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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没想过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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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暄脑袋有点晕,地面的影子模模糊糊,他伸出手,到处抓,谢知浔的头发犹如寒夜枯草的蒺藜,刺刺地痛,他说:“怎么,还想去偷窥?”
谢知浔无语,“我这叫光明正大,毕竟有人看着我跟你亲嘴儿跟偷偷亲,这不一样的感觉。”
宁暄疑惑:“你说什么?”
“亲嘴儿,你都把我抱起来了,还亲嘴儿?”宁暄情不自禁靠近谢知浔脖子,手揽着谢知浔肩膀,男人素来是个鬼打墙的性子,会怎么办呢?
谢知浔自然受用。
缓缓温热的气息包裹,耳后,是头发毛刺毛刺的触感。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人。
他的灵魂,钉着一个神。
谢知浔往上掂宁暄身体,他掰宁暄腿根,动作粗鲁:“我问你,你到底瞒我什么?”
宁暄出神呢,猝不及防,他似乎又长在了男人身上。
谢知浔是他爹,真烦,“你想问就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你说说看,哄我开心了,我给你生孩子。”
谢知浔耳边都是宁暄绞他的喘息声。
宁暄无助依靠,老爱主动放松,他顿了下,“好吧,我求你,你说吧。”
宁暄的手,攀附住谢知浔肩膀。
他目光直视前方,不从远处,是水上江景的夜色阑珊,一道道灯光飞来飞去,刺人眼睛。喷泉不算好,上下滴水,无聊得紧,他想起了谢知浔,谢知浔是一个很不委屈自己的男人。
宁暄:“我说,如果我小时候就碰见你呢,你怎么想?”
豪华江景房铺陈在谢知浔面前,水声滴答,夜色天阶,一一铺陈开来;草地裹着湿润的绵软,沉重厚腻,他看了眼宁暄:“乖宝,我不喜欢青苔。”
“烂泥巴而已,擦掉就好了呀!”
“可是,我不想呢?”
“那说说你的问题?”
“我有何种问题?”
“你刚才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你求我,那就没有真话。”宁暄得意洋洋,腰拱起:“你是色鬼,又想那个!”
宁暄声音叽叽歪歪,混着喷泉落下的声音,还有,很多豪车从他的对面路过,一个个,气派十足,谢知浔揉眉心,他放了人下去,脑子嗡嗡地想事情。
手机震动,磨碎了思绪,脑袋疼,谢知浔赶忙看消息,是谢钦发来的:嗯,我看到你了。
谢钦:听话一点,别担心,爷爷一切都好。
谢知浔却眼神酸胀:嗯,我马上来。
宁暄看了他一眼,眼前只余暧昧色。
抓不住抓不住,他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那你说说,什么是你的大事?”
“这大事就是,我5岁就许过愿就嫁给你,”宁暄屏息,他盯住谢知浔眼神瞧了又瞧。谢知浔眉目凌厉,侵略性的俊美,实在是好看,刚面前走过了很多人。
白色的骏马与温柔的美女都穿得金光闪闪,他毫无所动。
宁暄:“好吧,这就是我的秘密。”
宁暄的话宛若天籁,令谢知浔情不自禁呆住,他别过来宁暄的下颌,盯住他问:“你再说一遍?”
“5岁许个愿让神明神明当我老公,我成功了。”
谢知浔心头窝火,他想了想很久前发生的事。
彼时他早就对魇鬼大佬这个位置感到烦躁,不开玩笑,像个寿公。
来祈祷实现愿望的事一个接一个,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他面无表情,只想自戳双目。
似乎,傅修跟自己说过,有个小孩不知天高地厚,说要嫁给你……然后……然后他顺手实现,似乎,就把自己的力量放在了佛龛还是佛像上。
难怪能恢复异能呢。
谢知浔冷呵:“色鬼。”
“我这叫未雨绸缪,你该感谢我是个大魅魔,不然,你指不定不能这么爽。”
“插科打诨,怎么不敢把我带回去?”谢知浔刻意靠近宁暄面前,手上力道逐渐加重,似乎有不放开的意思。
宁暄走神,地上一团黑影晃荡,显示他俩儿现在密不可分,他骂道:“你要做就做!就你多事!放开我!王八蛋!”
