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找人劈你 现在搞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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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性的谢寻，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掀开病号服，那截苍白的手腕本该有一道淡青色胎记贴在腕骨内侧。
那道跟了他二十多年，形状像一片被泡开的茶叶的胎记。
消失了。
什么也没有。
谢寻伸手去摸了摸，触感温热平坦，不知何时消失的。
“我的胎记不见了。”谢寻喃喃地自言自语。
李薰珩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按在他腕骨上，低头去看。灯光下，谢寻的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如果凌鹤观不说这件事，他可能等不到谢寻开口跟自己说了。
可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李薰珩抬起眼看向谢寻：“你也看不见了？”
谢寻点头。他有些迷茫地看向面前的李薰珩，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只见李薰珩浅棕色的眸子里映着病房冷白的灯光，随后他听见李薰珩的声音：“不能再拖了。必须赶紧找到那个家伙。”
“这是诅咒生效了。”
不知为何，谢寻突然感受到李薰珩握着自己的手在颤抖。越抖他握得越紧，把谢寻的病服袖子都捏得皱巴巴。
“我会死吗？”谢寻忽然说。他看着李薰珩，目光出奇地平静，“所以，我会死对吗。”
“不会。”李薰珩坚定否决，他扣着谢寻的手，力道紧了又松，最后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死。”
谢寻不知为何笑了笑。大概是气氛太窒息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把氛围弄轻松点，“那个宰相，就这么恨我吗？”
“上一世弄了我还不算，这一世还不肯放过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逮着我不放了。”
见李薰珩还是不说话，谢寻动了动自己被抓住的手，试图抽回的动作被李薰珩一把制止，他这才抬眼看向谢寻。
李薰珩静静地看着谢寻，那目光犹如深潭，把周遭的声音都吞了进去。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低落：“他知道，对付我的方法，就是伤害我最在意的人。”
谢寻嘴角那点强行扯出来的弧度僵住了。
他原本真的想笑一下的，像平时那样用几句不正经的话把气氛拉回地面，把李薰珩绷得过紧的神经松一松，把“会死”这个念头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可李薰珩这么一说，他连那点自欺欺人的力气都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发皱的病服袖子，又抬眼看向李薰珩。李薰珩还是那张冷肃的脸，可谢寻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有些无助的脆弱。
“所以，”谢寻慢慢重复，“他冲着我来，是因为你。”
李薰珩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谢寻的手腕，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来都是。”
病房里的沉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雾。
谢寻靠在床头，偏过头，把目光移向窗外。天光开始灰白，和他梦中那片雨夜的山野一样，阴沉沉的，没有尽头。
“陈必立。”谢寻忽然念出这个名字。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厉鬼的时候，他故作惊讶的姿态，仿佛在看他的笑话：你知道你上辈子是谁了吗？你记起来了吗？也终于明白陈必立为什么笑着看他，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想起那个被困住的雨夜，漆黑的地牢，和身上的诅咒。
想起那些爱恨，就会痛。痛，就会靠近李薰珩，就会让李薰珩更痛。
“如果，”谢寻低声道，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一切尘埃落定，你和我说说曾经吧。我不想再从别人那里知道我们的故事了，没头没尾的，谁知道是不是断章取义呢……这一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上一世的结局。”
这句“我们”，让李薰珩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还有，这一世重新爱我。”
李薰珩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他轻轻地说：“好。”
谢寻回过头，看着他：“陈必立恨我，是因为我和你有私？效忠的君王为了一个臣子不肯做贤君，他接受不了。所以他要杀我？”
李薰珩说起过往，就好半天没有动，握着谢寻的手倒是越收越紧，像要把谢寻从死亡那一头一点一点拉回来。
良久，他哑声道：“谢寻，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阻止你去，也小看了陈必立的胆子。我太傲慢，傲慢到失去你才意识到自己有愚蠢。”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不躲避地看着谢寻，“我早该知道，我早该把你关在宫里，不准你外出。”
