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巫师》乱七八糟N

65、弗兰尔回家记 “其实

　　“其实，我家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弗兰尔跟在利迪欧身后，看着利迪欧拨开“七上八下”的树枝，“不过就是一些花花草草。”

　　“我就喜欢看花花草草。”利迪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看到的世界和我自己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利迪欧回过头认真地对弗兰尔说。

　　利迪欧以前从来不会关注身边的花花草草，自从弗兰尔在身旁，他就好像借用了弗兰尔的双眼去看世界，世界里的奇妙之处一下子就和夏天的热气一样轰然而来，让他招架不住。

　　弗兰尔不可置信地说：“有那么神奇吗？”

　　利迪欧双手举起，像是再投降：“绝对！保真！”

　　布里安娜公主殿下登基后，原本要许给利迪欧一个爵位。但利迪欧拒绝了，他实在不想在和这些权力沾染上任何关系，不过他拿了一大笔钱，现在他也算是一个小富豪。

　　弗兰尔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利迪欧就用这些钱和她一起周游世界。

　　弗兰尔的忐忑在脸上写得“七上八下”的，利迪欧搂过弗兰尔带着她往前走：“别担心，一切有我。”

　　弗兰尔重重地叹气，弱弱地应了一声“嗯”。

　　故地重游，哪有那么容易。

　　弗兰尔走过林中的小道。巫师族的道路依旧是那么纯朴，只要是人们踩出来的小路都能称之为“道路”，这样天然规划的自然路线大大减少了族人们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脚印把沙土踩得结实，野花野草只能在路边生长。

　　“你们是谁？”一位留着厚刘海，黑长直头发的女生背着簸箕站在弗兰尔和利迪欧的面前。

　　弗兰尔的呼吸被卡了一拍，她望向眼前女生的眼睛，是黑色的。这世界上的眼睛有很多种颜色，有这黑色眼睛的人也很多，但弗兰尔认为她的黑色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她叫“赛伦”，是弗兰尔最好的朋友。

　　弗兰尔上前一步和赛伦结束：“我是飘荡在外的巫师，现在回族里看看。”

　　赛伦不太相信，圆圆的眼睛上下大量着弗兰尔和利迪欧。

　　弗微尔特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难道她是弗微尔特的亲戚？但旁边的这个金色头发是谁，族里从来没有过这么显眼的亲戚。赛伦满脑子疑惑，眼前的女生确实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旁边的这位男的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赛伦朝利迪欧看去时，利迪欧朝赛伦露出了一丝微笑。

　　赛伦后退一步，呃，如果不想笑也可以不用笑的。

　　“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赛伦冷静地说到。

　　“就凭我现在还没有对你下手。”弗兰尔伸出手，手心里的火焰蹿出来。

　　赛伦灵光一闪，等等！弗微尔特家里的能力也是召唤这样的火焰吧，难道真的是他们的亲戚，可是我从未听小微提起。

　　赛伦看着源源不断的火焰，心知自己的确打不过他们。看在他们没有直接将自己打晕的份上，暂且相信这些说辞。

　　她握紧簸箕：“跟我走吧，带你们去见族长。”

　　赛伦走在前面带路，弗兰尔一低头就能够看清簸箕里装的草药，郁郁葱葱，还有草木的沁香味。

　　她伸出手拉起簸箕的边框：“我帮你拿吧。”

　　赛伦顿时觉得背上轻了一些，但她不太好意思让陌生人拿这么重的东西。

　　“没事，我自己可以。”赛伦颠了颠簸箕又哼哧哼哧地走了。

　　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她和赛伦每个人都背着那么大的簸箕在树林里乱窜，一点也不觉得累。她在赛伦的框子里看到了花圈，赛伦很会编花圈，她编的花圈总是那么鲜艳，明媚，有创意。五颜六色的小花缠绕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是留给我的吗？弗兰尔很想把手伸进篮筐里拿出那个花圈戴在头上，可是现在赛伦不认识她。

　　“还是我帮你拿吧。”弗兰尔拉住赛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赛伦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一抬头就与眼前的女子对视上。她在很温柔地笑，剧烈的火球隔着遥远的距离散发的热量，温温地熏陶自己，她的眼睛很美，和弗微尔特差不多，不过弗微尔特的眼睛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那......谢谢你”赛伦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把篮筐卸下来，弗兰尔很自然地接过，中途又被利迪欧给拦截了。

　　弗兰尔笑嘻嘻地给利迪欧背上篮筐，好像一只计划得逞的小猫。

　　赛伦不满意地看两个人互动，嘴里像是被喂了一大把草药，咬又咬不动，太不得劲了！怎么当着小朋友的面秀恩爱啊！你们大人怎么这样！

　　赛伦脚一蹬转身就走，弗兰尔抛下利迪欧连忙跟上，利迪欧在后头背个大包慢悠悠地走。

　　“你等等我！”弗兰尔边跑边喊，“怎么忽然跑起来了！”

　　赛伦头也不回，只觉得没了簸箕一身轻松：“谁叫你们秀恩爱！”

