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分寸呢?
...
-
时洱唇角耷拉着,眼皮覆下半寸瞳光,两只手怒拍吧桌起身,大喊:“谢璟!你就是个大傻缺!薄情寡义、沾花惹草、浪荡成性、中央空调……畜牲!”
她身体摇晃,视线里的事物开始叠加、歪斜、偏移。瞳孔就像覆上了薄碟片,甚至这种缭乱,可以与那诡谲的梦境相媲美。
岑喜儿僵在原地。
她试图眨眼刷新场景。
眼前的跳脱少女,是时洱吗?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见到时洱真正喝醉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当年有谢璟看照的缘故。
时洱也不敢多喝。
“扑通---”
“呜呜呜……嗷呜呜呜……”
时洱攸的跪倒在地,鼻尖红透了,她将两只手举过头顶,声音极大,“谢璟!你没有心……”
这个动作幅度和声响,引来了周围一群人的关注。
“我靠?谢璟?!他不是那个华娱集团谢家少爷吗?”
“据说那少爷刚从米国杀回来,归国后直接取代了华娱集团总裁的位置!”
“这女娃娃可真是胆大。”
“啧啧啧……”
周围人诧异的眼光都向她砸过去,手中缤纷的果酒变得平淡无味,那群身带金链子的人脸上洋溢着嗤笑。
谢璟攥紧拳头,他薄睫抬起,锐眼被眉尾下压。
“真是不听话。”
说毕便抬脚向前走去。
岑喜儿脚下一跺,蹲身时膝盖磕在地面,她两手扣住时洱的小臂使劲往上提,“早知道就不让你喝这么多酒了。”
“小祖宗,我们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时洱扭开她的手,突然安静了一下,她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是谁?”
“……”
“回答我!”
“你是小耳朵呀。”
“不!”她嘟起嘴:“我一只小金鱼,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她扑腾着手,脸上扬溢着享受。
岑喜儿深叹一口气。
“小耳朵,我们不闹了好不好?这里是酒吧,我带你回去。”
时洱嘟着嘴,扮着斗鸡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深蓝哑光的裤管截在她面前,一道长影覆压下来,靴跟叩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律动的节拍跟随心脏的跳动。
“闹够没有?”
音色磁沉冷郁,是从上方坠下来的。
周围哗然一片。
“我操!见到真少爷了!”
“我的乖娘,这是……谢璟?”
“大少爷亲自出马了?!”
时洱耳轮翕动,心腔遽然一空,她的泪水凝在颊侧,浑身的颤乱也在这一刻止住,那声音落下来,清冽而沉缓,给予了她不一样的慰籍。
岑喜儿也止在原地,瞳孔慢开惊愕,随即撤步退开。
时洱的视线被那声音牵引着,自靴面缓缓攀升,掠过窄腰与宽肩,最终落进那张逆着光的脸。
碎黑短发被光影衬得凌厉,狭长的眼瞳色泽偏冷,目光牢牢落在时洱身上,面上不见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缱倦软意。
“谢…璟……”
时洱挤着眼睛,撅嘴看着身旁的岑喜儿,“姐妹……我好像又做梦了。”
气氛凝固,冷空气氤氲。
岑喜儿拽着庄延的衣袖偷偷离开。
“起来。”
谢璟向下递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指节微微舒展,他逆着酒吧的光站着,碎发边缘镀了层淡薄的亮光。
时洱唇角挂笑,两只手掌分而又合,分别打在他的手心上。
“你拍一,我拍一,谢璟是个大傻缺。”
谢璟冷静的阖眼,收回那只悬空的手,薄睫抬起时,他直接弯腰单膝搁地,一只手撑着时洱后背,另一只手饶过膝弯,轻盈的将她抱起。
起身时,还巅了两下。
时洱心脏狂跳,吓得双手揽住他的脖颈,面颊紧贴颈侧,一呼一吸间吹磨着他的耳廓,带着酒意和泪痕的余温,热潮的呼吸染红了谢璟的左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闹了。”
谢璟心绪燥热,机车皮衣被时洱蹭的发出簌碎的声响。
他抱着她迈出酒吧门槛,身后那团闷浊的空气与喧闹一同被门缝截断,临街的夜风裹上来,带着微凉的潮意,扑在她微烫的面颊上。
时洱倚在他胸前,呼吸浅潮。
谢璟微微俯下头,嘴唇靠近她耳畔,声音压低。
“住哪?送你过去。”
她被谢璟抱进豪车中,车门被他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奢靡香水味扑面而来,他矮身将时洱放进去时,肩线动了一下,皮衣从肩头褪下,落在她膝上。
随即绕道主驾。
时洱眯着眼,粉唇被她抿了又抿。
谢璟就这样注视着她,喉结不可控制的滚动。
“时洱。”
“嗯…”
她薄睫微抬,脑袋向右偏去,那张十年未见的脸映在她的瞳孔中。
“你…是真谢璟…嘛?”
