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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脉相承 太浪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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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的视线一个接一个的收回去,林漾弯了弯唇角,看见了林臻身旁的宝儿。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宝儿与几人间的距离,确认了她是同林臻一起的。
“这位是?”林漾好奇道。
她的师姐冷冷清清,少见身旁跟着别人。
“她叫宝儿,”林臻道,“现下与我同行。”
“宝儿……”林漾憋着笑意,“师姐,你既叫她宝儿,以后要叫我漾儿才是。”
林臻一噎,无奈道,“她现下就叫宝儿。待识字多了,再为自己取名。”
“嗯?”林漾闻言不解,朝宝儿问道,“你原来没有名字吗?”
宝儿垂下眼眸,“没有……”
她抿了抿唇,“我出生后,母亲去世,父不知所踪……”
林漾皱起眉,“什么?”
她抬手扶住额头,像是有些乱得无法思考,“什么叫父不知所踪?你没见过他吗?”
“嗯。”宝儿点了点头。
林漾看起来更加困惑了,“你既称他为父,怎么会没见过他?”
宝儿眨了眨眼,原本的低落此时也顾不上了,“啊?”
一旁的李呈称等人已经发现了其中的误会,目光交换,抿唇轻笑。
林漾看出他们笑得有自己一份,不禁咬了咬唇,“师姐……”
周洲抢先开口道,“林漾道友,你是不是很早就进了宗门,又很少下山?”
“咦?”林漾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啊,能探知别人命运的轨迹……”她煞有其事的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痕迹。
林漾握住胸前的黑石,“不可能,大师姐说过,旁人是看不见我的命的。”
“别逗她。”林臻看了周洲一眼,轻轻按住了林漾的肩膀,解释道,“俗世间与修仙界不同,凡两者繁衍后裔,子称女者为母,称男者为父。”
林漾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宗门里的大家,岂非都是无父无母?听着好寂寞。”
周洲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真是……”
这下轮到宝儿听不懂了,“修仙者们……父母指谁?”
她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们都……不生子吗?”
“应该很少吧?”周洲挠了挠头,“我好像没听说过诶?”
李呈称见她不自觉地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宝儿显然还有疑惑,却不好意思再问一遍,于是开口解释,“母为抚养之恩,父为掌矩执教之情,我们称对自己有教导之恩的师尊为师父,若是自幼入宗,被师父抚养长大,往往称师母以表亲昵。”
她又道,“周洲说修仙者甚少生子,这话不错。挚爱与血亲最易连结因果,爱越深,亲越多,因果则越多越乱,修行之路越是艰难。故而常有无情道成,飞升可期的说法。”
宝儿这才明白,“这样啊……”
她忽然想到,自己无父无母,听着像是修仙的好运势,可……她没有修仙的天赋呢。
林臻不知为何宝儿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但不妨碍她想到主意让宝儿停下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去买一辆马车,”她开口道,“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在路上认字了。”
宝儿一怔,果然开始去想千字文记到了哪里。
“师姐,”林漾笑道,“不必,我这里有的。”
她灵戒一亮,一辆宽大如小屋的马车落在一旁,车身木头颜色金灿灿的,车帷像是丝绸,流光溢彩,看得周洲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一时无言。
“这……”周洲话在嘴边转了转,艰难道,“怕是得8匹马才拉得动吧?”
李呈称默了默,“应是。”
林漾闻言有些羞赧,“我说想要有大又好看的,大师姐便给了我这个……不如大家一起上车?”
