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85、偶遇 34.

　　因为虞言到达的时间太早，满书文那边还没有给他安排好职位，虞言准备先出门逛了几圈，想着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来的太仓促，也没了解感染区的规定，从楼下下到酒店大厅就被拦下来，服务生给他递上一个隔离口罩，嘱咐说：“先生您好，出门在外记得将口罩戴好，被感染可不是小事，您是刚来这里吧，跟您说一下，出门进门都要先用消毒液喷洒，以免从外面带进来病毒，还有我们这边温度较冷，建议您多买点厚衣服，也比其他地方潮湿，很容易遇到感染的异种，这时候不用慌张，只需要拨打处理局救援电话即可。还有要提醒您不要到偏远地方，附近沼泽多，那些病毒都喜欢阴湿的地方，很容易染上病，这种病可大可小，因为我们卡文特确实出过不少罕见的以患者名字命名的症状，这……先生您懂的。”

　　服务人员露出个歉意的笑。

　　虞言透过窗子看了眼外头，寒风呼呼地吹，路上基本上都没行人，高楼林立却破落，比起近海市差的太远。
　　他问：“昨晚我下了飞舰没人通知我这些，你们卡文特就是这样工作的吗？”

　　职业病犯了，下意识找卡文特县工作的疏忽，服务人员也被他这样问的一愣，回神飞速说：“晚上很少有夜班人，因为夜里异种可能会出没，感染率直线上升，所以政府规定了夜晚非必要不准出门。”

　　他一说，虞言突然觉得自己喉头开始发疼，好像被晚上的病菌感染了似的。
　　垂眸看了看那个工作人员，“嗯”一下接过口罩，又主动向人家要了第二个。

　　服务人员看着他离开，喊到：“先生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虞言边走边观察情况，他来的匆匆，也没提前了解状况，昨晚上天色暗，什么都没看见，今早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劲了。
　　说是一个县，却旧得不成样子，白色的高楼由于久经风霜墙面变得漆黑，裸露在外的部分有的好似经过了火烧，焦灰扑朔朔地掉落下来。火烧痕迹一直从上延伸到下，直入湿润的土地上。

　　土地湿润并不是因为下过雨，而是因为地上被泼的脏水，脏水里面的虫子肉眼可见，有些甚至可以在水里游几下然后飞到天上继续四处乱转。
　　这些虫子看起来好像是变异过的，见到人来了瞬间从自己尾端喷出一大口透明色水珠，但范围很小，只喷在了自己周边。

　　虞言鼻头翕动，深呼吸了一下，果然从空气中闻出了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

　　卡文特的人和异种几乎是生活在一起，他们这边的变异已经不限于海水中的生物了，但凡能够接触到水的，都有机会变异。
　　有些异种如昆虫一纲生物，个体小攻击性弱，对人类的威胁只有朝人类喷洒一些感染病毒。有的胆大的人类，一巴掌一脚就能把这东西打死，打死的生物多了，腐烂的气味也就多了。

　　卡文特这地方偏远，人力物力资源都差，没有专业人员清扫整理，导致道路上都是异种横行。

　　大异种比昆虫纲的聪明得多，几乎从不在白天直接现身，而是躲在自己老窝中等待夜晚的到来。

　　可以说，卡文特就是一个异种窟。

　　虞言从酒店出来就一直皱着眉头，路上也碰见过几个人，全都用狐疑的眼光看他，个个都不戴口罩，走在路上像是在自己家里后院闲逛一样，一点不带怕的。
　　他猜测那些人可能是卡文特的居民，早就习惯了这地方的异种，开始和谐共生了。

　　虞言摇摇头，这里的感染程度太高了，他都不用拿仪器检测，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出来。

　　在酒店时还觉得提醒戴口罩是个不错的行为，一出来发现很多人全都不戴，根本就无所谓。
　　怪不说感染区这么多年都难以改变，虞言算是找到原因了。

　　继续往前走，一道声音忽地炸破开了，只听到有人大喊：“去你的，给我滚远点！”
　　虞言加快步子，依声跑去，狭小的巷子里有两人对峙，其中一男子不断向前，逼近另一人。

　　虞言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就冲着那男子身后踹了一脚，男人猝不及防倒下去，脸重重砸在地面上，浑浊的水渍迸到他嘴上，摔了个狗吃屎。

　　另一人个子矮，穿的衣服不辨男女，戴了个黑色的帽子，眼神既凶又狠地盯着地下的人。

　　“没事吧？”虞言问她，那人摇摇头，紧紧盯着搂着手里包裹的东西，向后退一步，躲到了虞言身后。

　　男人飞速起身，抹了把嘴角，泛起一阵恶心，撑着墙干呕了几下。
　　吐完就盯着虞言，怒声问：“你谁啊你，管你妈的闲事呢！”

