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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伍拾捌 失眠还和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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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和谁说话呢?”饭局上,屈飞雁忍不住问。
“荷叶。”
“哎呀,今天难得飞雁、玉覃和竹晟都在,早知道下午不让唐书心去上什么围棋班了。”唐嘉佳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平日比应旸谷还忙,今年年关难得休了一次长假,得空来参加家庭聚会。
“让雪枫去接,她快到了。大家先吃菜,不用特意等。”应旸谷说。
“小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现在我和孟秋去机场接她,顺便把书心带过来?”夏青禾同孟秋一个单位,平日虽不像唐嘉佳应酬、出差多,但年底要处理的稿件也厚厚一沓,好在她不爱操心孩子,比孟秋心大。
唐连按下青禾拿衣服的手,“接什么接,那么大个人了,怕什么,她迟到是她自己吃亏。”
“那不一样,雪枫多忙啊,他们事情多,能回来一趟不容易,这次能呆到过年吗?我记得前年她年初三十有事,团圆饭都没吃上。”孟秋说罢,转头问:“小雁,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雪枫姐姐了吗?这两年怎么还害羞上了?”
唐嘉佳笑说:“飞雁长大了,比小时候沉稳,刚才我差点儿没分辨出他和玉覃。”
“玉覃小时候跟着我练毛笔,食指和无名指比飞雁粗。”夏仲石道。
“外公,你年纪大,眼力倒是好。”
没搭夏竹晟的腔,夏仲石继续说:“不过这两小孩个子都大,怎么就我们家竹晟不长个。”
“什么啊外公,我一米七多,是他们俩个子太高了好吗?男女有别,基因里就有差别,你老糊涂了吧,哼。”
夏竹晟哼完,唐连也跟着哼上了,“小夏,看看你外公什么德性!我们三个中就属他最坏,可不就想向我炫耀你马上比雪枫高了吗?”
“唐爷爷,夏竹晟好像已经比雪枫姐高了。”屈玉覃悠悠说。
“我就说!”唐连这些年腿脚不便,老伴去世后,几乎很少下地走动。他一向要强,每逢聚餐坚决不坐轮椅。如今杆子和橡胶头磨损得光滑锃亮,只是他的脾性却越来越像个小孩儿。
“坐下爸。”唐嘉佳拉了一把。
唐连被女儿的大劲震得一颤,仍倔强着要站起来。
屈文鸣忍不住插嘴:“攀比什么,你都几岁的人了,害不害臊。”
“要你管!”
“唐连,要我说你还是太好面子,面子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小辈……”夏仲石也加入其中。
“你们俩跟臭虫一样,又联合对付我!”
三个老人斗起了嘴,唐连那嘴跟淬了毒一样,小辈们见怪不怪,各自拉起家常。
屈玉覃饿了,夹了块牛肉问一旁的屈飞雁:“你早上肚子疼是装的?”
屈飞雁放下筷子,目不斜视,“没有。”
“我不信。”屈玉覃又压低声音:“一说改到下周你立刻好了,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吗?不想来,至少装眼睛疼吧。看,现在又改到晚上了。”
屈飞雁隐忍不发,憋了一会才道:“你不是也不想来?”
“我为什么不想来?”
“那你熬什么夜,中午快吃午饭了还睡那么死。”
“失眠你也管?”
“失眠?失眠你还和荷叶打电话到深更半夜,你们谈恋爱啊。”
他随口说了一句,却把夏竹晟吓了一跳,“谁谈恋爱!”她嗓门太大,唐嘉佳连忙追问:“小夏,你谈恋爱了?”
眼瞅着夏严新快从厕所回来了,夏竹晟立即否认:“我没有,我可老实了。”她指,“他俩,不知道是谁。”
“小雁吧,你妈妈前几天下午还特意为这事请了假。”夏青禾笑说。
“是老师弄错了。”屈飞雁道。
“那你跟阿姨说说那女孩漂亮不?是你们班的吗?”夏青禾继续八卦。
“青禾阿姨,我真没早恋。”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屈飞雁一连几天被问了个遍,不免皱了皱眉。
“还记得初中那会,竹晟跟我说你们年级经常有小女孩给你递小纸条。她还说玉覃也很多,不过你打篮球,所以更招女孩子喜欢。”夏青禾转头眨眨眼,“玉覃,都是竹晟跟我说的,别冤阿姨,要怪就怪她”
屈玉覃并不在意,朝夏竹晟飞了个眼刀过去。
夏竹晟不理会,报复说:“孟阿姨,他们国际部的男生可有病了,经常互喊老婆。唉,屈飞雁现在是爱学习不爱美人,屈玉覃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从小就闷骚。”
唐连忍不住放声大笑,“小夏,你外公这么大的时候还看那种小人书呢。”
“真的吗?”夏竹晟问。
应旸谷连忙打住:“爸,跟孩子说什么。”
“唐连,你这是诽谤!咱们真熟络时嘉佳都出生了,又不是一个专业,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上学那会儿的事!”一向淡定的夏仲石都急了。
“怎么了?你那些破事我又不是没听说过,难道还要亲自见过?我都怕瞎了自己的眼!”
