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味好药材 魂升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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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站在原地，他转向谢寻，认认真真地低下头。
“谢小友，对不住。我的确存了私心。”
他抬起眼时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但这个案子是真的，诅咒也是。这两件事我的确没有骗你。”
谢寻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玄明直起身，手指在纸卷边缘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段搁置了很久的记忆。
“当年黎科长来万寿宫调走物证的时候，是和我交接。我们把符纸残片和土层样本交给他之后，又一起去实地考察了一下。”
“当时查到说厂房地底残留气息，而黎科长有专门的气息追踪秘法，他当时有了一个初步判断，说气息本源的方向在，北方。”
北方，这两个字让谢寻眉头紧蹙。
玄明继续说，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黎科长走之前和我约定，我留在这里守着，如果他找到了关键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结果我在这里等了他两个月，毫无音讯，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我去玄安局找他，局里的人说他在执行长期任务。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玄明说到这时，微微停顿片刻，继续说：“他不会是那种中途断了联系的人。”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在谢寻和凌鹤观之间来回看了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黎科长现在，没有再提这件事了吗？”
藏经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回答。
最终是谢寻开得口，他说：“黎科长很久没有出现在局里了，说是去做任务了。”
“什么？还在做任务？！”玄明愣在原地，眉毛微微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一直没回来？难道还在查那件事吗？”
谢寻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来的比较晚，只听过一点消息。”
然后侧头看向凌鹤观。凌鹤观靠在书架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对上谢寻的目光之后也同样摇了摇头，“我当时也没有在玄安局，不清楚。”
玄明看着面前两个人同时摇头，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五年还没查到吗……”
谢寻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脑袋里全是刚才玄明说的北方。
这段时间遇到的事，他和凌鹤观来此地的目的，都是北方。
于是谢寻问：“为什么是北方？”
这话一出，凌鹤观也微微站直了身体。
玄明没察觉到两人的变化，直接回答：“因为黎科长发现，那个厂房底下有一条四通八达的地脉。他当时用了一个很特殊的法子去查那条地脉的走向。”
谢寻当即惊道：“什么？！你说地脉？”
凌鹤观从书架上彻底站直了身体，袖子带下来的风，差点把桌上那盏油灯晃倒。
两人的反应过大，让玄明愣住，正想问声怎么了，被谢寻说：“继续。”
玄明迟疑了下继续开口，他微微皱了下眉，回忆五年前的细节，“他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法子，只说是他自己独有的一种追踪术。他把地脉从头到尾摸了一遍之后很确定地告诉我，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方。”
此话一出，凌鹤观也往前走了两步，和谢寻一左一右站在玄明面前。
谢寻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玄明：“那条地脉的具体走向黎砚有没有画下来？源头在哪个方位？”
凌鹤观紧接着他的问题往下递，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他跟你说的‘北方’是正北还是偏北？癸位？子位？他有没有提过这条地脉可能经过什么特殊地点？”
玄明被他俩连珠炮似的追问轰得往后靠了靠，蒲扇从桌上掉下去都没顾上捡：“你们等等、等等……怎么突然对地脉反应这么大？”
谢寻没有解释，只是把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盯着玄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长，你从头说。黎砚当时跟你说的每一个细节，只要和地脉有关，全都告诉我。”
与此同时，J省玄安局的接待室里，李薰珩坐在临时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刚开封的档案盒。
档案盒外壳上贴着封存日期和案件编号，盒盖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文件和一袋物证照片。
他刚和本地玄安局的对接人确认完手续流程，对方说这是五年前封存的，之后没人动过，他需要的一切资料都在盒子里。
李薰珩点了点头，等人出去之后才伸手翻开第一份文件。他的目光扫过第一页的基本案情摘要，然后停住了。
厂房、地脉、诅咒转移。