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闪过一丝笑意,“那你来摸摸看,我是真是假?”
“真可以上手嘛?”
“有分寸就行。”
时洱眨眨眼,手指缓挪向前,落在了他微软的脸颊处,热乎乎、软糯糯的,指尖在上面停了一拍,又轻轻蹭了蹭,他脸上残余的淡香漫过来。
“你好软、好香。”她的指尖无意识的向下探索,自软唇开始,路过锁骨,落在胸廓的起伏上,指腹循着肌理的走向,经过腹壁收束的沟壑,直到那根腰带横亘在面前。
她的指尖停在那一线边缘,明眸轻抬,唇角扬起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时洱继续向下探索,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上来,指腹微凉,恰好扣住她正欲越界的手腕。
她那双眼睛里,还浮着未褪的潮气,却已经漫开一层自知理亏的窘迫。
谢璟呼吸声粗沉,“分寸呢?”
他心中有一团火,正烈烤着下半身,沉而钝的涨意从腹底升上来,沿着脊线一节一节地攀,他有些把持不住。
“…好…香。”
时洱忍不住的倾身向前,唇瓣逐渐贴近,潮热的空气氤氲在谢璟脸颊处,耳根在那片潮热里悄悄泛了红。
谢璟垂睫,“时洱…你?”
时洱唇边离脸颊越来越近,微妙甜潮气息弥漫。
由远及近、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最终贴了过去,落到了半边唇唇角,摩擦触感带来软麻,湿热的呼吸氤氲缠绵。
谢璟双手悬在空中,不知怎么动也动不了。他没有躲,甚至他还试图调整角度,让那片唇瓣完整的吻住自己。
没过多久,齿锋便嵌进下唇,微微一碾,血液洇了出来,谢璟眉头紧皱,一股电流般的疼痛冲上巅顶。
恰好是这一咬,让他恢复了理智。
“嘶……”
“是真的谢璟,甜甜的…好香…”
谢璟慢腾腾退回去,舌尖掠过齿面残余的血气,偏着头,目光缓缓泊进时洱眼底,嘴角弯起一个沉而餍足的弧度。
“明天的太阳你不打算见了?爱咬人的小兔子。”
时洱半眯眼笑得迷人,“在梦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也没人听到。”
“我不是人吗?”谢璟靠回椅背上。
她闷哼一声,“你…是讨厌鬼。”
谢璟听后唇角微扬,然后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讨厌鬼?
很……讨厌的讨厌鬼吗?
他忆起时洱在酒吧怒骂自己的场景,心口涌进一阵酸涩,但很快,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种痛苦的感觉消失了。
“喝酒也能想起我,应该…不讨厌吧。”
时洱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时洱,你讨厌我吗?”
空气氤氲着寂静的气息。
过了很久。
很久。
“讨厌……”时洱说的极轻。
谢璟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些许无错的怅然。
“不…了…”
时洱后半句的真言吐的极缓,在嘴边砸着,谢璟眼底那道薄薄的从容正从边缘开始剥落,指尖蜷起。
“你说什么?”谢璟躯身贴的极近,耳朵搁在她的唇边。
“我……”
“叮铃---”
是庄延发来的信息,铃声打断了时洱未说完的话,谢璟眸里藏刀,“你最好找我有事。”
庄延:[时洱住所:云汐酒店,桂元路与林禾街交汇,直行400米。]
谢璟:[这么详细?]
庄延:[喜儿没你微信,托我告诉你的,还说狠话,时洱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就去……]
谢璟:[继续说。]
庄延:[去吃屎。]
“……”
谢璟敛睫勾唇,食指弯曲,在时洱鼻梁处轻刮一下。
“你闺蜜还挺护着你,怕你……”
“羊入虎口。”
时洱似乎听不清谢璟的声音,借着酒劲昏睡过去。
他眼尾眉梢勾着微妙的愉悦,“有时候真想将你藏起来,把你锁在我身边。但这个想法很自私,所以,我会等你自愿走向我。”
*
梧桐翠叶揽住晴光,树影在米黄墙垣上缓缓流淌。
时洱捂脸着抻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脆响,她昨晚睡眠质量非常好,没有做任何梦,她颤睫睁眼直起身时,正对上岑喜儿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她被吓一激灵,“姐妹,你看我干嘛?”
岑喜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以后,你一滴酒也别想沾。”
时洱皱着眉头,‘酒’这个字让她神经紧绷,痛感从太阳穴深处慢慢渗上来,她抬手按住那里,指腹抵着额角打着圈地揉,昨晚的细碎片段瞬间从她脑海里闪过。
那个人。
那个吻。
她甚至还清晰的记得他滚烫的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