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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陆拾玖 他是你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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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庆祝我们东国合唱团进入了决赛!”
湛江海鲜大排档门口如注,雨水倒灌着,店里的五个人正在干杯。
“决赛放在五月份吧?”
“听说是,到时候天气应该挺热了,你们女生得穿裙子了。”
“曾可莘你穿不?”
“我穿个屁。”
年后的大排档装饰上了红色的灯笼,老板亲自炒了道蔬菜送给他们,几个人喜气团团。
“慢慢吃哈,饮料管够。”
“老板,宋君友把你调教得很不错嘛,都会说这么多普通话了。”曾可莘打趣。
老板挥挥手,“一点点,不过他最近挺忙,很少来了。”
“也正常,他们高二之前都在准备小高考吧。”夏竹晟道:“老板,我还要一瓶华洋,对了,我们荷叶鸡好了吗?”
“快了快了,马上就来——”
庾音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见荷叶和屈玉覃有些走神,忍不住问:“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啊?”荷叶晃过神,“没什么,想事情呢。”
“想什么,文理分科的事?”曾可莘问:“荷叶你选什么呀?”
荷叶摇头,示意没想好。
“我们仨还好,不严格区分文理,选擅长的课程就行。你们公办部这个月要上交志愿吧?好像特别着急。”曾可莘说。
“是,不过暑假前还能改一次。我听说民办一班一下子转了一半人来公办部,这是真的吗?”庾音问。
夏竹晟道:“可不,我们班也七八个呢,老师说人数太多了,可能会限额。”
“我准备转公办。”几个人中,突然悠悠飘出一句。
“你说说看,出国不是挺舒服的,偏要在国内卷……不是?”曾可莘后知后觉,夏竹晟却抢先一步拍了桌子,“你说什么!”
屈玉覃抬眼,“我准备转公办。”
“我怎么不知道?”夏竹晟急问。
“最近决定的。”
氛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荷叶轻咳两声,打破了宁静:“阿宁的姐姐怀孕了。”
“啊,真的吗?好快呀,这年后才一个多月……”
晚饭后,夏竹晟还是沉着一张脸。
她势必打算不理会屈玉覃,一个人撑着伞走了,庾音只好追上去。
“雨好像小了。”荷叶用手掬起。
“怎么只剩一把伞了,三个人怎么撑,我去追夏竹晟。屈玉覃,记得回来好好道歉,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女人……”
曾可莘也跑了,只剩下两个人。
荷叶撑起伞,屈玉覃自然地钻到他的伞下。
“你真的要转来公办部?”
“嗯。”
屈玉覃有些走神,“但我的成绩不一定转得过去。”
“什么时候考试?”荷叶问。
“五月底吧。”
“哦。”
“阿婆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不能走路,但她倔,不肯让人照顾,平常隔壁婶婶会帮忙,正常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
“荷花呢?”
“住老师家了,我爸每个月回去一次。”
“能习惯吗?”
荷叶怅然地叹了口气,“没其他办法了。”
到达站点时,前一辆公交车刚走,站点剩下他们两人。
“坐一会吧。”屈玉覃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荷叶应了一声,“你呢?过年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挺无聊的,把你送我的飞机都叠完了。”
荷叶抿嘴笑,“这么快。”
“手上闲的。”
“你和小夏他们家一块儿过的年?”荷叶抬头,雨又下大了,天色看起来并不好。
屈玉覃道:“往年是这样,但她爷爷身体不好,所以这两年她家大年三十都去爷爷家过。今年雪枫姐在家,我们两家一起吃了顿饭,大年初二的时候。”
荷叶点点头,“阿婆身体不好,今年小丽大年三十也没回家。”过了会,他道:“其实我准备选理科了。”
屈玉覃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说还没决定吗?”
“理科竞争没那么激烈,专业更多,就业面比文科广。我想早点赚钱,这样等大学毕业后,就能供荷花上学了。”
“那为什么还在犹豫?”
“我化学不太好。”
“选修物理和生物吧。”
风吹过来,雨倾斜地贴在他们俩的发丝上。
车到了。
“你呢,如果你转过来,选什么?你英语很好。”
两个人往后走,正巧有两个并排的空座。
“我都行吧,反正不管选什么,高考英语都是120,没什么差别。”
“哦。”男孩的尾音微微坠下去一些。
从站点到学校才两站路,两个人下车时正好遇上瓢泼大雨,于是在站点逗留了一会儿。
“你最近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荷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放假看见丁樟来接你,你们坐车的方向是市医院,我猜的。”屈玉覃说。
“嗯,之前辽城的医生建议我多做一些检查,估计还要跑几趟。”
“那情况还会出现吗?”
