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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深夜,空给的温柔债 ...

  •   夜色沉落的速度,永远比北京城里亮起灯火的速度慢半拍。

      高碑店的老城区不像国贸、三里屯那样永远喧嚣浮躁,这里是被城市繁华轻轻遗忘的角落,老旧居民楼挨挨挤挤地摞着,灰黄色的外墙爬着深绿色爬山虎,傍晚一过七点,街面上的行人就稀疏下来,只有零星晚归的路人踩着昏黄路灯的光晕,慢悠悠晃过路边一排落了灰的老商铺。

      晚风裹着夏末的微凉,掠过斑驳的红砖墙面,卷起地上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慢悠悠飘进一栋四层老式居民楼的一楼——蓝寓青旅。

      这里藏在高碑店深处,没有显眼的招牌,没有热闹的客流,全靠熟客口口相传,靠一句隐晦的暗号,才能推开那扇刷着浅灰漆、边缘已经微微掉皮的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算宽敞的空间被打理得干净又暧昧,深棕色的木质地板被擦拭得发亮,靠墙摆着柔软的布艺沙发,米白色的抱枕随意堆叠,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着朦胧的光,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裹住整个不大的客厅。墙面是低调的浅灰色,挂着几幅模糊的城市夜景摄影,角落摆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绿萝垂落的枝叶轻轻晃悠,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白茶香薰、冰镇汽水的清甜,还有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柑橘、烟草味,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

      客厅深处是吧台,吧台后坐着店长林深。

      他今年二十九岁,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身高一米七六,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温和干净,皮肤是冷调的白皙,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他总是穿着宽松的黑色棉质短袖,深色休闲长裤,指尖习惯性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边缘,安静坐在吧台后的高脚椅上,不主动搭话,不参与任何拉扯,不踏入任何人的感情局,只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在这间深夜青旅里,许下空落落的温柔,欠下还不清的情债。

      今晚的蓝寓,格外热闹。

      落地窗外,夜色彻底铺开,墨蓝色的天空压着一层薄薄的云,远处城市的霓虹零星穿透云层,落在高碑店的老楼之间,昏沉又暧昧。屋内暖光流淌,空气里浮动着慵懒的气息,陆续有年轻男人推门进来,脚步声轻缓,带着夜色里的慵懒,一个个落座,互相打量、试探、靠近,用随口的许诺拉扯人心,用暧昧的话语勾连情绪,用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编织一场场没有结局的纠缠。

      最先推门进来的是江叙。

      江叙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腰窄,身形流畅紧实,宽肩撑起一件黑色修身针织短袖,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脖颈修长,喉结线条利落锋利。他皮肤是健康的冷白,五官深邃锋利,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瞳色偏浅,看人时总是漫不经心,带着天生的勾人劲儿,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偏淡,笑起来的时候唇线微微勾起,温柔里藏着漫不经心的疏离。他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微垂落,手腕戴着一根细银链,走路时手腕轻晃,银链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他气质偏清冷,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痞气,是那种随口一句温柔的话,就能轻易让人沦陷,却从不会兑现任何承诺的类型。

      他推开门,晚风跟着他钻进来,带起门口风铃一阵轻响。他抬手随手关上木门,指尖搭在门板边缘,指节修长分明,骨感利落,抬眼扫了一圈客厅,目光淡淡掠过沙发上坐着的人,最后慢悠悠走到吧台前,手肘随意撑在吧台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林深身上,语气散漫慵懒。

      江叙:“林深,今晚人挺多。”

      林深抬眼,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指尖依旧抵着玻璃杯,声音清淡平稳,没有起伏。

      林深:“夏末的晚上,大家都爱往这儿躲。”

      江叙低笑一声,桃花眼弯了弯,视线没有停留在林深身上太久,很快就转向客厅里的沙发区,目光精准落在刚从二楼下来的沈聿身上,眼神里漫不经心的散漫,瞬间多了几分刻意的暧昧。