　　此人戴了个眼镜，衣服是白色的衬衫，地上不远处还有一个包，猜测是个上班族。
　　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

　　虞言在近海市一般都是直接亮明自己身份，几乎没人会不认识他，可是到了卡文特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的身份不管用，再说了，面前这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危害别人，肯定是看准了这边治安不好，警察对此都无所谓。

　　他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被一阵大力拽了拽，整个人向后倒去，刚刚躲在他身后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男子，说：“我再说一遍，你别想从我这里把这东西拿走，就算你有本事把我关进监狱，这也是我的东西。”

　　是女生的音色，但听起来有点冷，显得特别不近人情。

　　这两人看起来好像是认识的，虞言决定在这边观察局势，如果那人要动手，他就上去帮忙。

　　男子呵了一声，指着女子骂：“徐山娇，你又在那里装什么好人，是你一直在欺骗我，你欺人太甚了！”

　　虞言视线流转到女生身上，又回到男生身上，突然抿了抿唇，想找个空隙溜走。
　　可是巷子就这么大，他走一定会引起两个人的关注，只能缩在后面当乌龟，祈祷两人赶紧说完赶紧走。

　　徐山娇说：“是你自己蠢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赵展升，你还不去上班吗，马上要迟到了。”
　　赵展升急忙看了眼手上的表，扑到地上拾起包对着徐山娇和虞言放狠话：“你们俩等着吧，这人你叫的救兵是吧，我记住了，你他妈把我踹进感染水里了，如果我被感染了你就完蛋了，等着吧，我让我哥来收拾你们！”

　　赵展升一溜烟走后，虞言觉得不对，自己不该插手别人的事情，默不作声地准备走，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人给叫住了。
　　“站住，你谁？”

　　虞言转过头，才看到了这人的全部脸，她的脸上有一道小疤，抹了几个黑点了，衣服穿的也是破破烂烂，唯有那一双眼睛叫人印象深刻。

　　为了了解民风，虞言决定还是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即将从近海市来这里工作的异种研究人员，方便问一下你们刚才怎么了吗？”

　　女生听到异种研究人员时没有表情的脸却黑了一度，骂道：“又是个来这里干吃饭不做事的，给我滚一边去。”

　　虞言怔愣一下，随即缓过神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口罩递过去，试图用行动来消解女生的情绪：“外头太容易感染了，还是把口罩戴上，我是研究人员不错，但并不代表所有研究人员都是那样，难道所有人在你眼里全是干吃饭不做事吗？”

　　徐山娇看都没看就把口罩扔在地上，咳嗽了一下，但仍然不在意地说：“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们卡文特这么多年没被治理好，不都是因为他们腐败吗，研究人员来了一批又一批，没见给卡文特贡献点什么。”

　　口罩轻飘飘落在脏污的水面上，慢慢地旋转，虞言低头看了眼，听到女生又说了句话：“你别以为帮我一下我就会感谢你，就算你不出现我照样子可以——”

　　徐山娇抖了抖自己怀里的东西，忽然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去，她迅速蹲下用手捡起，一把踹到胸前的衣服里，仿佛手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生怕被人看见。

　　虞言定住了，垂眸去看这人，女生语速变快：“就算你不出现我照样可以解决这种事情，心里还想着怎么英雄救美呢吧，我们卡文特都崇尚自救，等你突然被感染，估计有多远就跑多远了，还让我戴口罩，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徐山娇说完就要走，路过虞言身边时却被抓住了胳膊，她“哎呀”一声，恶狠狠盯着虞言：“你这人想干嘛，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虞言看着她，问：“你怎么确定我会被感染，你不也没有戴口罩，就不会感染吗？”

　　徐山娇左胳膊挣了几下，右胳膊却纹丝不动，抱着衣服的手都发白了，依然不肯松。

　　她瞪虞言：“我是本地市民你是吗，你是大城市里来的吧，我们卡文特这么落后的环境估计你们受不了，来了就感染的研究人员不在少数，俗称——水土不服，懂了吗！”

　　她又用力一挣，谁成想此时虞言送了手，惯性让她飞出去一米远，摸着墙才堪堪停下来，她不与这人过多接触，骂了句脏话就跑，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虞言停在原地看她的背影，脑子里回想到刚刚地上的东西，U型管里的液体晃动几下，上面贴了个标签：试验品34.
　　34后面的那个点不小，仔细辨认更像是用一个五角星画出来的，因为墨水太多洇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