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恣意疯狂

3、快板 将头发修剪

　　将头发修剪成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比较女性的形状，陪着鞅买了一套休闲服，端沐赐又疑惑的和鞅到处玩。以前经常和宰这样玩，鞅往往是待在公司里，今天真是反常的一天啊。但也许鞅自己也呆腻了呢，人总是需要娱乐的嘛，赐这样安慰着自己，就肆意的和鞅玩的不亦乐乎。
　　到了半夜，鞅才把自己带回了他的公寓，不出意外的又是很高。
　　当当当
　　“哥？”
　　“睡了吗？”
　　“没，进来吧。”
　　鞅果然是和宰不同的，棉质的家居服看起来很舒服，衬着他的脸也不像在公司那么严肃了，尤其是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的时候。
　　“喝杯奶再睡。”
　　“哦。”
　　“今天玩的高兴吗？”
　　“嗯，哥，我发现你其实比我和宰还会玩啊！那些地方有的我都不知道呢！还有那个游戏，就是那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而端沐鞅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或回答两句。
　　终于说完了，端沐鞅摸摸赐新洗完的头发：“开心就好，好好睡吧。”
　　“嗯。”端起奶，一口喝下，递给鞅，“嘻嘻”
　　用手擦掉赐嘴边的奶渍，鞅端起杯子，微笑着走出了房间。
　　茫然的摸摸自己的嘴，赐笑了笑就拉起被子，甜甜的进入了梦乡。“好久没有了……”她喃喃自语。
　　而门外的鞅却靠着门颓然的坐了下来，手中的杯子紧紧握着，骨节变得和杯中的奶渍一样白。
　　第二天早上，当赐迷迷糊糊的从屋子里出来时，看到的是正在餐桌旁看报纸的鞅。餐桌上是丰盛的早餐，赐都有点怀疑鞅要多早起来才能做这么多的东西。
　　“哥，你多早就起了啊？”边吃着娇嫩的煎蛋边说道。
　　“也没多早，吃完早餐咱们接着去长乐街吧。”抬头看一眼吃的满嘴都是的赐，鞅微微一笑说道。
　　“哥你不用上班吗？”满嘴塞着东西，说话也不太清楚。
　　“宰今天肯定得去。”
　　“呵呵……”想着今天宰辛勤劳动的样子，赐就忍不住想笑。

　　又是一天的玩乐，晚饭时，鞅找了一家大型的烧烤店，提供特供啤酒，烤肉也是要求用手撕着吃的，看着平时文质彬彬的鞅吃得满嘴都是，赐感到无比的高兴。

　　“哥，咱们这是去哪啊？”感到并不是向鞅的家里开去，赐疑惑的问道。
　　“……”
　　“哥，你难道想把我卖掉？！我还没被养……”话还没说完，车子却突然一震，停在了路边，惯性的作用使得赐向前冲向去，还好有安全带，但是也勒的生疼，“哥？”
　　“……”一向沉着的鞅面露恐惧的看着前方，突然，一声来电音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气氛，“喂？”
　　“……”
　　“是。”
　　“……”
　　“我……”
　　“……”
　　“我知道了。”
　　和上电话，鞅看了赐一眼，在赐疑惑的注视中，将车继续开向前方。而赐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满腹狐疑。