      沈聿紧随其后走下来,身高一米八五,身形清瘦挺拔,是偏斯文干净的少年感长相。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宽松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白皙细腻,腕骨突出。黑色碎发柔软,额前刘海微微遮挡眉眼,一双杏眼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温顺又无辜,鼻梁秀气,唇瓣饱满粉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梨涡。他气质干净温润,像易碎的月光,性格软,容易心软,别人随口给一点温柔,他就会当真,偏偏总遇上只会空许温柔的人。他刚下楼,脚步轻轻,手里捏着一瓶冰镇橘子汽水,指尖攥着冰凉的瓶身,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脊背微微挺直,安静地垂着眼,看起来温顺乖巧。

      江叙的目光黏在沈聿身上,慢悠悠从吧台直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沙发。他走路的姿态从容慵懒,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压迫感,停在沈聿身侧,没有立刻坐下,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距离近得呼吸都能扫过沈聿的耳廓。

      江叙:“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沈聿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抬眼看向江叙,杏眼里带着一点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心动,指尖不自觉收紧,攥紧了手里的汽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缓解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沈聿:“没忙什么,就是在家待着。你呢?好久没来这边了。”

      江叙轻笑,薄唇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沈聿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暧昧,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叙:“想你了,就过来了。之前不是说,有空带你去看夜景?一直没兑现,怪不好意思的。”

      这话轻飘飘的,随口一说,没有任何实际规划,可落在沈聿耳朵里,却让他耳尖瞬间泛红,脖颈微微发烫,温顺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他知道江叙这话大概率只是随口许诺,可还是控制不住心动,指尖微微蜷缩,抬头看着江叙深邃的桃花眼,小声开口。

      沈聿:“没事,我知道你忙。”

      江叙顺势在他身侧坐下,宽大的沙发瞬间被他占了大半,他刻意往沈聿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蹭上沈聿的肩膀,温热的布料相贴,肢体的触碰带着隐秘的暧昧。他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指尖几乎要碰到沈聿的后颈,眼神缱绻地盯着沈聿泛红的耳尖。

      江叙:“忙归忙,对你不一样。只要你开口,我随时有空。”

      这话依旧是空口的温柔,没有时间,没有计划,没有后续,可沈聿还是当真了,他微微侧头,脸颊离江叙的侧脸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顺的杏眼里满是依赖。

      沈聿:“真的吗?”

      江叙垂眸看着他饱满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带着勾人的意味,指尖轻轻抬起,指腹极其轻地蹭了一下沈聿泛红的耳尖,动作暧昧又克制,带着撩拨。

      江叙:“骗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晚风涌进来。

      进来的是陆执。

      陆执身高一米九零,是在场身形最高的一个,宽肩窄腰,身材极具压迫感,常年健身,线条紧实流畅,穿着黑色工装短袖,黑色工装长裤,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却不夸张,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他五官硬朗凌厉,剑眉锋利,一双丹凤眼狭长锐利,眼尾上挑,瞳色深邃,看人时带着强势的侵略感,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清晰,薄唇偏冷,不笑的时候气场冷硬,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势。他黑色短发利落,额前没有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脖颈线条硬朗,脖颈处有一颗浅淡的小痣,左手手指常年夹着烟,指尖泛着淡淡的烟味,气质强势野气,占有欲极强,擅长主动勾引,也擅长用温柔的承诺捆绑别人,却从不会真正负责。

      他推门进来,随手将熄灭的烟蒂丢进门口的垃圾桶,目光冷冽地扫过客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紧挨在一起的江叙和沈聿,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随即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沙发区。

      他的脚步声沉重利落,带着压迫感,沈聿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看到陆执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绷紧,脸颊的绯红更深了些,眼底多了几分慌乱。江叙感受到来人的视线,侧头看向陆执,桃花眼里的散漫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对峙的玩味,手臂依旧搭在沙发靠背,指尖离沈聿的后颈更近了些,刻意宣示着距离。

      陆执走到沙发另一侧,没有坐下,微微俯身,锐利的丹凤眼先是落在沈聿身上,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饱满的唇瓣,随后转向江叙,语气冷硬又带着戏谑。

      陆执:“江叙,又在欺负小孩?”

      江叙低笑,手臂轻轻揽住沈聿的肩膀,动作自然又暧昧,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摩挲着沈聿肩头细腻的皮肤,故意挑衅地看向陆执。

      江叙:“什么叫欺负?我在跟沈聿好好说话。倒是你,来这么晚,刚忙完?”

