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BG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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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Fire
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霍格沃茨的早晨冷得能看见呼吸。
格兰芬多长桌上，队员们穿着统一的鲜红色队袍，围坐在一起。詹姆站在长桌中间，手里举着一杯南瓜汁,头发比平时更乱，显然昨晚没睡好，但榛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听好了。”他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今天是拉文克劳。我认识他们的找球手——布莱德利?桑斯特。他飞得很好，视力一流，而且他不像斯莱特林那样耍阴招。他会堂堂正正地和我们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赛尔希身上。
“所以我们也要堂堂正正地赢。”
击球手亚历克斯·克洛斯和西蒙·赖特敲了敲桌子表示赞同。赛尔希撩起眼皮，打了个哈欠。
“普威特！打起精神！”
“拉文克劳的战术是配合。“詹姆继续说，“他们的追球手传球很稳，击球手默契。我们不能被他们拖进拉锯战。我们要快，让他们没有时间组织进攻。”
他拍了拍追球手艾丽·克洛斯的肩膀，“记住我们练过的那些高空配合。我相信你们。”
詹姆又直起身，咧嘴笑了：“当然，如果有裁判没看到的小动作——那就当它没发生过。”队员们笑了起来，气氛松快了一些。西里斯坐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莱姆斯坐在赛尔希旁边，低声说：“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这段话。”
赛尔希正在给自己的手套施防滑咒，头也没抬：“看得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
“前半段不错，后半段有点多余，但符合他的风格。”
莱姆斯忍不住笑了。
“走吧！”詹姆大手一挥，站起身，把扫帚扛上肩上，大步朝门口走去。赛尔希走在队伍中间。莉莉在后面喊了一声：“赛尔希！”
她回过头。
莉莉站在长桌边，绿眼睛闪着认真的光，“抓住它。”
赛尔希勾起嘴角，冰蓝色眼眸映着光。
“当然。”
她转身，走出了礼堂。
今天天气难得地好，晴朗，凉爽，最适合打魁地奇的天气。
“完美！”詹姆使劲踩了踩草坪。
“今天，咱们闹他个天翻地覆！”
他们走到球场上，欢呼声震耳欲聋。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西里斯和莱姆斯高高举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金色颜料写着格兰芬多必胜，彼得在旁边顶着狮子帽子，踮起脚尖向詹姆挥手。
“波特，阿尔文，握手。”霍琦女士干脆利落地说，詹姆与拉文克劳队的队长握了握手。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听我的哨声”
“三——二——一——”
赛尔希双脚一蹬，蹿到空中，她拉着扫帚在高空盘旋，开始眯起眼睛寻找飞贼，同时留神倾听场上的评论。解说员是赫奇帕奇的塞缪尔·卡特。
“比赛开始！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波特抢到了——梅林的胡子，他怎么做到的？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玛丽·麦克唐纳，球又传给了艾丽·克洛斯，然后又传给了——拉文克劳的玛格丽特·莱德把球抢去了，飞奔而去——她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肖恩·库帕一个完美的动作，把球挡住了！”
“现在是格兰芬多控球——”
詹姆打进第一球，看台沸腾。就在此时，卡特突然大叫：“等等——那是飞贼吗？”
一道金色的亮光闪过拉文克劳的球门附近。
赛尔希看见了，她掉转扫帚，冲向那道金色的流光。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布莱德利·桑斯特也看见了，两人并排超飞贼冲过去。赛尔希的速度比桑斯特快一点——她都能看见那只小小的圆球——她又猛地加速——
轰！拉文克劳的一位击球手打出的一只游走球突然撞了过来，赛尔希赶紧往右一闪。
飞贼又消失了。
“哦！”格兰芬多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拉文克劳却为自己的击球手喝彩。
艾丽·克洛斯又进了一球。
“格兰芬多二十比〇领先！”
艾丽绕着球场一端滑翔，得意地和詹姆击掌，下面鲜红色的海洋一片欢呼。
“格兰芬多控球，不拉文克劳控球——不！格兰芬多又把球夺了回来，是波特！波特拿到了鬼飞球，在场上一路飞驰——哦不！”
嗖！
一个游走球擦到了詹姆的胳膊肘，两名拉文克劳击球手包抄过来。
詹姆匆匆一瞥，然后在最后一秒中掉转扫帚急速上升，两名击球手撞到一起，发出可怕的咣当一声。
拉文克劳看台上发出一阵哀嚎。
詹姆俯视着他们，骄傲地昂起下巴，像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哦，不好——拉文克劳的克莱尔·万斯拿到球了，她朝着格兰芬多的球门飞去。注意，库帕，防住——！”
但万斯得分了。拉文克劳那头爆发出一阵欢呼。