　　“那我们还帮你拿了东西呢！况且我们也没秀啊，平时就这样！”弗兰尔一边跑一边叉腰，一边贱兮兮地解释。

　　赛伦听了又气又笑，身体还累，好家伙在这块等着我是吧。

　　反正她也跑不动了，撑着腰站在地上喘气，汗水冒出来微微粘湿她的衣服。

　　弗兰尔也追上来了，她在赛伦旁边直接坐下来，为自己打抱不平：“小姑娘，你这么这样啊，都不让着点老年人。”

　　赛伦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指着弗兰尔的一头秀发：“姐姐呦，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弗兰尔面色坦荡：“你听说过老不为尊吗？”

　　赛伦无奈地点点头：“行，你赢了奶奶。”

　　弗兰尔笑开了花，洁白的牙齿像个耀眼的钻石晃得赛伦眼睛痛。

　　赛伦没好气地白了弗兰尔一眼，指着不远处的房子：“那就是族里办公的房子，你可以去那里找族长登记信息。”

　　弗兰尔拍拍屁股站起来，顺便拉了一把塞伦，衷心地说：“谢谢。”

　　赛伦拍拍手里的土：“不客气。”

　　弗兰尔正要往前走，忽然回头问赛伦：“你好，我叫弗兰尔，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弗兰尔......赛伦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好，我叫赛伦，请问你叫什么？”七岁的赛伦背着小竹篮站在小路上，懵懂又怯生地看着同样七岁的弗微尔特。

　　七岁的弗微尔特是没办法压抑自己淘气的心性，她卡在树枝上，头发像是被人狠狠地蹂躏般炸起，手腕处还有轻微地擦伤。她从树上摘下果子往衣服上擦擦就往嘴巴里送，不停地乱晃。

　　弗微尔特惊讶地看着赛伦，心里忍不住地开心，她早就见过赛伦很多次了，每次都见赛伦背着小篮子往森林里跑。她很想和赛伦一起来森林里，这样妈妈救不会说她总是一个人乱跑了，而且她也很好奇赛伦的篮子里装了什么样的草药。只是她每次都在犹豫要不要和赛伦打招呼，犹豫着犹豫着赛伦就不见了。

　　她着急忙慌地从树上跳下来，脚一软直接扑倒在赛伦面前。

　　有点痛，弗微尔特瘪着嘴湿润着眼睛爬起来，看见赛伦在憋笑。

　　她强硬地站起来大声地说：“我一点也不痛！”好丢脸。

　　赛伦从篮子里翻找，拿出一株植物。然后赛伦将叶片撕成碎碎的轻轻敷在她的伤口上。

　　诶，真的不痛了。弗微尔特崇拜地看向赛伦:“你好厉害！原来你每天都在做这么伟大的事情吗？”

　　赛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弗微尔特还以为是自己没告诉对方名字，让别人等着急了，连忙说：“你好赛伦，我叫弗微尔特，我以后可以找你一起玩吗？”

　　赛伦“嗖”地站起来：“太好啦！我百分之百地愿意！”

　　弗微尔特震惊地说：“你也知道百分之百！这个学校还没有教。”

　　赛伦点点头：“嗯，我是听大人们说的。”

　　弗微尔特更兴奋了，像是小狗闻到了肉干的味道，她连忙拉过赛伦的手：“我也是我也是！”

　　赛伦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松开，反而也握住弗微尔特的手。

　　现在的赛伦目送弗兰尔和利迪欧走向小屋，自己默默地背起簸箕往家里走。

　　弗微尔特，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今天遇见了一个很像你的人，她叫弗兰尔，她和她的伴侣很幸福。如果你在外面也能那么幸福的话，不回来也没关系。

　　弗兰尔扣开理事馆的大门，木门里生锈的螺丝“咿咿呀呀”地迎客。门内走动的人和整理资料的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弗兰尔和利迪欧。

　　没等两人开口，里面一位女士就先走到她们面前：“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弗兰尔心弦一紧，这声音听起来像捆绑犯人用的绳索铁链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登记信息。”利迪欧说。

　　面前的管理人员推了推眼睛，上下打量利迪欧：“你不是我族人，旁边这位小姐倒像是，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回乡探亲。”弗兰尔接上她的话。

　　“请跟我来，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管理人员放下手中的档案然后带领两人向族长办公室走去。

　　弗兰尔和利迪欧大步流星地从一堆文件中穿梭而过来到一扇禁闭的门前。

　　管理人员轻轻地敲打门扉：“族长，来活了。”

　　门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咳咳，请进。”一道中气十足的传唤将门拉开，三人利落地进门。

　　办公室很是凌乱，陈年旧书随意摆放在地面上，书本的附近还散落几包干燥用的香包。族长办公的桌子在这间办公室也算得上一件地标建筑了，椅子旁还有明显的水渍，这间办公室可圈可点的地方就在于它有一扇落地窗，透过落地窗应该能够看见周围草木茂盛的森林景观。不过很可惜，族长用布将落地窗遮挡上了。