      陆执上前一步,半个身子逼近沙发,强势的气场笼罩住沈聿,他垂眸看向被江叙揽住肩膀的少年,丹凤眼微微柔和了几分,可那份柔和依旧带着侵略感,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轻轻勾了一下沈聿垂落的一缕黑发,动作轻佻又暧昧。

      陆执:“忙完就来这儿了。沈聿,上次跟你说的,带你去吃老北京铜锅涮肉,还记得吗?”

      又是一句随口的许诺,没有日期,没有邀约,只是口头的温柔,可沈聿被两个气场完全不同的男人围在中间,左边是清冷痞气的江叙,右边是强势野气的陆执,两边的气息包裹着他,肢体的触碰若有若无,让他心跳彻底乱了节奏,指尖攥着的汽水瓶身都被捂热了,他抬眼看看江叙,又看看陆执,温顺的眼底满是无措。

      沈聿:“记得。”

      陆执轻笑,俯身更低,鼻尖几乎碰到沈聿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眉眼,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

      陆执:“等我这两天忙完,就带你去,好不好?”

      江叙听到这话,揽着沈聿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用力,轻轻捏了捏沈聿的肩头,桃花眼看向陆执,语气带着淡淡的挑衅。

      江叙:“陆执,别跟我抢人。”

      陆执抬眼对上江叙的视线,两个身高优越、长相拔尖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暧昧又带着火药味,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紧绷。

      陆执:“蓝寓又不是你家,沈聿愿意跟谁,跟谁。”

      沈聿夹在两人中间,左边肩膀被江叙揽着,右边脸颊能感受到陆执的呼吸,两个男人的气息缠绕在他身上,他不敢说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着隐秘的心动,还有一丝茫然。他明明知道,不管是江叙还是陆执,嘴里的温柔都是随口说说,许诺都是空头支票,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溺在这份拉扯里。

      吧台后的林深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转着玻璃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温和的眉眼上,他全程沉默,不插话,不评价,不介入他们之间的纠缠,只是安静旁观,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这间深夜青旅里,空许温柔,欠下情债,拉扯人心,反复沉沦。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第三个男人走了下来。

      是苏屿。

      苏屿身高一米八三,身形匀称流畅,是明艳张扬的类型,皮肤是透亮的暖白,五官精致明艳,眉形舒展,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眼型狭长,瞳色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自带万种风情。他留着微卷的黑色短发,发尾微微翘起,穿着一件酒红色修身短袖,勾勒出纤细却流畅的腰线,脖颈纤细,锁骨清晰,唇瓣偏红,唇形好看,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笑意,气质明艳张扬,会主动勾引,擅长撒娇示弱,也擅长用温柔的话语拿捏人心,多边关系里最游刃有余的一个,谁的温柔他都接,谁的许诺他都听,却从不真正交付真心。

      他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指尖捏着透明的杯壁,慢悠悠走下楼梯,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对峙拉扯的三人,狐狸眼瞬间弯起,带着狡黠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没有直接凑到沈聿身边,而是绕到沙发另一侧,先是靠在沙发边缘,目光扫过江叙、陆执,最后落在无措的沈聿身上,开口的声音软糯明艳,带着勾人的甜意。

      苏屿:“哟,今晚这么热闹?江叙哥,陆执哥,又在逗我们家乖乖?”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酒红色的短袖勾勒出流畅的身形,手腕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抬眼看向江叙,狐狸眼眨了眨,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暧昧。

      苏屿:“江叙哥,上次你说送我的那条银链,什么时候兑现呀?我可等好久了。”

      江叙原本揽着沈聿的手臂微微一顿,侧头看向明艳张扬的苏屿,桃花眼里的挑衅褪去几分,染上纵容的笑意,指尖从沈聿肩头挪开,抬手隔空碰了碰苏屿的指尖,动作暧昧。

      江叙:“急什么,早晚给你。”

      依旧是随口许诺,早晚,没有期限,苏屿却笑得更甜,他顺势往江叙那边凑了凑,肩膀轻轻蹭了蹭江叙的手臂,狐狸眼看向陆执,语气依旧甜软。

      苏屿:“陆执哥,上次你说带我去飙车,还算数吗?”

