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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行进 端坐在床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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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抚摸着手上的玉镯,红盖头下的人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突然一双鞋进入了视线,“来了?”平淡的问话,给这个满是红色的房间平添了一份寒冷。感觉身边的床陷下去一点,然后看到一个秤杆,在后来,就说一个男子沉静的面容,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沉静,十分的沉静。突然两个人都相视一笑,但嘲讽明显多过喜悦,却不是嘲讽对方,而是嘲讽无奈的自己。那个男子挥手让房中的人都出去,在最后一个人关上门后,两个人同时一个从床边站起,另一个却张开手躺在了床上。
“你很奇特。”这是站起的男子看着在床上成大字型的女子说的话。
“我知道。”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停顿的回道。
“李瑞。”伸出手,向床上的人。
“端沐赐。”也伸出手,不出意料的,对方把自己拉了起来,而自己也顺着力道扑在了他的怀里。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她笑笑,“幸会。”
“幸会。”皱眉看着眼前完全不紧张的女子,李瑞感到了一丝疑惑。
“邢子涵还好吗?”维持着暧昧的姿势,端沐赐问道。
震惊完全写在了李瑞的脸上,端沐赐只好摇摇头说道:“看来现在谈这个不合适,那我们谈谈我们自己好了。”
推开李瑞,径自走向镜子前,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拆下繁复的头饰,至头发如瀑布落下,只穿着里衣,看着镜子中的李瑞:“我来就是为了帮助你,进而帮助你的母亲,以此来还我爷爷他们欠下的债,你放心,我虽然不是生活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但耳濡目染,我也是个很正统的生意人,知道什么叫信守承诺。”看着李瑞逐渐平复和明白的神色,端沐赐继续道:“我不管邢子涵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想说,我跟你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只有不妨碍我们的计划,你们随意。不早了,我先睡了,你自便。”
躺在床上,累了一天的端沐赐很快睡去,完全对那个仍在震惊中不能自拔的恭亲王不予理会。
几日的宴会一天天过去,端沐赐毫无障碍的融入了所谓的皇室家族,每个人都说恭亲王的眼光果然不一样,王妃的仪态简直可以媲美王后,而儒雅的又如当今陛下,这对于恭亲王简直是如虎添翼,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有一位好的妻子对于将来成为皇上是个不小的助力。这时,端沐赐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同的眼光,来自睿亲王的和蔼,睿亲王妃的不安,还有,邢子涵的怨恨。微微笑着继续和总理商谈今日的表演,端沐赐在心中默默给邢子涵打了个叉,怪不得王后会来找我,不仅是因为有个风头日盛的睿亲王,跟这个邢子涵的性子看来也并无关系。
一年后的某日,端沐赐以恭亲王妃的身份邀请了同龄的女眷来他们的院子小聚,睿亲王妃敬思怡,邢子涵当然在列。赏花,观鱼,饮茶,各种在端沐赐看来十分无趣且老旧的活动在这些已经很久没有和户外接触的夫人小姐们看来却是满是新奇。
“思怡,你觉得这盆景如何?”赐问坐在身边饮茶的敬思怡。
敬思怡抬头看了一会盆景突然站了起来,吃惊的回望端沐赐:“这是……这是我哥哥一直在培育的那种盆景……怎么会?”端沐赐走到盆景旁边,仔细看着盆景说:“我也觉得很特别,很好看,如果思怡不嫌弃,我请于叔给你送到睿亲王府如何?”敬思怡立马回道:“这不太好……”端沐赐握住她的手说:“如果思怡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那我下次要送多贵重的礼思怡才肯收呢?看来我要多向恭亲王要点钱了~”“我不是……”敬思怡立马摇头。但端沐赐已经对执事于叔说:“麻烦送到睿亲王府。”然后便拉着敬思怡去看其他的花草“你知道他们亲王的钱到底有多少么……”
看着相携远去的两人,邢子涵握紧拳头,回头去看身后的湖面,但突然她注意到了什么,对于叔招手:“于叔。”
“是,邢小姐。”抱着盆景的于叔走了过来。
“这湖边的树木是怎么了?”
“哦,王妃说杨柳太过阴柔,便让改种松树了。”
“可是,这杨柳……”
“邢小姐,王妃还说了,‘若是松树一次种不活,就种两次,两次还种不活,就将湖边的树都清了,也落个干净。’”
听完于叔的话,邢子涵狠狠的瞪向了还在和睿亲王妃交谈的端沐赐,转身就走了。
晚饭时,终于招待完所有人的端沐赐疲惫的瘫倒在沙发上。
“这么累?”
“你可以试试同时和十几个人聊天。”
“我试过。”
“不累?”
“累。”李瑞诚恳的点点头,突然想到躺着的端沐赐看不到只好停下,继续说,“你今天是故意让子涵知道你那个改柳种松的事情的吧。”
“她找你去了?”
