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对谁摇尾巴？》知又右

9、她的 我是便宜货

　　好纠结，要不要跟江茗说这件事？
　　江茗今年虽然不是班主任，但碰上几个刺头，又忙又累。他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最后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退出单人聊天界面，他往下翻翻，看见另一个群聊里有人@自己。是公司私下组的吃瓜群之一，三百多条消息，他直接跳到最上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顾总带来的那个帅哥吗那包看到了啊】
　　【我草好帅】
　　【什么帅哥】
　　【在哪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想看！！】
　　【台本背完了吗叉出去】
　　【TT我要看我不背了】
　　【上楼了上楼了】
　　【几楼几楼】
　　【一般二十一楼会议室吧】
　　【我没有理由去啊喂】
　　【谁拍一张呢让我看看...】
　　【速来十三层】
　　【看到了看到了跟在顾总后面出来的！！】
　　【拍一张拍一张】
　　【怎么还假传情报！！】
　　【有多帅啊】
　　【人呢】
　　【十三层你们怎么回事】
　　【我好饿...】
　　【怎么没人了】
　　【啊啊啊啊啊别发了顾总进来的时候整个十三层手机震得跟地震了一样啊啊啊啊啊】
　　【好绝望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开静音】
　　【主要是整个十三层都瞬间变得好安静啊啊啊只有手机铃啊啊啊啊】
　　【对不起但好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总：背后骂我还开免提】
　　【照片照片】
　　【照片有无】
　　【顾总看着谁敢拍】
　　【什么：）顾总这么宝贝吗】
　　【笑死我了】
　　【是姐夫（肯定）】
　　【说不定是相亲对象】
　　【接帅哥相亲】
　　【我也接】
　　【说不定是新招的助理】
　　【霸道总裁落难小助理吗我会】
　　【两人关上门在办公室那小小的空间里...】
　　【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你的西红柿小说】
　　【首先顾总办公室就不小】
　　【那更好玩了】
　　【这频道不对吧！！】
　　【顾总会开着直升机来接她的小助理回家吗】
　　【我求你了】
　　【说不定顾总好像真有直升机】
　　【顾总先接我。】
　　【什么新助理我就请假一天施雨姐怎么要找新人了！！】
　　【我这就回来】
　　【：我重生了这回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怒）】
　　【放心你是捣乱的他是让顾总看了消气的】
　　【我真的要破防了！！】
　　【什么姐夫说不定是大嫂】
　　【你的想法很大胆哦我喜欢】
　　【偷偷插个嘴（举手）】
　　【之前不是规定的不可以拖家带口吗】
　　【那是我们】
　　【顾总：看我无法选中】
　　【说的好有道理】
　　【但我破防】
　　【破防+1】
　　【我将每日前往十三层】
　　【新鲜的瓜新鲜的糖饮之饮之】
　　【插一嘴】
　　【我一直以为之前那个小姐姐是老大女朋友】
　　那是我女朋友。
　　祁骁不爽，默默记住那个没眼力见的人的名字。
　　继续往下翻。
　　【终于有人懂我了】
　　【我特别嗑啊老大都叫她江江】
　　【是江↑江↓～】
　　【啊啊啊我真服了】
　　我也真服了。
　　祁骁翻的速度更快了。
　　【终于有人跟我一样了】
　　【没人站送花哥吗】
　　【什么送花哥我又错过了什么】
　　【（耳朵）】
　　【有有有但送花哥不露脸】
　　【诡秘你最爱的覆面系来了】
　　【要干嘛啊啊啊啊啊】
　　【说不定送花哥偷偷潜水在我们群里】
　　【忠犬加油】
　　【忠犬加油】
　　【不行这个小助理的脸有点太顶了】
　　【我吗我吗^^】
　　【叉出去】
　　【虽然但是】
　　【没人磕顾总和小梁吗姐弟也很香啊】
　　【小梁是小狗我说的】
　　【我们小狗梁小辛可是一成年就跟着我们顾总了】
　　【我也想磕可惜我是公关部的==】
　　【好命苦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还好我是化妆师】
　　【老大你要不全笑纳了吧】
　　【老大你要不全笑纳了吧】
　　【老大你要不全笑纳了吧】
　　【怎么还来了群老衲】
　　祁骁疯狂截图，一股脑儿转发给江茗。
　　【不过我说】
　　【感觉祁骁应该知道点什么】
　　截多了。
　　祁骁删掉最后一张。
　　【谁@下他】
　　【@吃瓜一线祁大王】
　　【@吃瓜一线祁大王】
　　......
　　看着一群嗷嗷待哺的电子小鸟，祁骁很轻松地打出一句话。
　　【Silas，谈合作的】
　　群里瞬间陷入安静。
　　电子小鸟变得萎靡不振，坏心眼的粮食贩卖者决定过半分钟再进行投喂。
　　【散了吧散了吧】
　　【我还是继续磕我的旧cp吧】
　　【好吧上班也是一如既往地无趣我接受】
　　【是我想的那个Silas吗】
　　【哪个Silas】
　　【但合作关系实在是难以下口】
　　实在难以下口吗？祁骁点击发送。
　　【不过他们是高中同桌】
　　【？？？】
　　【麻烦不要大喘气】
　　【什么小说重逢场景我磕我磕还不行吗】
　　【谁来收拾这个祁小王】
　　【重逢吗有点意思】
　　【兄弟姐妹们是糖我又活了哈哈】
　　【......】
　　他还没说他们是老相好呢。
　　祁骁拿着手机，里面的消息疯狂刷屏。
　　好爽。

