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军官的我变成了始祖人鱼》金色月球

44、第 44 章 海城国际酒

　　海城国际酒店的顶层，整面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海，远处城市的灯火沿着海岸线蜿蜒铺开，只是如今那片曾经属于人类的海域已经被一道道高强度防护屏障切割成不同区域，偶尔还能看见巡逻艇拖着探照灯缓缓驶过，海面上没有往日的渔船，也没有夜间出行的游轮，整座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间学会了与大海保持距离。顶层餐厅却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整个包厢照得奢华而安静，桌上摆着一桌精致的晚餐，红酒醒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动过。
　　佘茗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直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他才缓缓转过身。虞念安和顾白并肩走了进来，男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衣服，黑色长发已经经过修剪成短发，黑色眼眸冷静而深邃，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顾白则穿着深色衬衣，神情比虞念安更加警惕，从进入酒店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安保有些异常，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可酒店外围的监控数量明显超过正常规格，电梯权限也被临时调整过，甚至连顶层走廊都没有普通工作人员经过。
　　佘茗察觉到顾白的目光，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两位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临时改变主意。”
　　顾白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随后看向佘茗，“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愿意过来，不代表我们已经相信你。”
　　佘茗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我知道，所以今天这顿饭只是为了谈事情，至于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也不奢望你们能够立刻原谅。”
　　虞念安淡淡说道：“录音呢？”佘茗立即从身后取出一个黑色盒子，“在这里，不过我想先让你们吃顿饭，东西可以饭后再听。”
　　虞念安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桌边坐下，顾白紧随其后坐在他身旁，两人的位置距离很近，几乎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插入其中的机会。佘茗看着这一幕，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我知道你们对我防备很深，所以今天所有东西都不会强迫你们。”他说着亲自替两人倒上酒，手指却在酒瓶旁边停顿了半秒，随后才若无其事地将酒杯推过去，“这是我专门从私人酒窖带来的，你们可以放心。”
　　顾白没有碰酒杯，只是淡淡说道：“我不喝。”虞念安也没有动。佘茗并没有坚持，而是笑着收回手，“也好，那就吃菜。”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在桌下，一枚极小的控制装置正在悄无声息地亮起红光，而酒店另一侧的监控室内，几名陌生人正死死盯着包厢里的画面。
　　饭局持续了十几分钟，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顾白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他甚至没有真正吃下多少东西，可就在虞念安端起面前的茶杯时，他忽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异常气味。那味道很轻，混在茶香里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人鱼族而言，某些特殊药剂的气味会比普通人敏锐许多。顾白刚想伸手阻止，虞念安已经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顾白立即察觉到不对，低声问道：“念安？”虞念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按住了太阳穴，原本平静的黑色眼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顾白猛地站起来，“你在茶里放了什么？”佘茗没有回答。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包厢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厚重的防爆门轰然落下，四周墙壁后面同时传来机械启动声。顾白一把扶住虞念安，身体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佘茗！”黑暗中，佘茗终于缓缓开口，“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我真的没有选择。”
　　顾白眼神骤冷，“所以你还是选择了他们。”下一秒，包厢顶部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人从暗门中冲出，手里的武器全部对准顾白。虞念安试图站起来，却感觉精神力像被一层厚重的东西压住，身体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他终于明白那杯茶里究竟是什么。
　　不是普通麻醉剂，而是一种专门针对高精神力生命体研发的抑制药物，药效并不直接让人失去意识，而是会暂时切断精神力与身体之间的联系。顾白扶着他后退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别动。”虞念安却摇了摇头，“顾白，走。”顾白看着他，“我不会走。”虞念安眼底第一次出现焦急，“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这句话刚说完，佘茗身后的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英文指令，随后一道机械声音响起，“目标确认，顾白，立即执行活捉。”顾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整场宴会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录音，也不是为了和解，甚至不是为了虞念安，而是为了把他从虞念安身边引出来。
