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军官的我变成了始祖人鱼》金色月球

46、第 46 章 佘茗私通M

　　佘茗私通M国的消息引起了政商界的轩然大波。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厉害，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撞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顾白靠坐在床头，身上的伤势早就恢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虞念安靠坐在顾白身边，黑色长发随意垂落在肩侧，黑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许久没有说话。直到通讯器上的信息再次跳出，他才将屏幕递给顾白。顾白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信息很简单，国安部门已经正式下令对佘茗实施抓捕，罪名包括涉嫌伤害华国军官、非法与境外势力联系，以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参与危害国家安全的行动。与此同时，吕伟忠也已经被控制，705军区内部对他的调查正式启动，暂时停止一切职务，并由专门人员实施监控。
　　“这么快？”顾白低声问道。
　　虞念安放下通讯器，声音平静：“不是快，是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顾白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虞念安的意思。过去发生的一切，看似是一件件毫无关系的事件，赵文远、艾莎和艾尔、帝人鱼族所谓的基因退化、M国地下实验室、威廉·福克瑞对他的抓捕，以及后来佘茗设下的陷阱，实际上早已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最初所有人都以为张博忠才是这一切的核心，可随着调查不断深入，真正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已经越来越清晰。威廉·福克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这场局，他只是站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通过情报、资金、实验和人员，一点一点推动着局势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而现在，这张隐藏了许久的网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705军区内，吕伟忠被带走的那一天，整个指挥体系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高勝站在指挥大厅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已经很久没有说话。面前的工作人员不断将这些年来的机密泄露记录整理出来，一份又一份文件被摆在桌面上，其中有很多资料甚至连普通高级军官都没有权限接触，而吕伟忠却能够准确知道这些内容，并且在关键时间节点将消息传递出去。最初，高勝还不愿意相信这个陪伴军区多年、参与过无数重大任务的人会是内鬼，可当一条条证据被摆到面前时，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吕伟忠已经利用自己的身份，在705军区内部隐藏了太多年。
　　“查到和他直接联系的人了吗？”高勝沉声问道。
　　调查人员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目前能够确认的境外联络对象全部指向M国情报系统，但具体接头人还没有完全查清，不过从资金流、通讯频率和任务内容来看，吕伟忠并不是临时被收买的，他已经为M国提供情报很多年。”
　　高勝低头看着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多年以前，吕伟忠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区干部，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位置越来越高，能够接触到的机密越来越多，而M国真正想要的，恰恰就是这些东西。705军区所有关于海洋、人鱼族以及虞念安的资料，都可能通过他的手被送到了境外。想到这里，高勝的手指缓缓收紧。
　　高勝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因为在吕伟忠暴露之后，他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M国总统亲自推动的实验、虞念安被绑架、针对帝人鱼族的研究、赵文远身上的基因药剂、艾莎和艾尔的异常，以及全球范围内逐渐失控的人鱼事件，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M国。
　　威廉·福克瑞。
　　这个站在M国最高权力位置上的男人，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政治人物，而是这场巨大动乱背后真正的操盘者。
　　与此同时，关于佘茗的调查也在迅速展开。国安部门的人很快发现，佘茗并不是单纯为了商业利益才接近虞念安，他与张博忠之间确实存在长期联系，而在更早之前，他还曾经通过私人渠道与境外人员接触。虽然佘茗一直强调自己只是为了救父母，也声称自己同样是被利用的人，可在法律和国家安全面前，这些理由都不足以让他摆脱责任。他伤害顾白、试图控制虞念安，并且主动与境外势力建立联系，这些行为已经越过了底线。
　　顾白听完调查结果后，只是沉默了很久。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看到的所有混乱，都不是偶然。”他缓缓说道。
　　虞念安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阴沉的海面。如今人类已经不得不重新面对海洋，曾经可以自由进出的海岸线开始被一道道高强度防护设施隔绝，沿海城市建立了新的监测体系，船只出行受到严格限制，任何未经批准的人员都不得进入危险海域。过去数百年里，人类与人鱼族之间形成的微妙平衡，在短短几个月内被彻底打破。失控的人鱼不断出现在沿海地区，伤人事件持续增加，更严重的是，所谓的人鱼病毒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迹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异常变化。
　　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但顾白和虞念安已经知道，它绝不是自然灾害。
　　“有人故意把人类和人鱼之间的平衡打碎了。”顾白低声说道。
　　虞念安点头：“而且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制造混乱。”
　　“是你。”顾白看着他。
　　虞念安没有否认。
　　威廉·福克瑞真正盯上的，是帝人鱼族，是虞念安，也是帝人鱼族掌握的力量。只不过如今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范围。随着实验扩散、基因药剂流出以及人鱼族异常事件不断发生，整个世界都被拖进了这场灾难。M国或许曾经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可当力量真正失控之后，就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