屈文鸣道:“唐连,你怎么跟个炸药一样,一点就燃。”
“你这赤佬,也开始和稀泥……”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屈义琛连忙打住:“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这次是为了给小雪接风洗尘才组的局。你们仨想吵,回桦山林院吵,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孙子和外孙女都那么大了,有个长辈的样子吗!”
三个儿女中,唐嘉佳从小寄宿国际学校,夏青禾向来认同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从来不参活,只有屈义琛每天在桦山林院饱受摧残,调解着父辈们的矛盾。十四岁如此,四十四了竟然还是这样!
包厢安静几分,夏青禾调节氛围说:“说到谈恋爱,我们这代追得最猛的就是旸谷哥了吧。我记得我刚上大学那年,他正好博三,每天都要来院里报道,比义琛哥回来的都勤。”
“你那时候还在读书吗?我怎么记得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唐嘉佳头一次听见,“况且那时候我忙疯了,几个月都没回过家。”
应旸谷笑着点点头,“还行,我晚上会回实验室。”
夏青禾继续道:“哎呀,嘉佳姐你说的是第二年了,很明显旸谷哥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搞定了唐叔和沈姨,才去追你的呗。”
唐嘉佳惊道:“什么?我看他和屈义琛帮夏叔一起采茶,一直以为他们俩是朋友。”
屈义琛气笑了,“放屁,旸谷比我大七岁,我们又没在学校见过。他自己送上门去的,你竟然至今不知道。”
“没人跟我说过啊。”唐嘉佳有些懵了。
“看来旸谷哥藏得很深。”夏青禾说罢,突然拉了拉屈玉覃道:“玉覃、飞雁,我们家夏竹晟长得不赖,上大学后考虑考虑?我和你们妈妈关系那么好,又是同事,你们夏叔叔脾气是差了点儿,但心不坏,亲上加亲也……”
“妈妈!”夏竹晟正喝水,听见这话直接呛了一口,“等会让爸听见,你就——”
夏青禾闭了闭眼睛,立即后悔道:“我不说了,你可别打小报告。”
“那你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
“怎么恶心了,我觉得玉覃和飞雁挺好的。”
“呵呵……”
孟秋忽然给屈玉覃夹了块排骨,凑近问:“你们民办部的风气真那么差?”
屈玉覃摇头,“他们嘴上说说的而已。”
孟秋皱眉,“那也不行,早知道让你去市一中上学好了。”
“其实也还好,我们班不算很吵。”
“屈玉覃,你认真的吗?不要当着孟阿姨的面乱吹。”夏竹晟道。
“班里不就属你最能闹,上次晚自习翻墙……”
屈玉覃刚落半句话,夏严新推门而入,吓得夏竹晟立刻放下筷子和虾,大声道:“唐阿姨!不知道雪枫姐谈恋爱了没?”
一桌子吵吵嚷嚷,顷刻间安静下来。
“我就接个电话,你们已经开始讨论小雪的人生大事了?”夏严新坐下,“要不要我给介绍?”
“你那个厂里能有什么帅哥,还不如让义琛哥介绍,他们工作室年轻男孩多。”夏青禾又问:“雪枫喜欢啥样的?”
唐嘉佳道:“她啊,不知道。”又道:“我都感觉她没有七情六欲,那么大个人了,完全不关心这些问题。每次我和旸谷一问,她就打马虎眼儿。”
孟秋道:“他们队里男飞行多吧,身体条件还好,怎么不找一个?”