　　此时办公室的顾施雨。
　　她正在看江临舟手动改的合同，内容并不过分，甚至比先前更有利于她。
　　“行。”
　　她给秘书三号发消息，让她十分钟后来拿修改完的合同，目光突然停留在某一行。
　　“甲方需每天监督完成进度？”
　　江临舟点头。
　　“我，监督，你？”
　　顾施雨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等了十秒也没有下文。江临舟的眼尾微微下垂，桌子下的手下意识地开始抓挠手腕。
　　“如果太麻烦就...”
　　“只是没想到以Silas老师的实力，还需要别人监督。”
　　“不是别人。”
　　江临舟回应迅速，话出口后又停住。他轻咬下唇，斟酌着重新开口，“我...如果做的不好我可以加班。”
　　顾施雨眸色微沉，睫毛垂下来。
　　牙好痒。
　　想咬点什么。
　　她看向电脑，中途目光扫过江临舟的脖子，脖颈中间那段，靠近喉结的位置有颗很小的痣。
　　顾施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合同。
　　可惜她什么也没得咬。
　　“那我很严格的，你可能要每天加班了。”
　　“好。”

　　正常来说，突然多了一个同桌的感觉应该是挺奇妙的。
　　但顾施雨暂时没精力感受这奇妙，刘导那部新戏，她以个人名义投了不少。谁知男一号突然爆出深夜与异性共赴爱巢，好死不死还是自家的。
　　这下好了，网上沸沸扬扬，从骂人到骂公司，从说那人带资进组，到说她是就是那个异性。
　　老天，她瞎了吗。
　　她当时真的只是对这个题材感兴趣。
　　经纪人吃干饭的，公关也吃干饭的。昨天傍晚爆出的照片，公关初稿到现在才给她。
　　找的借口比公关文案还多。
　　顾施雨键盘敲得噼啪响，秘书送进来一个u盘，她打开看了十分钟。
　　见过人吗。
　　这个特效。
　　“有够烂。”
　　她深吸一口气，咳嗽两声。
　　嗓子都气干了。
　　顾施雨没再盯着电脑，侧过身去摸茶壶，意外发现左手边放着一个杯子。透明的玻璃杯中，嫩绿的芽叶浮浮沉沉，茶汤澄澈。她用指腹碰了下杯壁，温度正好。入口清爽，不涩，带着淡淡的豆栗香。
　　她最没用的小助理终于要有用了吗。
　　顾施雨向门外看去，目光很巧地与江临舟对上。那双更澄澈的眼睛眨了眨，迅速躲回睫毛之后。
　　好吧，是这个有用的同桌。

　　“不好意思啊，刚才敲得有点响。”
　　平时在单人办公室自由惯了，顾施雨连键盘都用得青轴。忙起来把对面有人这事忘了个干净。
　　江临舟摇头说不会。
　　但顾施雨还是把键盘卸下来，换成电脑自带的静音键盘。
　　又一个纸杯被推过来。它的前进速度很慢，被戳着挪动到玻璃杯一旁，她拿起来，水也温热着，“一份钱打三份工啊江老师。”
　　江临舟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他的手指细长，握笔姿势很漂亮。
　　江临舟画了三分钟，顾施雨看了三分钟。
　　现在她觉得，在自己对面加张桌子，是个特别正确的选择。

　　大约是对着屏幕太久，江临舟食指微曲，轻轻压在左眼下眼睑处。
　　他的睫毛很长。
　　顾施雨把目光移开。
　　对面窸窸窣窣，把包拿到腿上，翻翻找找。
　　工作不认真。
　　顾施雨名正言顺地把目光重新投到江临舟身上。
　　他的脸上多了副眼镜。半框，黑银色，顾施雨看得出神。
　　无框...金边...
　　带眼镜链的也会很适合他。
　　明天带一副新的让他带。
　　朋友送的礼物，江临舟应该不会拒绝。
　　拒绝的话...
　　顾施雨垂眸，盯着面前的茶。一小部分茶叶已经沉在杯底。
　　茶汤大概开始泛苦了，她想。
　　那就把办公室的门锁了。
　　这是她的地盘。
　　在她地盘上的东西，就是她的。
　　而且是他亲口说，要在她办公室的。怎么不算一种任她为所欲为的默许。
　　实在生气...
　　茶叶又沉下去一片，顾施雨盯着玻璃杯，思考下一次会是谁。
　　等合作结束，这个装饰品也会走。
　　公司限制太多，独立策展人大多不喜束缚。而长期合作....
　　且不说江临舟愿不愿意，首先股东董事会那边就说不过去。自己那公司就更不用说，根本没有隔三差五办展的可能性。
　　不过硬要办也不是不行...
　　就是江临舟这身价，如果被当初和她一起创业的那几个知道，大概会直接冲上来说她疯了。
　　“在想什么？”
　　“你有点贵。”
　　顾施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见江临舟问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嘴。
　　她扶额，手遮住大半张脸。
　　“不我的意思...”
　　“合同上的薪酬，”江临舟第一次打断她的话，他握着笔，脑袋垂着，就连眼镜下滑都忘了推，“可以改的。”
　　“我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