谢知浔舍不得放,用力箍着:“哎,你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我又不是不疼你,乖,不放。”
宁暄:“我要脸!”
“算了,你不需要要脸,要哥哥抱住就好了。”
“你不要脸,你把我当傻子,不能放开我吗?”
“你不能,当太监?”
谢知浔呵笑:“心肝,别闹。”
他抬起手,掐着宁暄腰身,“再闹亲了。”
宁暄腰身一软,他瘫在谢知浔怀中,跟融化的春水一样。
脆生生的民谣在他耳畔嘹亮歌唱,谢白两家的晚宴犹如陌生的国界,他不喜欢!
“走!”
谢知浔抬手,彻底受不了聒噪,抬手便是抽屁股,宁暄哇哇乱叫,好可怜地哭:“你怎么又打我屁股。”
谢知浔:“你闭嘴!”
他踏入商流名贾之家的侧门。
无数漆黑夜色汹涌而来,侧门内,厚重深沉的木质门紧紧掩着,封闭了。
谢知浔顿了顿,他看向晚宴主场,挑起了眉。
谢钦就在他对面的房间,他跟自己的新婚期白菲菲正主动说话。
——谢钦挽住妻子的手背,不轻不重抚摸。
戒指鎏金,新买的,婚纱洁白,刚做的,谢钦眯笑眯笑:“好美啊。”
白菲菲一身纯白,她吃巧克力,泛出酸苦:“谢钦,我哥哥不好惹,怎么办?”
“没有事。”谢钦对白菲菲弯起眼眸,他伸出手,触碰白菲菲弯起的睫毛。
睫毛翘了,“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化妆师?”
白菲菲穿了高跟鞋,礼服裙摆沾了湿润,粘腻不堪:“我们干脆不去主场了吧?”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若不是我要爽,肚子里这个小孩来了,也不会逼得你这么为难。”
白菲菲拿起剪刀,朝婚纱剪了一刀:“谢钦,我可不后悔嫁你的。”
“嗯。”谢钦弯下腰,白菲菲的脚踝洁白纤细,他别开脸,“臭小狗,等我弟来了,你不能看轻他呀,我还想一家人团聚呢。”
白菲菲听了,她主动摸谢钦的颈子。
谢钦头发有一丝灰白,白菲菲碰上去,说:“哥,工作别太辛苦了。”
“嗯。”
“阿浔会来吧?”
“嗯,我特意给他留了位置。”
“好。”白菲菲答道。
她让谢钦主动剪掉礼服起毛的部分,谢钦挽着她的手,去到了晚宴主场。
主厅的上空,悬挂了大水晶灯。
灯光迷离,折射光彩,白菲菲只看到一大群穿礼服的人来来去去,走动不停。
这一切令人沉顿不堪,头顶的水晶皇冠逐渐沉重,白菲菲走路慢下来,谢钦察觉到了新婚妻子的疲惫,他看了看周围,白菲菲的兄长白季礼对他们招手,“菲菲公主,还没到?”
谢钦回应:“马上。”
白菲菲攥紧谢钦手肘:“狼子野心。”
她阴郁瞪了眼白季礼。
耳边全是酒杯碰撞的觥筹交错,外公去了医院,小姐妹向知南马上要订婚,还有,试图通过她的婚事捞一杯羹的白季礼。
白季礼笑着看她:“妹妹安好。”
他举起手,“谢总,可以开始了吗?”
“我受我外公之邀,特意来谈彩礼。”
“……”谢钦烦躁,他安抚了下白菲菲后背,“嗯,没关系。”
“我拿得起,放得下。”
谢钦走过去时,白季礼正跟付鹰聊天,他的手指屏幕上来回滑动,好不惬意。
付鹰:白总,西明集团与明华器械,究竟鹿死谁手?
白季礼:英雄惜英雄。
他打开消消乐,嘴角弯起。
消消乐连环消来消去,声音叮叮叮。
白季礼开心极了,回复付鹰:付总,您说呢?
付鹰:干正事。
白季礼:我就是独一无二的高手。
付鹰:情况如何?