　　顾白忽然想到了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培养舱。
　　那些沉睡的人鱼。
　　那些被记录在实验档案里的数字。
　　还有赵文远。
　　他曾经以为赵文远只是感染了某种特殊病毒，可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病毒，而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基因混乱药剂。只要停止注射，药效便会逐渐消失，而赵文远在海水环境中慢慢恢复，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
　　再往前追溯，艾莎和艾尔的发狂同样如此。
　　所谓的人鱼族基因退化，也根本不是自然发生的。
　　一切都是实验。
　　顾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威廉·福克瑞从一开始就在研究人鱼族，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抓你？”顾白问道。
　　虞念安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他们发现普通人鱼的力量还不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所以他们盯上了帝人鱼。”
　　“对。”
　　顾白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冷。
　　“那他们现在恐怕已经不只是想研究你的力量了。”
　　虞念安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但他们已经开始研究你了。”
　　顾白一怔。
　　地下实验室里，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珠，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当时所有人都无法解释。更让顾白在意的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感到恐惧。
　　因为他已经开始意识到，那或许根本不是偶然。
　　虞念安同样明白这一点。
　　“你的身体里，可能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加特殊的东西。”他说道。
　　顾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大海。
　　远处海面阴沉，风浪不断翻涌，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深海之下慢慢苏醒。
　　而与此同时，M国总统府内，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办公室里，威廉·福克瑞正站在巨大的落地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华国、M国以及世界各地的海岸线，红色警示区域已经覆盖了大片海域。威廉安静地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红点，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身后有人低声说道：“总统先生，吕伟忠已经暴露。”
　　威廉沉默片刻，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
　　“我知道。”
　　“705军区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威廉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抬起头看向屏幕上不断扩大的危险区域，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因为对他而言，吕伟忠暴露并不意味着计划失败。
　　那只是一枚棋子被丢弃而已。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佘茗涉嫌伤害华国军官、私下与M国势力联系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政商界都掀起了不小的震动，而吕伟忠暴露之后，705军区内部也开始进行全面排查。随着调查推进，许多过去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逐渐被串联起来，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M国总统威廉·福克瑞。与此同时，华国对沿海地区的防控也越来越严格，曾经开放的海域被重新划分成不同区域，大量防护设施和监测设备投入使用，普通人员未经批准不得随意出海。就在这样的局势下，赵文远也重新回到了钟启欧的生活中，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实验对象，而是一个暂时需要被保护起来的普通人。
　　赵文远的身份其实并不复杂，他是人类与人鱼结合后出生的半人鱼，平时与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可以正常生活在陆地上，也能够进入海水之中，只是无法像真正的人鱼一样长时间生活在深海。之前被注射的基因混乱药剂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之后，那些药剂已经逐渐失效，他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稳定。钟启欧把他从危险之中救出来之后，便暂时将他安排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别墅位置隐蔽，安保设施也比较完善，至少在目前这种局势下，可以让赵文远安稳地待上一辈子。钟启欧原本还担心赵文远会不习惯，可实际上，赵文远适应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每天除了在房间里休息，偶尔去后面的水池里待一会儿，其余时间基本都很安静。
　　“你父母那边呢？”赵文远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刚刚回来的钟启欧。
　　钟启欧脱下外套，随手放到沙发上，语气有些无奈：“还是不同意。”
　　赵文远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其实也正常。”
　　“正常什么？”钟启欧看了他一眼，“他们不同意是他们的事情。”
　　赵文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又特殊，我留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钟启欧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走他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随后坐到了旁边：“你想多了，我已经成年了，他们不能什么事情都替我决定。”
　　赵文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钟启欧靠在沙发上，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恢复职务了，现在政审已经全部结束，所有手续都通过了。”