“她说都是铁哥们儿。”唐嘉佳道。
“要我说女孩子可以适当收拾一下自己,不然和男人一起呆久了,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女的看。”屈文鸣道。
“干嘛,我唐家的女孩随我,你不服气?”唐连又开始挑事。
唐嘉佳倒是习惯了她爸,直接无视道:“屈叔,你别看我们家雪枫那样子,其实还挺爱好看的。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涂那个什么指甲油,说什么可撕拉,具体我也不懂。不过她怎么一点儿谈恋爱都不谈呢?我刚上大学那会对小男孩可有兴趣了……”
那头突然回忆起青春往事,三个小孩没有兴致,旁若无人地吃起菜。
屈玉覃用胳膊肘戳了戳屈飞雁,“等会问问雪枫姐,她说不定谈了没告诉唐阿姨。
“我也好奇,雪枫姐那么好看,还会开飞机,我要是个男的已经扑上去了。”夏竹晟道。
“你不是个男的,小时候不也扑。”屈玉覃说。
夏竹晟白了他一眼,戳了戳屈飞雁,“你问不问?不问我问。”她又叹气,“谁让我和雪枫姐最好呢,你们羡慕去吧。”
她说着,另一边屈飞雁撇了撇嘴角。
包厢里传来一阵冷风,窗帘飞动,东城的夜色在其间摇曳,屈飞雁起身关窗。
窗外跃动的白色,被风吹得粒粒地荡。
那是玉兰花的球果,还没到二三月转暖的时候,不知怎有几朵已经绽开,不够饱满。玉兰初开时,有柠檬、柑橘的气息,再往后胭脂味会重些。
以前屈飞雁可以看清球果上丝丝的绒毛,现在戴上眼镜也不够清晰了。
“抱歉大家,我来晚了。”
帘布抖动,一小块飘过男孩的脸颊,他拂走,窗外的柑橘味扑面而来。
“唐书心这个不正经的,竟然在围棋班搞小团体,害得我被老师叫过去训话。”
推门的人语气不算强烈,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小夏姐姐,你更漂亮了!”
伴随着小孩特有的尖利喊叫,屈飞雁扭过身子。
“哎呀,飞行员回来了,让青禾阿姨抱一个,还有我们家漂亮的书心小美女。”
“小雪你打车过来堵吗?听说今天一中放寒假,那块儿人可多了。”
应雪枫穿着藏青色连帽卫衣和黑白条纹长裙,外头披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进饭店太热,大衣虚虚地挂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一直很亮,在包厢的玻璃灯下,更亮了。
“孟阿姨、青禾阿姨,唐书心真是个女魔头,随了我外公。”
唐连没起身,杵着拐杖,不满地哼哼:“像我怎么了,像我哪里差了?”
“她在兴趣班收小弟,收了四五个呢。”她压低声音:“我去的时候她和别人正在斗嘴。对面一个小胖墩,体格是她的两倍,她那唾沫星子照样往人家脸上蹦,一点儿都不带虚的。”
唐嘉佳瞄了眼唐连,“确实跟你们外公一个样儿,不过你可别说,等会他听了又要不服气了。”
“知道了。”
应雪枫是这场聚餐的中心,大家拉着他问东问西,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屈飞雁安静地用牙签扭着妈妈夹过来的海螺,扭了半天,把排泄物和内脏一起扭了出来。他试图用牙签剃掉那部分黄尾,但没一会连垫在下方的碟子都沾得有些恶心了。
他只好交换了两个餐盘的位置。
“小雁,雪枫喊你呢。”
孟秋提醒,屈飞雁才抬头。
应雪枫坐在他正对面,朝他笑道:“小雁怎么话都变少了?玉覃,现在东国这么暴虐的吗,把你们折磨成这样?”
“他青春期叛逆。”屈玉覃开玩笑说。
“我看不是。太久不见了,和我不亲了。”
“雪枫姐,我最近在校友海报看见你了,那照片贼拉好看。”夏竹晟道。
“真的吗?朋友给我拍了好多,就那张还能看了。”她将餐桌转动起来,“我记得小雁爱吃虾。”基围虾停在男孩跟前。
见屈飞雁不动弹,夏竹晟道:“夹啊,愣什么神!”
屈飞雁这才伸出筷子夹了一个。
“多夹几个。”应雪枫道。
屈飞雁摇头,“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吃虾了。”
应雪枫一愣,放下抵住转盘的手,“那多吃点其他的。”
“好。”
“雪枫你也吃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点了一点。”
“没事夏叔叔,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考究。我刚刚下飞机还在机场吃了一个鸡肉卷,不怎么饿,所以才跟我爸说让你们都先吃。”
说话间,屈飞雁并没有剥虾,仍然与原先的海螺对抗,直到服务员帮忙换了两个餐碟,他才作罢。一抬头,雪枫姐还在盯着他看,但很快她被唐爷爷拉起来敬酒。
晚饭后,一群人在门口跺脚。没喝酒的大人去停车场去取车,小孩和老人便留在大堂里等。
屈飞雁百无聊赖,拿起耳机播放今天的英语晚间新闻。另一边唐书心吃坏了肚子,正叫唤着,整个大厅都是她的嚷嚷声。
“我带她去个厕所就好了,你们在外头等。”
大堂的门口偶尔有人推门而入,冷风一簇一簇地扇。吹多了暖气,脑袋不清醒,屈飞雁站在门口,激灵地晃过神,瞬间觉得身旁有一股热意。
“怎么不去和小夏他们玩?”
耳机忽然被取下,耳机线摇晃间,奶白色的指甲十分夺目。那只手收了回去,耳机线便落下。
它一直荡到大腿根部,随风飘动。
“离开北城时涂的,好看吗?”