白季礼:我很牛叉。
付鹰:白总,合作互惠共赢,是不是该收敛点。
白季礼截图消消乐闯关一万五千多的数据送过去,付鹰回了三个字:等消息。
“……”白季礼玩手机,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动。
饮料是酒,带出醇厚味道,白季礼指尖轻扣,摸了摸鼻子,他侧到仆人身边问:“去,可以开始了。”
“把向知南叫过来。”
此时此刻向知南正跟自己的未婚夫陈琛说话,周围都没几个人,向知南左顾右盼,抿唇戳了一把陈琛:“实在不行,我们离家出走。”
陈琛捏红酒杯,酒液浑浊晃荡,玻璃杯易碎,“不行,我要跟你共同进退,之前是我太笨了。”
向知南凝神看向陈琛,红酒杯的香气肆意蔓延,她想了想,回答:“所以呢,还会放弃我,坚持娶我吗?”
“娶,我希望自己对你负责。”
“可是我表哥不会让。”向知南眯起眼,看向白季礼,白季礼贼有礼貌,举起红酒杯朝妹妹招摇,眼里却满是不屑,他对陈琛喊话:“你过来。”
“让我看看你。”
向知南没允许,她扁扁嘴,手腕紧紧捏住陈琛的腕骨,不肯他动。
陈琛腕骨弄得疼,他说向知南,我不怕。
向知南望着红酒,只闻到了腐烂的涩气。
“不行,我跟你站一块儿。”
“知难易行,忘记了我的名字了?”
陈琛反而被逗笑,弯起来笑时有小梨涡,“还行。”
他们四目相对,各自弯起眉眼。
向知南还因此戳了一下陈琛眉毛,她进行下一步时,白季礼倏然闯进来了。
白季礼个子高,像大树,十分具有压迫感,向知南被逼得一度后退,竟然不敢直视白季礼,陈琛抓了向知南的手。
下一步,白季礼的脚碾到了陈琛脚背。
陈琛脸煞白如纸,鼻尖冒汗,他抬首,白季礼的眼神不可一世看着他,他说:“白总,我没有惹过你吧。”
白季礼:“你现在就在惹我。”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是管理局的人?哦,还是那个第一监察处的员工啊,啧啧,你好,我真是不喜欢你。”白季礼狞笑,“先生,娶我妹妹,不能这么穷。”
向知南见状,她拦陈琛面前,身体抖动,望向白季礼:“别这样,表哥。”
白季礼十分气愤,他冷哼,“我又没做什么,你这么害怕?我没杀你啊。”
陈琛使劲扯了向知南手腕,他狠狠别住她不准走,可向知南拼命挣脱,头发散乱。
两个人你拉我扯,好像是两条不甘心的脆弱绿藤。
是啊,怎么会甘心?
七年感情,说分就分。
打断骨头连着筋,向知南骑虎难下,不忍心让陈琛为难,婚得结,她也不想陈琛受到任何伤害,她用力抓陈琛手腕:“你别逼我,行不行?”
陈琛:“我心疼,不行吗?”
听闻这句话,白季礼简直是哈哈大笑。
隔着好几米远,他的轻蔑溢于言表,“心疼,笑死了,向知南可是要联姻,你算是什么东西,敢高攀,三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笑死个人啊。”
陈琛脸白了,周遭是呕哑的沉默困顿,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像绳子攥住一半,两条铁丝线困住了他的心,用力,会出血,不用力,也不能放开,他沉声:“白季礼,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什么啊!”
白季礼声调拔高,他颐指气使,豪情万丈:“谢总,你们明华器械的员工就这种作派,你们好歹也是书香世家,顶级豪门吧,难道,就这种样子?”
谢钦隔壁屋子待得好好的,探头出来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看猴儿似的,本该市联姻,共同欢庆的好事,但白季礼铁了心给谢钦难堪,他当场揭短:“谢总,你让我亲妹妹怀孕,该给的彩礼,你是一毛钱都不想给?是不是?”
“不会拿不出吧?”
“不然你们管理局下的员工怎么回事这个样子?”