“嗯。”
“我就说下午过后她就不见了呢。很生气?”坐起来拿过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
“嗯。”
“那就好。”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少见她就是,当初也是你跟我说没有必要远离她的。如今又做这些事情,到底……”
“唯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你对她的好,否则靠什么显示?我不管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她的父亲可是父皇的棋友,不可小觑。”
“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才是要成为皇上的那个人。”
端沐赐转头看见见落山的夕阳,轻轻的摇了摇头。
“加油!加油!”“思怡,你小心点!”“冲啊!”在众人的叫喊声中,女眷的赛马比赛开始了,在丛林中穿越,彰显女子英姿飒爽的一面。从小就不喜欢马的端沐赐也在其中,只不过是比较中下的位置,看着骑马动作尚好的端沐赐,李瑞心中再次对她那句“我不会骑马。”表示了怀疑。不过敬思怡确实是骑马高手,看起来柔弱的女子,骑上马却好像全然变了一个模样,这可能才是她在没有被认出是皇叔女儿时的恣意的状态吧。李瑞在心里为被皇宫束缚的敬思怡摇摇头,同时又想到自己是更加可怜的从来都是被皇宫束缚的状态,不免苦笑了一下。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敬思怡已经冲破终点点,利落的跨下马,向在旁边等候的人致意,李瑞也跟着拍起手了,只是下意识的寻找端沐赐。终于看到她的时候终点线却冲出来一个小孩子,端沐赐被迫勒马,但小孩子和马的距离太近了,端沐赐此时做出了一个任谁都想不到的动作,她从马上跳了下来,正好扑住小孩滚到了一边,嘶鸣的马声,周围人的尖叫混成一片,李瑞只感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跑向端沐赐,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同时敬思怡也跑了过来,还有其他无数的人。被李瑞扶住的端沐赐艰难的站起来,把孩子放到敬思怡的手里,说道:“小宝没事……”就昏了过去。
睁眼看到洁净的房间一片雪白端沐赐就知道自己光荣的进了医院,转头就看到李瑞欣喜的表情和端沐鞅、端沐宰不满的表情。还没等自己说话,端沐宰就大声说道:“你是傻了吗?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还能越活越回去的!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还不如以前有脑子!你不知道自己对马有恐惧?你个半吊子的还敢参加穿越丛林的赛马?要不Gray告诉我们,你打算这件事情也不让我们知道?!”
无奈的看着端沐宰越说越火大,在自己被打得再次昏迷之前,端沐赐赶紧说道:“我有找Gray进行练习!我这次真是很稳定的!都是最后有个小孩子闯出来,否则一切什么事情都没有!”
端沐鞅默默走过来卷起端沐赐的袖子,盯着上面的伤痕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端沐赐张张嘴,最后只能挫败的闭上眼睛说:“会好的。”
李瑞在旁边看的一脸不可置信,端沐宰回头看他:“我们想和我妹谈一会,麻烦殿下先出去好么?”似乎瞬间就换了一个人,充满疏离与礼貌,李瑞突然强烈的感到这个人确实是端沐赐的哥哥。
一段时间后,两个哥哥从病房出来,对站起的李瑞说:“我们会在3年之内满足你的愿望。”
他不知道要做何反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相信的人会这么对自己,他更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在做生意的人会将生意做到这种地步。他只知道的是,那个人奋力将自己推了出来,火焰却在那一瞬间吞噬了门口,无论他怎么试图再次闯进去都是徒劳。
他去问自己视如生命的“哥哥”睿亲王为何要对自己狠下杀手,“哥哥”告诉他,他的一切得来太容易,尊贵的母后,完美的王妃,族人的宠爱,而他只想试着抢一点什么,结果却输的一败涂地。
他去找哭的不能自已的敬思怡,想问问她为何能用自己的孩子做诱饵试图陷害端沐赐,但看到哭的好似泪人的她却只能挥手让人看住这个丝毫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将小宝抱出来,抱回恭亲王府抚养。
他去觐见父皇,向父皇禀明所有的始末,得到了安慰和一份即将传位于己的承诺,丝毫父皇已经不再愿意面对这些纷扰,事已至此,传位只是个早晚的问题,因为正是他自己找回了这个出身不正的儿子,给皇室蒙羞。
他去拜见母后,恭喜母后的高瞻远瞩,同时向母后请下懿旨,废掉恭亲王妃端沐赐,在母后不可置信的反问中,他只是说这是我欠她的。
等到一切都结束,他回到已化为一片焦土的恭亲王府,看着满目疮痍,他不知应该做些什么,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还有我在你身边。”他转头,看到一身白衣的邢子涵,点点头,脑海中却是那天她坐在窗子旁,看着远处飘荡的白云:“没有一个女人能比邢子涵更爱你,当你的地位稳固的时候,选她是最正确的。”当时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看不清她的表情。
此时的天空也是云淡,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