接触人一栏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是万寿宫的道士，另一个是玄安局外勤科时任科长。
黎砚。
他把那份文件放下，翻开第二份。
第二份是黎砚亲笔写的现场勘查记录，字迹工整利落。李薰珩的目光沿着那一行行字往下走，眉心蹙着越压越深。
……
凌鹤观听完玄明的话，和谢寻对视了一眼。
凌鹤观把手里那本古籍往书架上一搁，伸手一把揪住玄明的后领，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征求长辈意见的意思。
玄明被他拽得蒲扇差点脱手，嘴里“哎哎哎”地叫着，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提溜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凌鹤观身后。
谢寻已经把桌上的纸卷抄起来，快步跟上。
凌鹤观对万寿宫的布局了如指掌，三拐两拐就推开了一间偏僻小会议室的门。
这间屋子显然平时没什么人用，桌上蒙着一层薄灰，椅子倒扣在桌面上，墙角堆着几摞旧经书。他把玄明按在其中一把椅子里，自己靠在桌边，双手交叉搁在胸前，朝谢寻偏了偏头。
谢寻没有坐下，站在玄明面前，然后把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整个经过，简洁扼要地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看着玄明，眼神格外认真：“所以我们想去原地看看。地脉的情况，现场看一看比翻旧档更直接。”
凌鹤观点了一下头，言简意赅：“赞同。”
玄明坐在椅子里，眉毛拧成一团。他看看谢寻又看看凌鹤观，脸上写满了困惑：“这么说，这地脉是那厉鬼的作案路径？”
谢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已经连成了一根隐隐约约的线，但要把这根线从一团乱麻里抽出来摊在玄明面前，他需要时间，而此刻他最不想浪费的就是时间。
他看着玄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去了就知道。”
车停在城郊那片工业区的时候，是下午时分。
眼前的厂房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封条已经被风吹日晒撕成了碎片，只剩下几缕发白的残纸黏在门框上。
厂区里的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薄沙，没有任何痕迹，连野猫都不往这里跑。外围几家还挂着招牌的小作坊也全都拉下了卷帘门，招牌上的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这片工业区在五年前那桩案子之后就陆陆续续空了，这离奇的事情导致厂房没人敢租，旁边的厂子也觉得风水不好，一家接一家地搬走。
本来就在郊区，没了人气之后更是荒得彻底。
玄明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绕过废弃的传达室和堆满锈铁管的杂物棚，走进最里面那间厂房。
车间里空荡荡的，横梁上积着厚厚的灰，那根曾经拴过麻绳的横梁还在原位。
玄明在车间中央停下脚步，蹲下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地面上一块黑色的印记：“就是这里。这是当时那人悬梁的正下方，不远处是挖出符纸的地方。”
凌鹤观在他身侧蹲下，低头定眼看了片刻。
那块黑色印记嵌在水泥地里，还剩一点点残留在地面上，表面风干发黑，颜色深得发暗，和周围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惊讶地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竟然是人魄。”
他收回手指，站起来，补了一句，“好东西啊。”
谢寻愣了一下：“人魄是什么？”
凌鹤观环视了一圈周围，跟他解释；“古时典籍记载，自缢者脚下三尺土中可见黑色物质，形似木炭。古人认为这是人死后留下的“魄”，魂升于天，魄归于地，于是留下人魄。如果不马上挖掉，就会深入地底。”
凌鹤观看着那块明显被挖掉的痕迹：“你们应该是动手挖了吧。”
玄明点点头，解释道：“这也是应了诅咒的验，如果不挖掉人魄，这个地方可能还会再发生吊死人的灾祸，那个妻子拿着麻绳，如果没有及时清醒，怕是又要一遭惨案。”
凌鹤观挑挑眉：“这里还剩一点，不如挖了回去。”
谢寻一脸皱眉看着凌鹤观不知道哪搞出来一套工具，把那坨不明物质装了进去。
他实在不理解，疑惑问：“为什么要挖？这也没有怨气残留啊。”
凌鹤观头也没回的说：“这可是一位好药，主治镇心，安神魄，定惊怖癫狂。现在想要找到这样的药材可不容易。”
谢寻目瞪口道，不可置信地说：“这是真的假的？”
凌鹤观轻笑：“尝尝？”
谢寻火速一个倒退步，远离面前这个可怕的人。
古人说的没错，自古美人出蛇蝎。
而一旁的玄明则走到不远处被挖开的地方。那里之前下过封印阵，如今阵法还在，地脉就隐藏在下面。
玄明看着阵法，“地脉就在阵法之下，你们不是要来看吗？”
谢寻没管在忙的凌鹤观，走到玄明身侧，一起打量起封印阵法。
他没见过这种样式的，看着法制古朴，于是他说：“这是万寿宫的封印阵法吗？”
玄明点点头：“是的，当时挖出符纸后，黎科长怕这里再起祸端，于是让我把这里封了，这阵法解起来也不难，既然来了，就一探究竟吧。”
一边说，玄明一边伸手，打算破了这封印阵，结果手诀的力量刚运行，堪堪触碰到阵法的边缘时，凌鹤观突然大叫一声，“等等！”
随着他的喊声，不远处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令三人都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
好不容易积的小红花断了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味好药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