      陆执原本落在沈聿身上的视线转向苏屿,锐利的丹凤眼柔和了几分,强势的气场收敛了些许,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苏屿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陆执:“算数,随时。”

      苏屿被他捏住手腕,没有挣脱,反而微微仰头,凑近陆执,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眼底带着刻意的勾引。

      苏屿:“那陆执哥什么时候有空呀?我都听你的。”

      沈聿看着眼前的画面,心脏微微下沉,温顺的杏眼里掠过一丝落寞。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江叙的温柔不是独属于他,陆执的许诺也不是只给他,苏屿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人之间,接收着他们随口给出的温柔,而自己,只是他们众多随口许诺的对象之一。可这份落寞很快就被心底的贪恋压下去,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份拉扯。

      江叙看着苏屿和陆执亲密的肢体触碰,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他伸手,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苏屿的另一只手腕,指尖和陆执的指尖隔着苏屿的手腕,几乎相碰,两个男人的指尖在苏屿的手腕两侧,形成隐秘的对峙,暧昧又刺激。

      江叙:“苏屿,别偏心,也多陪陪我。”

      苏屿被两个男人同时捏住手腕,左边是江叙微凉的指尖,右边是陆执温热有力的指尖,双重的肢体触碰,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浓,明艳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却依旧游刃有余,手腕轻轻扭动,暧昧地蹭了蹭两人的指尖。

      苏屿:“我都陪,好不好?”

      多边暧昧的气息瞬间拉满,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流淌,白茶香薰的气息缠绕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拉扯、试探、勾引、许诺,全都藏在细碎的对话和肢体触碰里。

      吧台后的林深依旧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视线淡淡落在四人身上,依旧旁观,不入局,不插手,只是安静看着这场没有结局的纠缠。

      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晚风涌入,带着外面夜色里的凉意,第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温时。

      温时身高一米八六,身形清瘦,气质温润儒雅,像书卷里走出来的人,皮肤是冷调的白皙,五官柔和精致,眉形纤细舒展,一双温润的小鹿眼,眼瞳清澈干净,眼尾微微下垂,自带温柔的氛围感,鼻梁秀气,唇瓣颜色浅淡,总是温和地抿着。他穿着一件白色宽松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整齐挽到小臂,小臂线条细腻,手腕纤细,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黑色碎发柔软服帖,额前刘海整齐。他性格内敛温柔,容易心软,被动接受别人的温柔,也会给别人温柔的回应,可骨子里犹豫怯懦,不敢主动,只会被动卷入多边关系,别人随口许下的承诺,他会小心翼翼珍藏,最后被一次次落空伤害。

      他推门进来,动作轻轻的,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指尖捏着书页边缘,身形清瘦,安静地站在门口,抬眼看向客厅里热闹的四人,温润的小鹿眼里泛起一丝无措,脚步轻轻,慢慢往里走。

      陆执最先注意到门口的温时,捏住苏屿手腕的指尖微微松开,丹凤眼看向温时,语气随意。

      陆执:“温时,来了。”

      温时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看向陆执,小鹿眼微微睁大,温和地弯了弯,小声回应。

      温时:“嗯,晚上没事,过来坐坐。”

      江叙也侧头看向温时,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的语气散漫。

      江叙:“好久不见,最近还好?”

      温时点点头,清瘦的身形慢慢走到沙发边缘,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攥着书页,目光先是落在被两个男人围着的苏屿身上,又落在无措的沈聿身上,眼底带着温和的好奇。

      苏屿看到温时,立刻挣开江叙和陆执的手,狐狸眼弯起,快步走到温时身边,主动伸手,指尖轻轻挽住温时的小臂,柔软的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衬衫布料,动作亲昵又暧昧。

      苏屿:“温时,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温时被他突然挽住小臂,浑身轻轻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温润的小鹿眼里满是慌乱,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苏屿紧紧挽住,只能僵硬地站着,小声开口。

      温时:“你、你等我?”