“人这么多,配上这车,怕是要累坏了马。”慕容雪有些意动,却有些怀疑。
“没关系!”林漾掏出一沓符纸贴在了马车上,“这样就好了。”
几人看出那是“轻身”的符纸,如此马车上的人再多,重量也不会增加多少,倒是的确可行。
只是……太浪费了吧。
青云宗几人忍不住交换视线,心道,果真是一脉相承。
林臻看着马车,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触了触车身,“挺好的。”
“师姐喜欢?”林漾听见了,立刻转头看向林臻,“那我送给师姐吧。”
“不必,”林臻笑了笑,“这是师姐送给你的,你要好好珍惜。”
林漾眨了眨眼睛,笑道,“自然。若非是师姐,我定不肯送的。”
宝儿听着她们的话,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们很亲近,让她插不进话去。
而她也注意到,林臻会对林漾笑。
她只见过林臻对林漾笑。
“在想什么?”周洲站在宝儿身旁咳了一声,却保持着距离,没有靠近,没有伸手,“该上车了。”
宝儿回神,匆匆跟上林臻的脚步。
原本只是路上匆忙,没有时间,此时林臻一字字读过,又简单讲讲,千字文宝儿便也记下了。
瞧见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林漾与青云宗众人不由都有些惊讶。
“你这记性……”周洲叹为观止。
修仙者自是博闻强记,但那是修行强身的同时也淬炼着灵魂,若是未曾修行,半数怕是都不如宝儿这般厉害。
宝儿被众人一齐这样看着,不禁有些羞涩,往身后缩了缩。
“师姐,”林漾挽住林臻的胳膊,“你坐到我这边来好不好?让我来教教宝儿姐姐。”
林臻不解,但却照做。
只见林漾找出一篇骈文,“宝儿姐姐,你试试这篇。”
两刻钟后,宝儿已然能不求甚解地默背出来。
林漾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难怪大师姐说我背得慢。”
“师姐怎会那样说你?”林臻下意识说道,“你一定是记错了。”
“才没有,”林漾瘪了瘪嘴,“我问大师姐,我是不是背得很快,她说,不算。”
林臻弯了弯唇角,“这怎么能一样……”
“哎呀,”林漾偏过头,“师姐,你总是帮大师姐说话。”
林臻闻言轻抿了下唇,“我……没有。只是随口说说。”
林漾倒也没有真的不高兴,见林臻不笑了,反倒自己不自在,转头翻出灵果来,“师姐,你吃灵果吗?”
“谢谢。”林臻接过,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林漾的头。
林漾羞赧地躲了躲,“再过两月,我便十八了,师姐怎么还拿我做小孩子呢?”
林臻眨了眨眼,轻叹道,“你都快要十八岁了……”
恍惚间,好像不久前,林漾还是那个被师尊裹着襁褓抱上山的女婴。
但定睛一看,的的确确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白驹过隙……她余下的岁月是否也会那么短暂?
“师姐,”林漾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臻摇了摇头,不想自己大限将至的事情被林漾知道。
林漾自幼上山,身边人皆是寿数悠长,从不曾体验过亲朋好友离世的痛苦。林臻不想自己的事让她烦忧。
见她不说,林漾也没追问,又回过头为宝儿细讲那篇文章。
林臻沉默了一会儿,抬手轻掀车帷,目光向外探了探。
扫过一位手中捏着灵草转动的修仙者,她的目光顿了顿,看向身边的李呈称,“那位,可是万青谷的弟子?”
“谁?”林漾探过身来看了过去,“不错,是万青谷的。”
李呈称被逗笑,抬手捂着嘴点了点,“是。”
“我去去就回。”林臻交待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林漾起身想追,被众人的目光追上,她忽而担心自己这样显得太过黏人,又坐了回去。
还有好一阵子能和师姐相处呢。林漾自我安慰道。
“道友留步。”
林臻追上那人,那人灵草在指尖转了转,没入灵戒消失不见,回头道,“怎么了?”
她见到是林臻,轻轻挑了挑眉,“是应天宗的道友啊。”
“在下林臻。”林臻开口道,“听闻道友出自万青谷?”
“不错。”那人笑道,“我叫赫连奇。”
赫连奇下马,和林臻一同慢行,“林道友可是需要什么灵草?”
“不,”林臻摇了摇头,“我是有事想要问你。”
“你说,”赫连奇微讶,“我若是知道,一定告诉你。”
林臻点了点头,“多谢。我曾遇见一人,她曾受教于万青谷一位姓云名千的道友,现下她想寻这位师长,却不知其踪迹。不知赫连道友能否告知?”
“云千师尊?”赫连奇挑了挑眉,“我也不知。不过云千师尊心善,受她教导之人,只怕上千。因果累人,不如不见。云千师尊想来就是如此想的。你不若告诉你那朋友,莫要再找了。”
林臻默了默,“我知道了。”
赫连奇笑了笑,眸光微动,“既然我答了你的问题,你能不能也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林臻道。
“这次的秘境据传并非如何稀罕,怎么应天宗竟来了两位弟子?”赫连奇笑道,“可是这秘境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林臻一怔,摇了摇头,“不知……我与师妹……只是巧合。”
“这样啊。”赫连奇闻言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又露出笑容,递给林臻一株灵草,“相逢即是缘分,我瞧你身旁有位姑娘看着体弱多病,这草灵气不多,固本培元却是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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