　　赵文远有些惊讶：“这么快？”
　　“我本来就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只是行动程序不符合规定。”钟启欧笑了一下，“该调查的调查，该接受的处分也已经接受了，现在没有问题。”
　　赵文远点点头，轻声说道：“那就好。”
　　钟启欧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养身体就行。”
　　赵文远被他揉得有些不自在，往旁边躲了躲：“别总摸我的头。”
　　“以前怎么没见你嫌弃？”
　　“以前是以前。”
　　“现在就嫌弃了？”
　　赵文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烦不烦？”
　　钟启欧也笑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场面，更多时候只是这样简单地待在一起。赵文远的身份特殊，所以钟启欧并没有把他带到外面到处走，也没有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对于外界来说，赵文远已经在之前的事件中失踪，至于究竟去了哪里，知道的人并不多。钟启欧也没有打算主动公开，因为现在的局势太过复杂，一旦让外界知道半人鱼真实存在，甚至知道人类与人鱼能够拥有后代，恐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赵文远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了很多。
　　当天晚上，他吃完饭之后去了别墅后面的水池。水池里的水经过特殊处理，温度和盐度都比较适合他的身体。赵文远在里面待了大约半个小时，身体便明显舒服了许多。他靠在池边，看着站在旁边的钟启欧，忽然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
　　“那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钟启欧低头看着他：“我不陪你陪谁？”
　　赵文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拨弄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其实我已经没事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之前差点死了。”
　　赵文远动作顿了一下。
　　钟启欧的声音很平静：“所以现在多看你两眼，也没什么。”
　　赵文远没有再说话，只是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而就在两人安静待在一起的时候，钟启欧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神情立刻认真起来。国安部门传来的消息很简单，经过内部审查，他已经正式恢复原来的职务，依旧担任国安部首席执行官，同时参与后续人鱼事件的调查。
　　钟启欧看完信息之后，将通讯器收了起来。
　　赵文远问道：“工作上的事情？”
　　“嗯。”
　　“那你回去吧。”
　　“我今天不走。”
　　赵文远愣了一下。
　　钟启欧看着他：“现在外面这么乱，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赵文远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钟启欧很清楚，自己的父母之所以反对他们在一起，并不是单纯因为赵文远的身份，而是因为现在的世界实在太危险。国安部每天接触到的都是最机密的事情，他身边的人一旦被敌对势力盯上，就很容易成为突破口。赵文远又偏偏与人鱼有关，甚至曾经成为M国实验的一部分，这让他的存在本身就带着很大的风险。
　　可钟启欧并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救了赵文远一次。
　　现在，他只想让赵文远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至于其他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夜深之后，赵文远回到房间休息，钟启欧则坐在客厅里处理国安部传来的文件。窗外海风依旧猛烈，远处的防护屏障在夜色中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人类和人鱼之间原本维持了许久的平衡正在崩塌，而M国制造的那些实验，也正在浮出水面。
　　赵文远只是其中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人。
　　钟启欧也只是想保护好身边的人。
　　......
　　离开陆地之后，虞念安带着顾白重新回到了他位于深海的人鱼寝宫。那座宫殿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建筑，而是一片依托海底山脉和巨大珊瑚群建立起来的庞大宫殿群，层层叠叠的银白色穹顶在深海之中延伸，宫墙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深海晶石，巨大的透明水晶柱支撑着中央宫殿，成群的发光鱼群从宫殿外缓缓游过，将整个海底映照得如同梦境。
　　这里是帝人鱼族历代首领居住的地方，也是整个族群最核心的区域，只有真正得到认可的族人才能进入。顾白不是第一次来，每次来到这里，他都在心里感叹，深海之下竟然存在这样一座宏伟而安静的宫殿。虞念安十分自然带着顾白穿过长长的水晶回廊，黑色长发在海水中缓缓散开，黑色眼眸始终落在顾白身上，黑色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次游动都带起细微的水流。顾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一年前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深海里居然有一座皇宫一样的地方。”虞念安靠近他，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淡淡说道：“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顾白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回到寝宫之后，两人的生活反而变得安静下来。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危机，至少威廉·福克瑞现在没有下一步举动，可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深海宫殿里，他们终于暂时拥有了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虞念安每天都会陪着顾白，有时候带他去宫殿外的海域看那些只有深海才能生长的植物，有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并肩躺在巨大的水晶平台上，看着宫殿外缓缓游过的鱼群。顾白也渐渐习惯了在海水中生活，甚至开始觉得这里比陆地更加安静。夜晚，两人回到寝宫，虞念安会替他整理被海水打湿的长发，顾白则靠在他的肩侧，两个人低声说着一些与战争、任务都无关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偶尔一个拥抱，或者一个缠绵的吻，便足以让彼此忘记外界的一切。深夜的寝宫里，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黑色长发与顾白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床榻上的人影被帷幔遮去，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和偶尔压低的笑声。