      苏屿凑近他,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温时的下颌,明艳的脸上笑意狡黠,声音甜软。

      苏屿:“当然啦,上次我说要跟你一起看书,你忘了?我说有空陪你,就一定陪你。”

      又是一句空口许诺,没有时间,没有后续,可温时这样内敛温柔的人,听到这话,心底瞬间泛起暖意,泛红的脸颊更甚,指尖攥紧了手里的书,不敢抬头看苏屿的眼睛。

      陆执看着苏屿主动亲近温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迈开长腿走过去,站在温时另一侧,强势的身形笼罩住清瘦的温时,他伸手,指尖轻轻搭在温时的后颈,温热的指尖贴着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隐秘的占有欲。

      陆执:“温时,上次说带你去逛深夜书店,什么时候有空?”

      温时后颈被触碰,浑身一颤,脖颈微微绷紧,小鹿眼慌乱地看向陆执,小声回应。

      温时:“我、我都可以。”

      江叙也慢悠悠起身,走到温时面前,桃花眼缱绻地盯着他清澈的小鹿眼,伸手,指尖轻轻抬起温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线条,语气暧昧低沉。

      江叙:“温时,我说过,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还记得吗?”

      温时被三人围住,左边是明艳主动的苏屿,右边是强势野气的陆执,面前是清冷痞气的江叙,三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他,肢体触碰接踵而至,苏屿挽着他的小臂,陆执抵着他的后颈,江叙捏着他的下巴,清瘦的身体僵硬,眼底满是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心动。他和沈聿一样,清楚这些都是随口的温柔,可还是忍不住沉溺。

      沈聿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来的温时被三人围住,温顺的杏眼里的落寞更浓,他轻轻抿了抿唇,指尖松开了攥紧的汽水,冰凉的瓶身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屿注意到沙发上落寞的沈聿,松开挽着温时的手,转身走到沈聿身边,弯腰,指尖轻轻捏住沈聿的脸颊,动作亲昵,狐狸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苏屿:“乖乖怎么不说话?吃醋啦?”

      沈聿脸颊被捏住,被迫抬头,温顺的杏眼看向苏屿,小声开口,带着委屈。

      沈聿:“没有。”

      江叙见状,走到沈聿另一侧,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再次揽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桃花眼看向苏屿,语气带着戏谑。

      江叙:“别欺负他。”

      陆执也走回沙发旁,俯身,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强势的身形笼罩住沙发上的两人一少年,丹凤眼扫过所有人,语气低沉。

      陆执:“今晚,谁都别想跑。”

      温时站在一旁,看着沙发上的四人纠缠,温润的小鹿眼里满是茫然,他慢慢走过去,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轻轻坐下,清瘦的脊背微微蜷缩,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拉扯,指尖依旧攥着那本书,书页被攥得微微发皱。

      蓝寓的客厅里,五个年轻男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了一场复杂又暧昧的多边关系。

      清冷痞气、随口许诺的江叙,强势野气、占有欲爆棚的陆执,明艳张扬、游刃有余的苏屿,温顺柔软、极易当真的沈聿,内敛温柔、被动怯懦的温时。

      有人主动勾引,有人被动沉沦,有人许下空头温柔,有人接住每一句情话,有人拉扯人心,有人沉溺其中,所有的承诺都轻飘飘,没有兑现的痕迹,所有的温柔都带着目的性,短暂又虚幻,欠下一笔又一笔空许的温柔债。

      吧台后的林深,依旧是唯一的旁观者。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微凉的白水,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纠缠的五人,眼底平静无波,没有羡慕,没有鄙夷,没有动容,只是清醒地看着。他见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高碑店的夜色裹着暧昧,蓝寓的灯光藏着拉扯,来来往往的男人,在这里交付短暂的心动,许下不会实现的诺言,互相试探,互相勾引,互相伤害,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份虚无的温柔。

      客厅里的对话依旧在继续,细碎的话语,暧昧的触碰,拉扯的情绪,在夜色里慢慢发酵。

      苏屿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沈聿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膝盖皮肤,另一只手伸到温时面前,指尖勾了勾温时垂落的手指,狐狸眼在江叙和陆执之间来回流转,语气甜软又狡黠。

      苏屿:“江叙哥,陆执哥,你们两个,别总盯着乖乖和温时呀,也看看我嘛。”

      江叙低头,桃花眼落在苏屿搭在沈聿膝盖上的手,伸手,指尖覆盖在苏屿的手背上,温热的指尖交叠,轻轻按压,语气散漫。

      江叙:“怎么,吃醋了?”