荷叶并并脚,他已经不怎么恐惧雨天了,“偶尔,年后几乎没有了。”
“那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吃饭时屈玉覃那句“转公办部”的话,荷叶总觉得他今天心事重重。
到了学校,他们只能分别。虽然公办部和民办部只隔着一座天桥,但除了日常排练,他们也鲜少碰面。
荷叶挥挥手,“走了。”
“嗯,下雨天别出来了。”
“知道了,你回去安慰一下小夏。”
屈玉覃收回视线,“她老这样,习惯就好了。”
屈玉覃没有打伞,他不紧不慢地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荷叶站在天桥上望了几秒,耳边响起上课铃声,于是也回去了。
高一下学期的节奏比上学期快了很多,返校之后,荷叶除了排练,其余时间都花在了刷题上。
短短一个月,他的语文已经可以维持在班级前五、年纪前五十;数学和物理进步也很快,可以稳定在班级前二十。其他科目中,最差的属英语和化学莫属,但至少也不再是吊车尾的程度。
他不是吊车尾,吊车尾就变成了刘昂扬,好在刘昂扬并不是很在意,他还是一如既往。
晚上,荷叶把借的辅导书归还到蒋理的桌子上,才发现今天屈飞雁竟然趴在桌上,没有出去背书。
他多留意了一眼,便开始整理这周做的卷子。
屈玉覃:明天你们体育调课了?
叶子:你怎么知道?
屈玉覃:听曾可莘说的,他不知道听谁说的。
叶子:上周体育老师说明天跑八百。
屈玉覃:……希望下雨。
荷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他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过去,刚发完,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吃痛声。
屈玉覃:你沉默干什么,在嘲笑我?
叶子:不敢。小夏说你经常翘体育课。
屈玉覃:太阳太大了,你不觉得今年格外热吗?
叶子:可是这才四月。
屈玉覃:阴天紫外线更强……
见屈飞雁伏得很低,荷叶放下手机,忍不住问:“你不舒服吗?”
屈飞雁颠了个身子,没有说话。
“要不要去医务室?”
“何老师下班了。”
荷叶不知道说什么,坐在位子上发呆。
屈玉覃:我容易紫外线过敏。
叶子:公主的命……
暗灭手机,他又起身,“我帮你打点热水吧,胃疼吗?”
屈飞雁摇头,过了会道:“帮我在第一层抽屉里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
“眼药水。”
屈飞雁的抽屉实在太乱,荷叶在一堆杂物中挖宝,不久后终于翻出一个粉色瓶子的透明药水,道:“过期了。”
屈飞雁又“唔”了一声。片刻后,他闭着眼,伸手向荷叶摸去,似乎想将眼药水接过去。
“真的过期了。”
荷叶皱眉,下一秒却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
明明屈飞雁和屈玉覃长得那样相像,可脾气却各不相同。屈飞雁的眉弓很深,像在生闷气,并不愿意多看荷叶一眼。
“给我。”
“你的眼睛……”
荷叶犹豫两秒。
屈飞雁立即捂住,扭了头。
“我帮你给戚老师打电话。”
“不用。”屈飞雁勉强挤出几个字:“我等会去医院。”
荷叶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我陪你?不过还是要给戚老师打电话,不然出不了校门口。”
“屈玉覃。”
“什么?”
“你在和屈玉覃聊天。”
屈飞雁说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他的话过分笃定,荷叶一时间哑然。
“你让他陪我去。”
晚上市医院的急诊室人很多。
他们到达时,正好有个伤了脊椎的车祸病人刚被送进去,一时间等待室乱哄哄的。
“应叔叔等会来,唐书心今天发烧了,家里没人,他先把她送到唐爷爷那边。”屈玉覃挂断电话说。
“唐阿姨呢?”
“公司加班。”
“好。”
屈飞雁很疲惫,不愿意再看屈玉覃一眼,只是一个人缩在角落。
荷叶看着兄弟俩,从口袋里的拿出一本小的英语词典。
他其实可以不来的,但开学时屈飞雁毕竟帮过自己,看在情分上,也不能丢下对方,更何况他们还是舍友。
“疼不疼?”屈玉覃还在不厌其烦地盘问屈飞雁。
“还好。”
“什么时候开始发炎的?”
屈飞雁把头埋进帽子里不说话。
“说话。”屈玉覃有些怒气地吸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有点痒,早读课开始疼的。”
“那怎么一直不说?你是小孩吗?”
屈飞雁沉默着,一言不发。
荷叶坐在屈飞雁的斜对面,正巧可以看见这对双胞胎的愠怒的表情。
屈玉覃忽然扭头,“我先打车送你回学校?检查完可能很晚了。”
荷叶愣了愣,回应道:“没事,我一点才睡,回去也是背单词。”
屈玉覃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是。”
屈飞雁吸了口气,换了个姿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谁知刚拿出来,立即被屈玉覃抢了过去,“发炎看什么手机,之后让妈妈给你换成墨水屏的。”
屈飞雁有些抓狂,“你跟妈妈说了?”
