样的情况,才值得你‘浪费’时间去谈恋爱呢?或者说,你压根就没打算在霍格沃茨解决个人情感问题?”
      赛尔希终于从书上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莉莉,她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几秒钟后,她用一种平静口吻说:“现阶段,确实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她顿了顿,一丝狡黠掠过眼底,“如果莉莉你不嫌弃,又实在觉得我需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和你谈。”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
      随即,凯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和狂笑,玛丽捂着脸笑得肩膀直抖。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抓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脸涨得通红,“赛尔希·普威特!你这颗被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腌入味的石头脑袋!”
      赛尔希敏捷地偏头躲过枕头袭击,朝莉莉得意地笑了笑,然后重新低下头,将目光落回书上那幅沼泽挖子的插图,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
      —
      西里斯POV
      魁地奇比赛之后,西里斯注意到赛尔希变得不太对劲。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们以前会在亚克斯利又开始“纯血统宣讲”时交换一个“又来了”的眼神。现在他再怎么嘲讽亚克斯利,她都低着头盯着课本,一眼也不分给他。
      魁地奇训练结束,她以前会和队友慢悠悠地收拾扫帚、复盘比赛;现在她总是第一个摘下护目镜、第一个走向更衣室,步伐快得像有人在追她。一次亚历克斯在后面喊“普威特你今天飞得不错”,她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手挥了挥,全程没有放慢脚步。
      她也换了公共休息室的座位。那个新位置背对他,他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肩膀。有一回他坐在詹姆那边,故意提高音量讲了一个笑话,余光瞥向她的方向——她没有回头。他又讲了一个更过分的。詹姆笑得眼镜都掉了,她依旧没有朝他看一眼。
      他试过制造偶遇,在她常去图书馆的那条走廊附近“恰好经过”了三次。第一次,她正在和莱姆斯说话,看到他走近,她快速结束了对话,转身朝反方向离开。第二次,她远远看到了他,立刻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走廊。第三次,她没有躲,只是当他靠近时,她突然对空气打了个喷嚏,然后掏出魔杖自言自语“是不是有人在附近洒了胡椒粉”,然后迅速走开了。
      有一次詹姆拉着他在炉火边讲魁地奇战术,赛尔希也坐在附近,背对着他们。詹姆突然转向她:“普威特,你觉得我那个从左边突破的战术怎么样?”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左边突破的前提是你需要先过掉对方的击球手,而你上次在训练里连克洛斯的发球都躲不过。”詹姆哀嚎起来。西里斯看着她说完后继续低头写字、没有看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回答太短了。她以前会多说两句,多讽刺一句,或者至少翻个白眼。而今天的回答像是压缩过的,那么省去的那些东西去了哪里?
      ·
      他开始回想魁地奇赛后的那一瞬间:她举着飞贼,转过头,穿过整个沸腾的球场,看向了他。他当时觉得某种东西被点亮了。但现在,那种感觉正在被她的回避一点点蚀刻成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她看的是他身后的横幅?也许她看的是他旁边的莱姆斯?也许……她发现了什么让她后悔看向他的东西?
      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她和莱姆斯说话的样子:很自然,没有紧绷,没有提前结束对话,偶尔还会轻轻笑一下。这让他困惑:莱姆斯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她对他不躲?
      他试着问莱姆斯:“你最近和普威特……聊得挺多?”
      莱姆斯看了他一眼,回答很审慎:“她在研究古代魔文,问我一些书的事。怎么了?”
      “没什么”
      那天晚上他在寝室里,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着。
      连詹姆都注意到了不对劲。一次他拉着西里斯,语气困惑,“普威特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们?你看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是不是我上次说她应该去拉文克劳惹到她了,她还记着仇?”
      西里斯摇头,“不是你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我猜的。”
      —
      赛尔希确实在躲西里斯,她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O.W.L.s要考,祖母的失踪案要查。她把日程排得很满,满到没有空隙去想别的事情。
      此时,她正站在古代魔文教授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的桌前,以“课外拓展”的名义,申请禁书区的批条。芭布玲教授看了一眼她最得意的学生,没多问就签了字。
      霍格沃茨的古代如尼文研究是一门理论课程,主要研究古代如尼文的魔法文稿及其相关翻译。但赛尔希从小就知道,如尼文是可以用的——艾莲娜教过她。祖母告诉她,如尼文魔力强大,但因为年代久远、法则复杂、消耗巨大,极少人敢轻易尝试。
      艾莲娜是如尼文研究专家。她的失踪很可能与研究有关。亚伦不止一次提醒赛尔希如尼文在实战中不实用且消耗过大,但他同意等O.W.L.s考完之后告诉她更多细节。米希安则对艾莲娜的事闭口不谈,像那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艾莲娜刚失踪的时候,小赛尔希问父亲“祖母为什么不回来”,亚伦什么都没说,只是拼命查案,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碰壁。在为数不多在家的时间里,他教她格斗技巧,用行动代替解释。米希安则开始给赛尔希列计划表,在餐桌上讲“淑女教导”“职业路线”和“你应该做什么”,用规划填满所有空隙。
      但赛尔希从来不是被动的人。今年夏天,她趁母亲不在,溜进祖母的书房,把她的笔记全部带了出来。
      此刻,赛尔希坐在禁书区深处的桌子前,面前摞着两本关于古代魔文能量传导的专著。她翻开一本,眯着眼辨认密密麻麻的变体符号,在笔记本上艰难地记录。脑子里塞满了脚注和索引,每一根线头都指向一处空白。
      ——
      赛尔希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城堡里静得像一座空墓穴,画像们都在打盹,偶尔有一幅咕哝着翻了个身。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手里抱着一摞书,还有她在禁书区边缘偷偷借出来的、边缘泛黄的小册子,眼睛因为长时间的辨认符号而隐隐发疼。
      她拐过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那条走廊时停了下来。
      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靠在窗框上,一条腿屈起踩在窗沿,另一条腿垂着,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没在翻,他似乎在等什么。
      看到她出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像个错觉。
      "普威特。"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赛尔希站在几步之外,微微上挑的蓝眼睛眯起来,看着他。
      "你在等我?"
      "没有。"
      西里斯沉默了一秒,然后极其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抱的书快掉了。"
      赛尔希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确实在滑。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西里斯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抽走了那本快掉的书,然后退后一步,若无其事地翻开封面。
      "《中世纪魔咒演变考》。"他念出封面上的字,语气像他对它完全不感兴趣,"这是你们古代魔文课要看的?"
      "不是。"赛尔希伸手,"还我。"
      西里斯把书往身后一藏,"那你看它干什么?"
      赛尔希感到一阵头疼,"……研究。"
      "研究什么?"
      "跟你没关系。"
      西里斯扬眉,低头看着她,火光在走廊里摇曳,将她脸上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她很高,在他这样高大的身形面前,她的视线已经到他下巴了。
      赛尔希伸出手,“还我。”
      他把书藏得更深了,“你先告诉我你在研究什么。”
      “……跟你没关系。”赛尔希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就不还。”
      “……布莱克,你是三岁小孩吗?”
      西里斯偏了偏头,理直气壮地说:“是啊。”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一个伸着手,一个藏着书,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赛尔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说:“……《中世纪魔咒演变考》。我在研究一个能量传导公式。”
      西里斯心满意足地把书还给了她,快活地说,“早说不就好了。”
      赛尔希接过书,别过脸,转身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她走得很快,全程抿着嘴,试图把思绪拉回那些变体符号和脚注上,但一双映着满天星光的灰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Damn”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太小,走廊里没人听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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