“二十比十！”
“波特为格兰芬多抢到了鬼飞球！”
詹姆回头一看，拉文克劳的三名追球手正在冲向他。
他朝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比了个手势，他们赶紧朝他飞来，在高空中形成一个三角队形，只见鬼飞球像子弹一样，从这个人手里传到那个人手里。
然后詹姆向拉文克劳的左球门加速飞去，又在最后关头刹住扫帚，将球扔向了右球门。
“波特得分了！他得分了！格兰芬多三十比十领先！”
拉文克劳把比分追了上来，他们接连进了两个球，格兰芬多又进了两个球，现在格兰芬多领先二十分。赛尔希降低高度，目光焦急地扫视着球场。金光——一对小翅膀，在离地几英寸处盘旋。赛尔希加快了速度，蓝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点。
“她看见金色飞贼了！”凯拉高喊，“赛尔希看到了！快看她！”
这时，有一半的观众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格兰芬多队的支持者们纷纷起立，再次掀起一股鲜红色波浪，尖叫着给他们的找球手加油……可是桑斯特紧随其后，他快要追上她了。
“布莱德利，现在可不是当绅士的时候！”拉文克劳的队长吼道，“如果有必要，把她从扫帚上撞下去！”
他已经追上赛尔希，与她平行了……
“他们要摔到地上了！”卡洛琳尖叫。
“不会的！”凯拉大喊。
赛尔希猛地向前扑去，双手都放开了扫帚，挡开了桑斯特的胳膊——
抓住了！
她直起身，轻盈地升到空中，高举手臂，指缝里露出一道金光。
耳鸣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莉莉的方向，但目光扫过沸腾的看台时，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个黑色身影上。
他居然没在笑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
他看着她如一道利箭俯冲、擒获、然后举臂。欢呼声炸开了。他本该和凯拉一样跳起来，但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她悬停在空中，手里攥着那只金色的飞贼。袍子在风里翻飞，黑发在风中飘扬。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赢得比赛的找球手，她看起来像某种更宏大的东西——像胜利本身的化身，像自由本身的样子。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穿过鼎沸的人潮，精准地、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静止。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只有自己胸腔里一下沉重的心跳。滚烫的、陌生的情绪从心脏直冲头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周围莱姆斯的微笑、彼得的尖叫，都隔着一层玻璃。他的世界在那一刻，被简化成了金色飞贼刺眼的反光，和她那双望过来的、因为胜利而比往常更亮的蓝眼睛。
“嘿，大脚板！”詹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看台边缘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看到了吗？普威特那个俯冲——太漂亮了！你是不是看傻了？”
西里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消失不见。
“……嗯。”
“普威特！！！你平日里怼我的时候很烦但你飞得真好！！！”詹姆第一个冲了过来，他伸手想给她一个巨大的拥抱，却被赛尔希一脸嫌弃地推开，但她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扬。
詹姆和其他队员抱成一团的时候，余光瞟到了看台上的西里斯。“大脚板你在看什么呢？快下来庆祝！！！”
“……来了”
西里斯走下看台之前，赛尔希已经溜进了更衣室。
“你今天太棒了！”莉莉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俯冲——天哪，我以为你要撞到球门柱上了！”
“我不会撞上去的。”赛尔希把毛巾挂在脖子上。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紧张得要死。”莉莉靠在水池边上，看着她，“你最后在看什么？你抓到飞贼之后，在看台那边找谁？”
赛尔希的动作一顿，她把毛巾拿下来，开始擦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找你。”
“找我？”莉莉忍俊不禁，“那你找到了吗？”
赛尔希没有回答，她把毛巾丢进脏衣篓里，拿起干净的袍子开始穿。
“找到了。”她说。
莉莉看着她，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但没有追问。
后来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看着这群兴高采烈的学生，笑眯眯地把口令改成了“冠军”。
傍晚，赛尔希平躺在床上，被迫聆听公共休息室传上来的派对喧闹声，盘算着要不要把组织者詹姆扔进黑湖。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脸上闷了一会儿，然后仰面朝天。
“烦死了。”她对着空气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