“还没,等检查出来吧。爸爸回北城了,外婆身体也不好,她根本忙不过来,听说今晚还在审稿子。”
屈飞雁整个人不说话了。
荷叶觉得这跟平常在学校的他不一样。在学校屈飞雁总是冷静自如,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而今天的他却暴躁焦虑,甚至还带些怨气。
屈玉覃也是。
明明平日里懒散惯了,对大部分事都提不起兴趣。
荷叶的视线在双胞胎间来回游荡。
“认不出我们了,一个劲儿地在哪里瞅。”
“不是。”
荷叶立即否认,可屈玉覃仍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现在分得清。”他再次辩解。
“那这样呢?”
轮不到屈飞雁抵抗,那副眼镜已经被架在了屈玉覃的鼻梁上。眼镜的度数太高,他忍不住皱眉。
“屈玉覃,你现在脑子有病是不是?”屈飞雁暴跳如雷,直接将眼镜夺了过去。
荷叶不得不承认,只从外表来看,他们确实一模一样。
“戴一下眼睛就这么暴躁,能不能安静地坐一会。”
“我怎么不安静了?你几乎不近视,拿我的干什么!你没脸没皮了?把我的眼睛给你你要不要!”
眼见两个人剑拔弩张,荷叶立即转移话题说:“你们渴吗?那边有自动贩卖机。”
“不用。”
“我要脉动。”
“哦……”
荷叶只好继续问屈玉覃:“要什么口味?”
“都可以。”屈玉覃又说:“给他买个巧克力奶,我有现金,多的钱正好够买一罐可乐。”
“我也要喝可乐。”屈飞雁忽然道。
屈玉覃看看屈飞雁。
荷叶也看向屈飞雁。
“你喝什么可乐?”屈玉覃问。
屈飞雁说:“我本来就爱喝。”
“以前不是怕长结石,很抵触喝碳酸饮料的吗?长了可是要做手术留疤的。”
“现在我巴不得手术,有人给我做吗?”
屈飞雁一句话呛下去,屈玉覃瞬间安静了。
“那我先去买。”荷叶起身,“屈飞雁,红瓶的那个可以吧?”
“可以。”
“你到底听谁的?”屈玉覃忍不住道。
“什么听谁的?你算老几啊!”屈飞雁说。
荷叶被他们俩吵得头疼,捂上耳朵,手动屏蔽。
医院的自动售货机里只有蓝罐的可乐,荷叶买了两罐,又买了瓶青柠味的脉动。回去时,他远远看见屈玉覃朝这头打手势,又收到消息说:应叔叔到了,我先带他去检查,你在外面休息就行。
荷叶百无聊赖地坐着,他其实不知道屈飞雁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但记得屈玉覃那天在书店说过的话。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开百度,搜索“飞行员的要求”“体检项目”“飞行员的视力矫正”等等。
夜晚急诊室头顶的灯过亮,照得白墙灰椅有些惨败。荷叶心中涌起一丝怅惘,他记得小丽小时候曾梦想成为一名空姐。于是,她每天踮着脚站在墙壁旁晒太阳,她说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空中也站得又直又稳。
她确实很喜欢漂亮的东西,总是偷偷地看着江凝的高跟鞋,以至于丁江意努努嘴说:“你不会喜欢我妈吧?送给你好了。”
小丽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白一眼丁江意道:“你懂什么!我只是欣赏一下漂亮衣服,更何况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不管江阿姨再怎么好看,我都只是看看而已!”
不过,这个梦才持续了一个月便破灭了。小丽在电视上看见了招收空姐的要求,发现竟然要那么高的个子。她不服气,央求樟哥带她去江北县看医生,她还嘴硬女孩能长个子长到十八岁,万一到那个时候就行了呢?
可当时六年级的程小丽,才一米四。
她难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不扎麻花辫、不穿花布鞋,也不找荷叶他们一起割养草,甚至隔三岔五在汪家村的小土坡上偷偷抹眼泪。
一个多月的梦,小丽就那么难过。如果是十五年的呢?
荷叶没办法想象。
关于未来,关于梦想。
他还没有想过。
走神时,他无意中从口袋中掏出高一文理分科志愿书,上面是他的字迹:
第一志愿:理科,选修物理和生物;
第二志愿:理科,选修物理和化学;
第三志愿:文科,选修历史和政治。
每年东城公办部开设的班型几乎固定,理科占四分之三,其中选修化学与生物的各占一半,文科一般只开设历史和政治的班型,偶尔会参杂一个地理班。
发下这张表格时,戚老师强调让大家一定回去和家长好好商量。荷叶没人商量,他打电话问樟哥,樟哥说:“理科吧,男生不都选理科吗?你选文科干什么,不会是想和女孩子一起玩吧?果然是青春期来了……”
荷叶觉得樟哥说的有一半有道理。
因为在大家的心中,男生好像只有成绩特别差才会选文科。
上午他去语文办公室送作业时,戚老师还问了几句,而后她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文科呢?上次周测语文不是拿了全班第三吗?”