谢寻怔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跟以前一样，用一句玩笑把李薰珩从那种自我折磨里捞出来。可这一回，不知是心头里堵得东西太多，已经堵塞到喉间，多到连“少来”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反手握住李薰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他攥得太紧的手一点一点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行了，”谢寻声音有点哑，却故意带了点往日的懒散，“别把囚禁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了。警告你噢，现在可是犯法的。”
李薰珩没接话，只把额头抵在谢寻的肩窝里，闭着眼。他的裂痕还横在颈侧，一直没消，像随时会碎开。
谢寻没推开他，他只侧过头，把下巴抵在李薰珩的头顶，看向窗外那片灰白的天。
“所以啊，”他轻声说，“我们得更快一点。别让陈必立看戏了。”
忽然，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那铃声又短又急，打破了满室的沉默。谢寻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病号服口袋，空荡荡的，他的手机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扭头看李薰珩，李薰珩也摇头，他更不知道丢哪去了。
铃声还在响。那声音不是从任何一部手机里发出来的，像是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钻出来的。
接着，一道符纸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悬在半空中，符面上的朱砂忽然自燃，火光短促，一瞬间燃尽。
灰烬散尽，空中浮出两个烫金般的小字，在冷白的灯光下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淡去。
——速归。
谢寻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掀开被子，从病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的动作还算利索，病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脸色也还是苍白的，但眼里已经重新有了光。
“走吧。”他回头看向李薰珩，“凌鹤观催我们了。”
李薰珩站在他身边。他伸手替谢寻把外套披上，又拉过他的手腕，慢慢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好。”他低声应了。
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贴着，交叠着，像从来就没分开过。
窗外是灰白的天，像还没亮的清晨，而他们必须赶在更大的风雨压下来之前，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三人汇合之后，并没有搭载寻常的交通工具，李薰珩没时间等这个慢吞吞还危险的飞机。他直接一手拎一个，缩地成寸，一个跨步直接来到长白山脚下。
看着眼前直接变成大自然的景色，饶是见多识广，常年与神明打交道的凌鹤观都不由赞叹：“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唯独谢寻在一侧，有些担心的看着李薰珩脸上的裂缝。
可是凌鹤观那一嗓子还没赞叹完，李薰珩已经走到他面前。他手里突然亮出一把刀，刃薄雪亮，泛着一层森冷的寒光。
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淡定的举起来……
“你干什么？！”凌鹤观被他这架势吓得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薰珩不语，快步追上。
凌鹤观直接撒开腿就跑到谢寻身后，“你冷静一点！我承认我刚才对你们的事是啰嗦了点刻薄了点，但罪不至死吧？！谢寻！谢寻你管管他！”
李薰珩没理他，只转头看了谢寻一眼。谢寻没有动，只是满脸疑惑，“你要干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我需要你的血，定位封印的位置。”李薰珩把刀转向凌鹤观。
凌鹤观不退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李薰珩掌心的刀，他瞬间明白了，怒道：“你早说啊！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种让人误会的方式！”
但是凌鹤观话锋一转，提出质疑：“不对！有说那厉鬼的封印就在此处吗？”
好问题，李薰珩沉默了。
谢寻：“……”
“你是被冲昏了头吗？”凌鹤观不可置信，“位置都不知道就直接割我？我是什么血包吗我，小心我叫我雷部祖师爷劈你。”
李薰珩无所谓地说：“长白山本就是现如今不可多得的灵地，此处修行之物自然也多，以此为基准并没有问题。”
说完他还不忘怼回去：“你雷部祖师爷劈不了我。”
凌鹤观对李薰珩的厚颜无耻叹为观止，冷哼：“要是割的是谢寻的血，你怕是要走到门口了都不会用吧。”
李薰珩蹙眉：“这一样吗？”
无妄之灾的谢寻：“……”
见二人还准备争执，谢寻连忙伸手制止，他提议：“我记得我们不是拿了找黎科长的福袋吗？既然专门问了就用上？他是唯一能够定位厉鬼的人，不如去问问他，或许有线索。”
李薰珩不肯罢休，摇头说：“他已经脱离尘世很久，不如先用他的血更有用。”
“啧！”凌鹤观翻白眼，“我拒绝，这是我的血，在没找到真正的位置之前，我拒绝！”
谢寻安抚面前焦躁的李薰珩，他抓住他的手，轻声与他说：“的确是这样，我们先去找黎科长，问问具体情况，凌科长再厉害也是人类，他的血如此有用，不如等到更具体的时候再用，这样稳妥不是。”
李薰珩紧皱着眉头，与他现在的能力，只要凌鹤观放的足够，方圆千里他都感应的出。可是谢寻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体温，也知道这北方深山里寒冷。他身上针织单衣根本无法御寒。
见如此，李薰珩松口：“行，先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找人劈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