谢钦抬手,宾客霎时沉默,陪他身边的白菲菲面露歉意,自觉挽了手,谢钦无端看了她一会儿。手肘的安稳如冬日熨帖的温火,煮酒言欢,白菲菲对他笑,“老公。”
谢钦:“嗯。”
他没有及时搭话,反而坦荡:“你要多少。”
“明华器械40%的股份,否则,这事儿没商量。”
白季礼不甘示弱的声音整个宴会厅回荡,令人“遐想连篇”。
“太多了,能少点吗?”
“……”白季礼疑惑,“你说什么?”
“嗯,白总,我谢钦本人只有一百万的彩礼,这明华器械是我弟弟跟父亲共同所有,我给不起。”
白季礼趾高气扬:“你给不出钱,那你娶我妹妹做什么?”
宴会场上人听了,他们纷纷露出八卦表情。
有些人说白季礼狮子大开口,也有的人说谢钦是个不负责任的主儿。
白菲菲到处乱看,她的手攥着裙摆不肯放,攥得很紧很紧。
过了三五分钟,谢汶徐徐来到,他踩了昨夜赢牌的东风进来主厅。
人头攒动,颗颗黑脑袋,到处酒杯碰撞声充满闹嚷,谢汶不喜欢应酬,可听见自己儿子受辱的事情后,他疑惑皱眉毛,“此事当真?”
“是。”守卫道。
谢汶边走边仰头喝酒,酒液自动灌入喉咙,酸涩万分:“疯了,是不是?”
他不愿忍耐,也明了白季礼在为难谢钦,但他心头对谢知浔的恨意远远大过他对谢钦的爱,谢汶劝谢钦,“给你大舅子道歉。”
“怎么会没钱呢,你怎么会没钱?”
“谢知浔哪里去了?”
谢汶到处观摩,头顶水晶灯围着他转,无数人目光纷至沓来,他惶恐,他期待,甚至于,喉咙中的酒液毒入穿肠,他非得整点活不可。
“你弟弟呢?”
“外面喝酒。”
“你就这么废物?”谢汶再干一杯,脸颊有了微红,“你弟弟是什么人,他怎么可以来这个地方?”
谢钦听了,他望了眼旁边的妻子白菲菲。
二人已经领证,白菲菲偷偷偷了身份证,把自己嫁给了心爱的男人。
她紧住丈夫的胳膊,“谢总,阿浔生病了,让他点,无妨。”
谢汶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他是谢家人,这叫不尊重兄长,没礼貌。”
“你挨打挨少了?”
谢汶:“?”
他的脸风云变色,昔日谢知浔暴揍,宁暄压他一头的画面浮现脑海。
谢汶鼻子歪了,他左看右看,对面的白季礼手中捏着一根雪茄,非常贵气的样子。
他不服气,也学着白季礼点烟抽,但白季礼是从小抽烟,他很会装贵公子的气势来找招蜂引蝶,谢汶川字纹越来越紧,“不是,我哪里比他差?”
“他敢这么羞辱我?”
白菲菲:“你是说我哥哥还是阿浔?阿浔就是羞辱你。”
谢汶冷呵,“看谁气派。”
“谢知浔,我命令你,三秒之内,给我出来!”
谢汶的发话声震耳欲聋,而且大声说:“各位,我今天要在这里,宣布一件大事!”
白季礼乐了,他坐等看谢汶家的家族大戏。
据江微秘密告诉他的情报得知,貌似这些谢二少的伴侣是一只鬼,而且,多只鬼容城逡巡,若是这件事没有解决,那么明华器械受到重创,那必将是理所当然。
白季礼礼貌上前,吸了一口雪茄,飘飘如仙,“什么大事?”
谢汶:“不关你的事。”
他紧盯门口,白季礼紧随其后,也看向大门口。
谢知浔的确来了,他缓步徐徐前来。
水晶灯投下的璀璨灯光登时沦为陪衬,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旁边明明放了秾艳的玫瑰花,却黯然失色。他们看不到玫瑰花的美,却仍然为谢知浔这样的冰美人感到震撼。
“我草,长这么好看。”
“这谢汶,到底是不是人家的爹?不像啊!”
谢汶隔得近,听到了,当场破防,“你说什么呢?!是不是亲生的,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