全班第三。
这是荷叶入学后最好的一次成绩,可这只是第一次,不是每一次。
更何况秦小告诉他,在东国你怎么选科,取决于你不擅长什么,而不是你擅长的。只要数学和物理不是特别烂,大家都会选理科。
荷叶最不擅长英语,所以秦小认为他也该选理科。
如果是屈玉覃呢?
他说选什么都一样……
但屈飞雁会选理科吧?他估计会选修物理和化学,然后去强基班,和三班的班长一样,为竞赛冲刺做准备。
屈玉覃也会和他一样吗?他的成绩去不了强基班,但如果选化学的话,他便和屈飞雁一样了。
视线中重新出现那张面孔,他的额角出了些薄汗,粘着几根头发。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中途又无意朝这边探头。
在医院的灯下坐久了,人会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但荷叶确定,他不是被灯照的。
他觉得眼睑发烫,忍不住用手指去揉搓。
汗水混进眼睛,视线有些不真切,他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浑身粘腻,后背开始冒汗,脸颊也烧得很烫。
不会要发烧了吧!他惊悚地起身,紧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时候,手机响了。
山英:叶子!我今天终于单独接客了!给你看,我画了个小兔子,老可爱了。
山英:一共干了三个多小时,真的累死我了!
医院的无线网不算好,加载图片花了些时间,荷叶用两分钟构思了一篇很真切的夸夸短信,然后又问小丽缺不缺钱。
山英:放心吧,家里有不少积蓄,你知道的,阿婆平常舍不得花钱。
过了会,她又发:叶子,想听你唱歌了。
叶子:等期中考之后,我去找你玩。
山英:但我最近很忙,不知道有没有空。你们合唱决赛什么时候?在哪里举办呀?我可以去看吗?
叶子:在音乐台,五月中旬。
山英:哇,那岂不是露天演出,我一定要去看!到时候给我留位置。
叶子:哈哈好,一定。
叶子:小松果和鸿运当头怎么样了?
山英:太忙了,没空管它们,阿媛帮我照顾呢,你放心吧,她很细心的。
今年的年,小丽过得十分艰辛。除了照顾住院的阿婆,她还忙着练习美甲。荷叶见到过满床的美甲片,看小丽从修剪学到打磨,然后是涂色、手绘,她没日没夜地练,没日没夜地做。
阿婆生病后,她更迫切地需要经济独立。
他心疼她,可又没什么能帮她的。
叶子:下周放假我去看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山英:呜呜呜呜呜,我想吃你做的韭菜炒蛋!
她发了两个哭哭的表情,荷叶找了个小兔子抱抱的表情回发过去。
山英:不过叶子,下周我可能没时间,有客人找我预约了一个比较复杂的款式,我准备这两天先在阿媛身上练练手,所以比较忙。
山英:对了,前两天丁江意给打电话,说是下周他要参加什么市级的田径锦标赛,问我们去不去看呢。我有活去不了,你去不去?他不敢打你电话,让我问问呢……
山英:他让我问的哈。
“那个姓丁的怎么连话都不敢亲自和你说?”
耳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荷叶吓得一抖,暗灭了屏幕。
“我有那么吓人吗?”屈玉覃扬扬下巴。
“不要突然出现好吗?”
荷叶这句话说得嗔怪,他揉了揉耳朵,觉得更烫了。
“哦。”屈玉覃浅浅应了一声,随后撑在水池的瓷砖上问:“那你去不去?”
荷叶不懂他怎么开始关心这些,只能囫囵道:“不知道。”
“听说实验的体育生很厉害,尤其是田径。如果他能在市级锦标赛赛上取得好名次,估计能参加省级比赛,之后就是全国赛。高三前定为二级运动员,拿点奖,说不定能上个不错的大学。”
荷叶道:“我不懂这些。”说完,他又匆匆扯开话题:“屈飞雁的眼睛怎么样了?”
“发炎比较严重,之前左眼做过一次手术,恢复得不太理想。”
“没事吧?”
“没大碍。”
“那就好,当时看上去特别红,怪吓人的。”
“每个人体质不同,他术后反应比较明显。”
屈玉覃似乎很疲惫,说话的节奏有些混乱,当他意识到荷叶故意扯开话题时,问道:“姓丁的就对你这么重要吗?”
“也不是。”
“你不是说他违背了你们的誓言。”
“嗯。”
“什么誓言能这么生气?”屈玉覃问。
荷叶不回答。
“生气到一年多都不理他?”屈玉覃语气一转:“他是你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