　　“哥……”看着眼前的房子，赐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鞅却毫不理会的走向大门，头也不回。
　　入门就是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礼貌的鞠躬问候，赐快步走在哥哥的身旁，每次来她都感到不安，从小就是。
　　“爷爷。”
　　“爷爷。”
　　礼貌的低头行礼，只有真正面对过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才能体会在他身边所感受到的威慑与压力。
　　“嗯。坐。”
　　听话的按顺序做好，赐才突然发现，母亲、父亲、宰都在。母亲和父亲一脸凝重，宰则是不明就里的看着鞅和爷爷，而爷爷，和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
　　“赐。”
　　“在。爷爷。”
　　“李管家。”
　　“老爷。”李管家拿着一个托盘递上了一个卷轴，那泛黄的颜色让人感觉到了沉重的感觉。
　　“打开”
　　“是，老爷。”
　　奇怪的是，李管家越过母亲、父亲、两位哥哥，直接站在赐的面前打开了那副卷轴。上面是一篇幅字。目光扫过那副字，本来红润的脸颊瞬间变的惨白。看到妹妹这种表情，宰立刻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看完字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爷爷。然后目光一寸寸的扫过父亲、母亲、哥哥。而赐已经目光呆滞，完全没有反应了。
　　“赐。”爷爷沉着的声音响起，“赐。”
　　“够了！赐，我们走！”宰说着拉起还坐在原位的赐，就要往门口走去。
　　“宰！”这次出声的，确是他们的母亲。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态度，但是赐是我的妹妹，我端沐宰还没有懦弱到买自己妹妹的地步！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大不了流浪街头！我……”啪的一声，鞅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宰的脸上，宰一脸愤怒的看着鞅，他身边的赐却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的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前方。
　　“你有什么本事来处理这件事情！少在这里大言不惭！”鞅怒道。
　　“端沐鞅，我不是你，我不会为了所谓的李家葬送自己的妹妹！一刻也不能！”
　　这时，赐却好像被什么唤醒了一样，放开宰的手，慢慢走到鞅的面前，抬头望着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一丝笑容渐渐在她的嘴角显现，却是那么刺眼。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突然，赐握住了鞅的衣领，笑容更加大了。
　　“哥，你真把我卖了。价格公道吗？”
　　在这句话下，鞅更加脸色惨白。
　　“我不想帮你数钱，能给我个提成吗？”
　　听到她这一句句的话，周围的人都慢慢围了上来，宰尝试着去拉开赐。
　　“等等。”
　　一句冷冷的话，止住了宰的动作。
　　“哥，我要的提成很公平的。我只要……”下面的话被赐自己的动作打断，她踮起脚狠狠的吻上了鞅的嘴唇。按住鞅的头，不断变换着角度，似乎想要用尽自己一生的力气。而对这种突发状况的鞅，在震惊之后，用尽力气推开赐，毫无平衡欲望的赐就这样顺着坐在了地上。低下头，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那声音空洞而毫无感情。周围的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换到无法反应，任由赐在那里放声大笑。
　　“够了！”爷爷沉着的声音响起，那里的怒气隐然待发。
　　“不够！”一下从地上翻身跃起，赐走到爷爷的面前，微微的点头行礼，“爷爷，我为这个李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爷爷不应该也给我一点提成吗？毕竟当初签下这么一个‘协议’的人是爷爷不是吗？当初爷爷获得了什么好处我就不再追究，但是，这次即将完成的联姻对李家的好处太显而易见了。所以，我要求获得爷爷手中李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一段的说法好像就是平常在谈判一样，就连李家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爷爷也一时无法反应。
　　“爷爷，只要你现在请律师来签署给我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立马回家准备联姻的事宜。我也是您的‘孙女’不是吗？”此时赐又露出到了笑容，但那笑容却有着太多的讽刺。
　　“赐，不必……”宰走到赐身边抓住她的胳膊说道。
　　“哥。”这是赐很久以来第一次叫宰哥，“谢谢你。”
　　宰从赐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执着，只好将头转向别处，眼中一片痛苦。
　　“母亲、父亲。”转身走向父母，“我只想要求你们给我一个特权，我的婚姻就这么被买了我很不高兴。”扯着嘴角，“真的，所以，我就要你们关于我这两个哥哥的一点特权吧。我要他们婚姻的决定权。如果他们以后想要一起生活的人无法得到我的同意，那么……就让他们和这个家断绝关系吧？”状似天真的看着父母，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爷爷说，“哦，对了，这种事情爷爷也得同意。爷爷，你对这种事情应该玩一次就够了，下次的乐趣就送给我如何？”
　　看着三位长辈不敢置信的表情，赐转身，挥挥手：“这就是要我这么做的条件，对三位来说这真应算是个划算的生意，至于我……我初出茅庐，就当是学习付出的代价。希望尽早准备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我们到时候再见。”
　　最后，留下的只有赐那空洞的笑声还在回响。

　　“我爱你，怎么会不爱呢？”靠在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身上，手中的红酒随着的手腕的摇动轻轻晃动，魅力十足的冲他一笑，搂住他的脖子便是一个法式长吻，吻后还喝一口一直稳稳放在手中的红酒，又凑过去将酒渡给那个男人。
　　“小贝，你真是个迷。”男子用手指尖轻轻蹭一蹭自己嘴角的酒，又在名叫小贝的女子鼻尖上一点。
　　“呵呵，Gray，你也是。”从他身边转开，站在他面前，“有兴趣共舞一曲吗？”
　　“如此迷人的小姐邀请，当然。”握住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个转力，两人便以一种极度亲密的状态靠在一起，向舞池滑去。