      苏屿仰头,对上江叙的视线,鼻尖几乎碰到江叙的唇,眼底带着刻意的勾引。

      苏屿:“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你们每个人都要哄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们了。”

      陆执俯身,丹凤眼盯着苏屿明艳的侧脸,伸手,指尖捏住苏屿的后颈,力道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语气低沉磁性。

      陆执:“哄你,怎么哄?”

      苏屿被捏住后颈,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头,脖颈舒展,眼底泛起水光,语气软糯。

      苏屿:“你们说,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江叙低笑出声,桃花眼里满是漫不经心,指尖依旧摩挲着苏屿的手背,语气轻飘飘的,随口许诺。

      江叙:“好,只对你好。”

      陆执也轻笑,丹凤眼眯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苏屿的后颈,同样随口给出承诺。

      陆执:“好,都听你的。”

      两个男人,同样的空头承诺,苏屿笑得明艳张扬,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随口说说,可还是享受这份被所有人偏爱的感觉。

      沈聿坐在中间,听着两人的承诺,温顺的杏眼里泛起酸涩,他轻轻扯了扯江叙的衣角,小声开口。

      沈聿:“那我呢?”

      江叙低头看向身侧委屈的少年,桃花眼里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依旧是随口的话。

      江叙:“你也是,我对你最好。”

      陆执看向沈聿,强势的气场收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陆执:“还有我,我也对你好。”

      沈聿瞬间红了眼眶,温顺的眼底泛起水光,明明知道是假话,还是红了眼,轻轻点头。

      沈聿:“嗯。”

      温时坐在最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温润的小鹿眼里泛起淡淡的难过,他小声开口,声音轻柔。

      温时:“那我呢?”

      苏屿立刻转头看向他,伸手,指尖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摇晃,语气甜软。

      苏屿:“温时宝贝,我们都对你好呀。”

      江叙看向温时,语气散漫温柔。

      江叙:“当然,不会落下你。”

      陆执点头附和。

      陆执:“嗯,都有你。”

      一句句温柔的许诺,轻飘飘落在每个人身上,没有重量,没有期限,没有未来,只是当下随口的情话,可在场的人,有人当真,有人玩味,有人沉溺,有人周旋,在这场多边暧昧里,互相拉扯,互相亏欠。

      苏屿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勾着温时的手指,一只手被江叙按住手背,后颈被陆执捏着,膝盖挨着沈聿的腿,明艳的脸上笑意缱绻,狐狸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慢悠悠。

      苏屿:“其实呀,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假话。”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沈聿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

      温时浑身一颤,指尖收紧。

      江叙桃花眼微微眯起,笑意玩味。

      陆执丹凤眼看向苏屿,眼底带着探究。

      苏屿轻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挨个看向江叙、陆执、沈聿、温时,声音甜软又清醒。

      苏屿:“你们都是随口说说,空许温柔,根本不会兑现,对不对?”

      江叙低笑,松开按住苏屿的手,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掌心,语气坦然。

      江叙:“是。”

      陆执也松开捏着他后颈的手,语气直白。

      陆执:“是。”

      苏屿笑得更明艳,他转头看向沈聿,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泛红的眼眶。

      苏屿:“乖乖,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信?”

      沈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温顺的声音带着哽咽。

      沈聿:“因为……只有这里,有人愿意给我温柔。就算是假的,我也想要。”

      温时垂着头,清瘦的肩膀微微蜷缩,声音轻柔。

      温时:“我也是。我知道是假的,可还是舍不得。”

      苏屿轻叹一声,伸手,把沈聿和温时都揽进怀里,一边一个,手臂轻轻环住两人的肩膀,明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

      苏屿:“傻不傻。”

      江叙靠在沙发靠背,桃花眼慵懒地看着相拥的三人,语气散漫。

      江叙:“傻,可也可爱。”

      陆执单手撑着下巴,丹凤眼锐利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语气低沉。

      陆执:“心甘情愿的拉扯,怨不得别人。”