屈飞雁望了一眼,点点头,“这是一次性的吗?”
“一次性?”应雪枫看着眼前男孩拱起的小山般的眉峰,伸手顺了顺。
“唐阿姨说你喜欢可撕拉的指甲油。”屈飞雁避开。
“哦,这个不是。可撕拉的涂不出这么饱满的颜色。”应雪枫没有强求,再次收回手。
“这次能待到过年吗?”
“但愿可以吧。”
屈飞雁将耳机拔下,一圈圈缠好、缠紧,“那就好。”
应雪枫松了口气,“你的眼睛看上去好多了。”
“平常都有按时用药、针灸。”
“听我爸说现在眼压很稳定,只是经常用眼过度,所以干眼症和飞蚊症比较严重?”她接着说:“学习不用太拼,身体是第一位。”
“如果眼睛这样就瞎了,那早晚也得瞎。”
“终于舍得多说几个字了,但你看像人话吗?”
应雪枫叹了口气,将帽子盖在头顶。屈飞雁低头,第一次特别明显地感受到,雪枫姐已经比自己矮这么多了。
“心情不好所以和我闹别扭?”她抬头问自己。
屈飞雁将手机塞进口袋,“我没有。”
“你哥刚跟我说,你现在是个敏感小乌龟,一碰就缩,冷不丁还咬人。”
“他乱说的,我只是不想搭理他。”
“连他都不搭理了,那更不想搭理我了。”
“我没有不搭理。”门口又挤进一个人,屈飞雁吸了一口冷气,喊了一声:“雪枫姐。”
“还知道是你姐啊。”应雪枫不客气地叩了叩他的脑门,“去年夏天我回东大开讲座,孟阿姨让我去家里吃饭,你都不肯出来。”
“我那天身体不舒服。”
应雪枫没有戳穿他的谎言,“那次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后来玉覃给你了吗?”
屈飞雁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点头。
“今天也给你带了。”应雪枫突然掏了掏大衣的口袋,“过来,别被竹晟和书心看见了,不然她们得闹我一个假期。”
“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上面用珐琅彩勾画出蓝红灰的花纹。大堂的灯光下,很亮。太亮了。
“金头盔?”
男孩分辨着。
“你入选飞行技能大赛了?”他忍不住惊呼。
“厉害不?”
“真的吗?”男孩再一次问。
“真的。”
“可惜没拿到真的,所以朋友给我打了个金币,这个留给你作纪念。”
应雪枫看着眼前的男孩,第一次精准地感受到光阴似箭。
这对双胞胎刚出生时,她十岁。她看着屈飞雁和屈玉覃长大,其中一个在阳光下撒欢地跑,另一个却只喜欢窝在院子里。爸爸说,飞雁那小子和你外公真像——
要强,折腾,喜欢交朋友,也很纯粹。
外公开坦克,小雁缠着要开;小夏说今天看见了潜水艇,小雁闹着也要看;孟阿姨说你姐姐去开飞机了,小雁说他也当飞行员。
刚成年的那会儿,屈飞雁的崇拜、热烈、期盼,让她感到骄傲。她总觉得该做出些什么,才不会愧对这双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睛。
“还有其他女飞参赛吗?”
“有,加上我三四个吧。今年加了对抗空战,难度比较大。”
金币被反复抚摸,覆盖上屈飞雁一个人的指印,“今天吃饭唐爷爷怎么没提?”
“没跟他说。前几天他住院,怕他太兴奋,到时候把脚扭了。不过也瞒不住,先拖几天吧,我怕吵。”
“瞒不住的,他一回院里,大伙儿就得提了。”
“也是。”见屈飞雁还在翻看那枚硬币,应雪枫问:“没拿到好名次,失望了吧?”
男孩认真地摇了摇头,又抚摩硬币上的纹路,“恭喜你,雪枫姐。”
透过厚厚的眼镜片,两人相视一笑。
应雪枫突然有些难过,她迅速移开视线,“明年拿真的跟你换。”
“好啊!还有T级徽章,小时候说好别我衣服上的。”
“你真想逼死我,哪里能这么快。”
正说着,门外几辆私家车打着双闪,黑夜中格外刺目。不知看了多久,她深吸了口气说:“小雁,即便我们不能在天上并肩作战,这也不意味着什么。人生有很多不同的选择,无论你未来选择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空气变得凝滞,远处唐书心没拎好裤子正在四处乱跑,夏竹晟抓不住人,忍不住发起脾气,现场闹哄一片。
应雪枫握住男孩的手腕,“你一直不开心,玉覃、爸爸妈妈也会担心。我们都很喜欢你,都会一直一直支持你。”
暖色的路灯下,未绽放的玉兰瑟瑟地蜷缩着。风一吹,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