　　有点昏昏的走出Pub，小贝不意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抬头：“哦，对不起。”说完就打算继续向前走去。
　　“赐。”被撞的人握住她的胳膊。
　　“准备好了？”露出一个笑容，抬头问。
　　盯着她幽深的眼睛，点点头。
　　“哈，也是，在李总裁，端沐总经理的共同督促下，这也不算太快……好，我明天，明天就去找你们。一定。”
　　说完就打算继续向前走。但抓住她的人显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还有事？”垂着头问。
　　“……”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跟我回家。”
　　诧异的看着他，像是他突然说了个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哧哧的笑着，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回哪？”
　　“……”
　　“回哪？”笑着连肩膀都在抽搐，突然被用力抱住把头狠狠的摁在怀里，只听到头顶的声音，闷闷的：“不回哪。”
　　抽搐停止了一刻，下一刻却又好像爆发一样不可抑制的开始，渐渐的，鞅感到自己胸前温温的热度。

　　第二天，鞅载着赐来到李家集团顶楼，在律师的面前，赐慢慢的读完了整份协议，不理会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爷爷，爷爷也签好了，举起协议，对着灯光看了看说道：“原来卖身契也是这么冰冷冷的。并没有什么血和泪啊！”看完后，递给跟自己身后的Gray，说道：“收好了，这可是我的卖身契。”Gray拿到，轻轻放入公文包：“不就是卖身契吗，有什么好看的。”
　　“Gray，你太可爱了！”说着就去捏他的脸。
　　“少来。”随便的拍下手，“李董事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看到爷爷阴沉的点了点头，Gray对众人点下头就转身走了。
　　“那个人是谁？”宰问道。
　　“不是说了吗，我的律师啊！”赐说的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有的律师？”
　　“昨天。”
　　“你，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种人？”
　　“什么人？他可是我的律师。这个时代，一起生活了再多年也可以毫不在意的把你卖掉，那一天认识的人也没差啦！”仿佛不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一样一挥手。
　　“赐！”爷爷沉怒的声音又响起。
　　“好，爷爷，我是有信用的。我现在任您吩咐。”笑嘻嘻的对着爷爷说完这段话，就坐在了沙发上，舒展身体。
　　“……明天就会有人接你去了解一下你未来生活的地方和他们的习惯，你准备一下。”似乎在强抑制着怒气。
　　“好。有什么我要准备的吗？”
　　“没有，他们会准备好。”
　　“行，那明天我会在这里，就让他们来这里接我吧。”
　　“你……”
　　“不行吗？这里也是李家的地盘啊。”
　　看着爷爷渐渐变紫的脸色，赐不在意的一笑，说：“那爷爷觉得那里更好点？我不在乎再多吃点亏。”
　　“今晚回李宅。”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李家家长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主宅的门口就来了三辆漆黑的车子，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中年的女人，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养，举手投足都完美无缺在周围人的簇拥下进入李宅。
　　“夫人。”李老爷子起身迎接。
　　“磅吉，好久不见。”伸手与李家家长相握。
　　“夫人亲自到访，荣幸之至。”
　　“哪里，我也是趁这个机会出来走走。”
　　“去请小姐。”李老爷子转身对管家说。
　　正当管家转身那一刹那，就看到赐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步履优雅从容，面色沉静，俨然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
　　“端沐赐见过夫人，未能到门口迎接，还望夫人恕罪。”稳稳的低头行礼。
　　“这就是赐啊，许久不见都这么高了。果然是磅吉的孙女啊。”微笑看着赐说道。
　　“听说夫人很喜欢喝红茶，刚才赐正是在楼上准备，不知夫人是否能赏光来加以指教呢？”
　　“哦？赐也懂得红茶吗，那可真要尝尝了。”说着便示意赐领自己上楼。而赐也点点头微笑的在前引路。
　　而在旁边的就是被完全忽视了的众人，只能从突然变了一个人的赐身上感到无止境的寒冷。

　　送走了夫人，赐不再理会其他人，径自上楼关上了卧室的门。晚饭时，赐不去询问，直接坐到了以前李老爷子坐的座首，平静的对管家说：“可以上菜了。”说完便将双臂支在桌子上，右手抚摸这左手腕上的玉镯，代表了她恭亲王妃身份的玉镯，面无表情。

　　原本预定的一个月的训练宫廷礼仪的时间，由于赐的配合一个星期结束，剩下的时间，赐都将自己锁在内藏书阁，只有在吃饭时才能见到她。

　　大婚之日如期而来，一切都和预计的一样，没有惊喜，没有偏差，端沐赐在这一天从世界上消失，没有凭吊，没有悲伤，恭亲王妃在这一天诞生，没有恭喜，没有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