　　每一个清晨顾白都会懒洋洋地缩在虞念安怀里，明显不愿意起床。
　　“几点了？”顾白闭着眼睛问。
　　虞念安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还早。”
　　顾白满意地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就再睡一会儿。”
　　虞念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可就在某一天清晨，顾白醒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最开始，他只是觉得头发似乎压到了自己的脸，伸手拨开之后，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近乎透明的手，又抬手抓住垂落到胸前的发丝，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不是原本的黑发，而是一种近乎没有任何杂质的银白色，发丝柔软而细长，一直垂到了腰间。顾白愣了足足几秒，随后猛地坐起身：“虞念安。”身旁的人被他的声音惊醒，黑色眼眸缓缓睁开：“怎么了？”顾白没有回答，只是抓着自己的头发递到他面前。虞念安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神情，在看清那一缕银白色头发之后，瞬间清醒。他坐起身，伸手捧住顾白的脸，仔细看了一遍，下一刻，黑色眼眸骤然收紧。顾白的睫毛同样变成了银白色，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眼眸，仿佛里面没有真正的颜色，只有一层极淡的银光。
　　“别动。”虞念安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顾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虞念安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被褥看向顾白的身体。下一秒，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顾白的双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完全透明的鱼尾。那并不是帝人鱼族常见的形态，也不像普通人鱼的鱼尾，尾部更加修长柔软，边缘生长着薄如蝉翼的透明鱼鳍，身体表面的皮肤几乎完全透明，甚至能够清楚看到胸腔之中的器官。最令人震惊的是那颗心脏，竟然也是透明的，正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收缩都清晰可见。更诡异的是，身体里的血液同样没有任何红色，而是呈现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状态，随着心脏跳动缓缓流动。
　　顾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问道。
　　虞念安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触碰顾白透明的鱼鳍，眉头越皱越紧。作为帝人鱼族首领，他见过普通人鱼，也见过族中关于远古人鱼的记载，可眼前的顾白却完全不同。他的身体结构不像如今的人鱼，更接近一些早已经消失在历史记载中的远古海洋生命，柔软、透明、没有明显的鳞片，却拥有极其特殊的水下适应能力。
　　顾白看着虞念安：“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虞念安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不知道。”
　　这句话反而让顾白更加紧张：“连你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形态。”虞念安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但我以前在族中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顾白心头一跳：“什么描述？”
　　“远古人鱼。”
　　虞念安缓缓说道：“在很久以前，人鱼族还没有形成现在这样的族群划分，在最早的记载中，曾经出现过一种特殊的人鱼。他们的身体可以完全透明，能够与海水融为一体，血液和内脏也呈现透明状态，而且拥有非常特殊的生命循环。”
　　顾白看着自己的透明鱼尾，脸色逐渐变得复杂：“你是说……我可能就是那种？”
　　虞念安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虞念安站起身，黑色长发随着海水缓缓飘动，他伸出手，将顾白从床榻上抱了起来。顾白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你要干什么？”
　　“去见长老。”
　　“现在？”
　　“现在。”
　　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看向虞念安：“我这样出去不会吓到别人吗？”
　　虞念安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这里是帝人鱼族的宫殿。”
　　“不会有人伤害你。”
　　说完，他带着顾白穿过寝宫外的水晶长廊，朝着帝人鱼族的长老殿游去。一路上，偶尔有族人看见两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顾白身上，尤其是那条完全透明的特殊鱼尾，更是让不少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顾白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多的目光，忍不住低声说道：“他们都在看我。”
　　虞念安握紧他的手：“不用管。”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顾白。”
　　虞念安停下来，看着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顾白。”
　　顾白怔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两人最终来到长老殿前。厚重的水晶大门缓缓打开，几名年长的人鱼同时转过身，当他们看清虞念安身边那个完全透明的身影时，原本平静的神情在同一瞬间彻底改变。
　　其中一名年纪最长的长老猛然站起身，目光死死落在顾白身上，许久之后，才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这……不可能。”
　　虞念安沉声问道：“长老，你认识这种形态？”
　　那名长老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走到顾白面前，看着那透明的鱼尾、透明的身体以及那颗清晰跳动的心脏，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不是认识。”
　　“而是我们以为……”
　　顾白心中猛地一沉。
　　长老抬起头，看向虞念安。
　　“首领，你带回来的这个人，可能是早已消失几千年的始祖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