　　枪声骤然响起，顾白一把将虞念安护到身后，身体连续侧移，避开第一轮电磁弹，同时抓起桌上的金属餐刀掷出，精准击中一名袭击者手腕，紧接着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狭窄的包厢顿时变成了一片混乱，顾白凭借多年军区训练形成的本能不断寻找掩体，他知道对方要活捉自己，所以这些武器全部经过调整，没有使用致命弹药，可这反而让他更加危险，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他受多少伤，只要保证他活着就行。两名敌人从侧面扑来，顾白一脚踢开其中一人，反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臂，狠狠撞向墙壁，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行动时，后方一道电磁束突然射来，擦着他的肋部掠过，衣服瞬间被烧焦，皮肤也传来一阵剧痛。虞念安强行撑着身体站起来，精神力疯狂向外扩散，可那种药物像一层枷锁一样限制着他的力量，他只能勉强释放出极少的一部分精神力。佘茗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苍白。
　　“停手……”他低声说道，“不要伤他。”没有人理会他。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目标生命体征保持正常即可，允许造成非致命伤。”顾白听见这句话，眼底杀意彻底爆发，他终于明白，佘茗已经不是这场行动真正的操控者。就在一名特勤人员准备从背后锁住他的瞬间，顾白猛然转身，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胸口，可身体却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眩晕，视线在这一刻开始模糊，他踉跄着退了一步。那名特勤人员抓住机会，一张特殊材质的捕捉网瞬间展开，将顾白整个人罩在其中，电流顺着网格疯狂传递。顾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网格，身体因为电流不断颤抖。
　　“顾白！”虞念安终于失控地喊了出来。
　　那一声仿佛穿透了所有声音，顾白抬起头，看见虞念安正艰难地朝自己走来。黑色长发猛然生长散落在肩头，黑色鱼尾因为药物的影响无法完全维持，却依旧在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顾白忽然想起了地下实验室里那个被困在培养舱中的人，想起他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他一个人留下。那一刻，一股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力量突然开始苏醒。最开始只是脚下的一滴水，随后是桌面上残留的茶水，空气中的水汽，甚至是墙壁缝隙里的微小水珠，全都开始缓缓漂浮起来。顾白自己也愣住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滴水的位置，仿佛整个房间里的水分都与他的意识产生了联系。那些水珠逐渐聚集在他周围，随后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特勤人员惊恐地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水幕瞬间扩散，所有电磁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故障声，捕捉网的电流被水流反向导入地面，整个包厢瞬间陷入黑暗。
　　虞念安同样怔怔看着顾白。
　　他知道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力。
　　而是某种与水元素产生直接联系的特殊能力。
　　顾白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他只感觉脑海里像被无数潮汐同时冲击，耳边甚至出现了从深海深处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古老、遥远，又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某种无法解释的共鸣。下一秒，整间包厢里的水珠突然同时爆开，化成无数细小水刃，将所有武器尽数击落。特勤人员惊慌后退，顾白却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身体猛然向前倒去。虞念安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将他抱住，“顾白！”顾白靠在他怀里，嘴角缓缓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没事……”虞念安低头看着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哪一次是真的没事？”顾白还想笑，却最终闭上了眼睛。
　　佘茗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虞念安抱着昏迷的顾白缓缓站起来，黑色眼眸冷得像深海最深处的冰，“佘茗。”仅仅两个字，却让佘茗浑身发冷。“我给过你机会。”虞念安看着他，“而你亲手把它毁了。”佘茗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顾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虞念安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顾白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刚才那股力量虽然救了他们，却也让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虞念安立即抱起顾白，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要回705军区。”佘茗猛地抬头，“现在不能去，那里可能已经有人在等你们。”虞念安停了一瞬，“我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白，声音冷静得可怕，“但只有那里，有东西能救他。”
　　那是一座只有705军区最高层少数人才知道的特殊医疗舱。
　　没有编号，没有公开资料，也从未对外使用过。
　　它原本是为处理特殊生命体重度损伤而秘密建造，能够在极端情况下维持人体细胞活性，并通过特殊生物场对精神力紊乱进行稳定。顾白现在的情况，普通医院根本无法处理，而虞念安也不敢贸然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因为他很清楚，顾白体内出现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能够理解的范围。
　　酒店外，海风呼啸。
　　远处的海岸防护屏障在夜色中闪烁着冷白色的光。
　　而此时此刻，远在705军区内部，一条绝密指令正在悄然传递。
　　【最高等级医疗舱启动申请。】
　　【申请人：虞念安。】
　　【目标：顾白。】
　　【状态：重伤，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几秒后。
　　权限审核通过。
　　只有一个人的批示。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