      客厅里的空气,暧昧又酸涩,温柔又残忍。

      高碑店的夜色越来越浓,落地窗外的老楼彻底陷入沉寂,只有零星的路灯昏黄闪烁,晚风轻轻吹过,卷起梧桐叶,轻轻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蓝寓青旅里,暖黄的灯光依旧流淌,白茶香薰的气息缠绕着男人身上的味道,五个人依旧纠缠在一起,肢体触碰不断,话语暧昧不停。

      江叙的指尖,时不时蹭过沈聿的后颈、苏屿的掌心、温时的小臂,带着清冷的暧昧。

      陆执的手掌,偶尔揽住苏屿的腰、沈聿的肩膀、温时的手腕,带着强势的占有。

      苏屿的指尖,勾着每一个人的手指,周旋在所有人之间,游刃有余地勾引、撒娇、试探。

      沈聿温顺地依偎在众人之间,接住每一句情话,沉溺每一次触碰,哪怕知道都是空头支票。

      温时安静地坐在一旁,被动接受所有人的温柔,小心翼翼珍藏每一句许诺,哪怕最后都会落空。

      他们互相说着情话,许下温柔的诺言,约定着永远不会实现的见面、约会、陪伴,拉扯着彼此的心,欠下一笔又一笔空许的温柔债。

      有人主动抛出诱饵,有人心甘情愿上钩,有人周旋其中,有人被动沉沦,有人清醒却依旧沉溺,在这场没有结局的多边暧昧里,反复沉沦,反复受伤,反复贪恋那片刻虚假的温柔。

      吧台后的林深,依旧安静旁观。

      他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看着他们互相试探,看着他们许下空头承诺,看着他们眼底的心动与落寞,看着这场深夜里的拉扯与纠缠,指尖轻轻转着玻璃杯,眼底始终平静温和。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在高碑店这个隐秘的角落,在蓝寓这间藏着无数心事的青旅里,太多人用随口的温柔困住别人,用空口的许诺捆绑人心,互相亏欠,互相纠缠,却从不会真正交付真心。

      夜色更深,外面的街道彻底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车灯一闪而过,穿透老楼的缝隙。屋内的暧昧还在继续,话语、触碰、呼吸、心跳,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温柔又残忍的网,困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江叙微微倾身,唇瓣极其轻地擦过苏屿的耳廓,声音低沉暧昧。

      江叙:“今晚,别走了。”

      苏屿仰头,狐狸眼对上他的视线,轻笑出声。

      苏屿:“你又许诺什么空头债?”

      江叙低笑,桃花眼里满是痞气。

      江叙:“给你的温柔,就算是空的,也是独一份的。”

      陆执上前一步,强势的手臂揽住苏屿的腰,同时指尖轻轻捏了捏沈聿的下颌,丹凤眼看向温时,语气低沉。

      陆执:“今晚,都留下。”

      沈聿靠在苏屿怀里,温顺地点头,眼底带着依赖。

      沈聿:“好。”

      温时攥紧手里的书,温润的小鹿眼轻轻眨了眨,小声回应。

      温时:“好。”

      苏屿抬手,指尖同时勾住江叙和陆执的衣领,明艳的脸上笑意缱绻,语气带着勾人的慵懒。

      苏屿:“那就,今晚一起耗着。”

      五个人的气息彻底交织,肢体紧密相依,暧昧的拉扯达到极致,空许的温柔债,在这个高碑店的深夜,越欠越多,越缠越深。

      林深坐在吧台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收回目光,安静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切,依旧不入局,依旧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他知道,今晚的纠缠只是无数个夜晚里的一个缩影。

      天亮之后,许诺会落空,温柔会消散,拉扯会暂时停下,他们会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里。等到下一个深夜,夜色再次笼罩高碑店,他们又会回到这间蓝寓青旅,继续许下空口的温柔,继续欠下还不清的情债,继续互相拉扯,互相勾引,互相沉沦,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而他,永远是那个坐在吧台后,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店长,永远旁观,永远清醒,永远不踏入任何人的温柔局。

      晚风再次吹过,门口的风铃轻轻作响,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纠缠的五人,夜色沉沉,暧昧绵长,空许的温柔,终究成了一场无人偿还的债,困住了一颗颗贪恋短暂心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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