　　“族长，您又睡着了。”管理员小姐捡起地上的杯子，还好杯子不是什么珍贵的材料，没那么容易摔坏。

　　族长顶着鸡窝头从桌上站起来，身上的工作服也是皱皱巴巴的，他摸了一把茂密的头发语重心长地对管理员小姐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时间是挤出来的。”

　　管理员小姐无语地看向族长恨不得随手抄起一本书扔到族长脸上：“所以你就在上班的时间下班？也不管我们的死活？你知道整理这些档案的工作量有多大吗？”

　　族长慢悠悠地给管理员小姐接了一杯水：“我明白，我明白，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我负责的是带领团队，俗话说的好啊，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显然，管理员小姐不愿与族长继续纠缠，指了指弗兰尔和利迪欧：“这两个人，你探查一下身份并且登记，搞清楚来路。”

　　族长松了一口气和蔼可亲地对两人说：“来来来，不必拘谨，随便挑一沓书坐下吧。”

　　弗兰尔环顾四周找了一沓比较稳固的书堆坐下，随后拉拉利迪欧的袖子让他也坐下。

　　利迪欧坐在弗兰尔旁边的书堆。

　　族长找出空白的表格眯起眼睛看着他俩：“情侣？”

　　“对。”利迪欧说。

　　弗兰尔也点点头。

　　“嗯。”族长玩味地点点头。

　　“什么族的？”

　　“巫师族。”

　　“人族。”

　　“虽然说利迪欧我认识你，人族的前骑士长。但凡事都要严谨，”族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来，测一下，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弗兰尔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上面，顷刻间水晶球散发出紫色的光芒，这个是独属于巫师族的血脉印记。

　　族长满意地拍打弗兰尔的肩膀：“孩子，欢迎回家。”

　　弗兰尔轻轻地笑了，她收回手：“谢谢。”

　　利迪欧也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族长收回水晶球：“不错了，你们的身份确认无误，将你们的信息填入这张表格。”

　　弗兰尔和利迪欧两人接过表格写入自己的信息后，族长就放他们离开。

　　弗兰尔兴奋地张开手臂：“利迪欧你看！这就是我的家了。”

　　她指指不远处的小房子：“看！那个就是我以前朋友的家。”

　　利迪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们这里的房子很有特点。”

　　弗兰尔蹦蹦跳跳地转到利迪欧的身侧：“是的，我们居住的地方水汽较重，因此一楼是不住人的，一般都是用来存储物品，或者是炼药室。”

　　弗兰尔热烈地邀请利迪欧：‘接下来就有请这位小姐充当你今天的导游，带你领略异域风情。“”

　　“我就从这条路说起，这条路是我每天出行的必经之路，我都不知道一年之中有哪几天是不踏足的。你看这条路那么平实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哦对，前面这个中满月季花的小院是我的另一个朋友的家，她可有意思了，她读过很多书，每天都给我们讲故事。”

　　“你看那！那里就是我们族中的学校。族里的小孩满七岁就要统一上这所学校，里面不仅会教本族的知识，也会教外族的接你知识。我的妈妈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你知道吗？学校的老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当上的，这得是族里数一数二厉害的人才能任职，而且还要经过品德测试。”

　　“利迪欧你看那边......”

　　弗兰尔拉着利迪欧，每到一处地方总要讲上些长篇大论，就连什么时候摘下了一朵叫什么的花都要讲给利迪欧听，恨不得把自己所经历的逼着利迪欧也经历一遍，好让利迪欧知道她的从前是多么的有趣。

　　弗兰尔每讲述一件事，利迪欧就对弗兰尔更心疼一次。小小的脑袋里仔细地装下那么多的回忆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回到过去。

　　他看着弗兰尔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模样心里也替她高兴，同时又替她难过。高兴她的记忆里还有那么多的回味，高兴她所高兴的，难过是因为回忆里的事情终究不可能再来。

　　弗兰尔面对着利迪欧倒退着往前走，嘴上在滔滔不绝地输出。

　　“啊对不起对不起。”弗兰尔撞到了人，连忙转身过去道歉。

　　“没关系。”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对面的人和弗兰尔同时愣住了。

　　是妈妈......

　　弗兰尔一下子就僵在原地，像夏天的冰棍晶莹剔透的一条在毒辣的太阳底下散发着冷气，但自身的冰冷无法抵抗太阳的高温，只能在原地任由自身融化，滴下的糖浆又不似自来水那样爽利，停留在身上甩也甩不掉，搓也搓不掉，留下黏黏糊糊的难受。

　　弗兰尔和弗莉面面相觑，她想张口说些什么缓解此刻的尴尬，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弗莉皱着眉头克制疏远地站着：“像... ...实在是太像了。”

　　弗兰尔故作无辜，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阿姨，像什么？”

　　弗莉调整表情露出像姜饼人一样的笑容：“抱歉，你长得很像我的女儿。”

　　弗兰尔深吸一口气夸张地往后退几步，又捂着嘴巴俯身向前：“真的呀！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像的人吗？”

　　弗莉被她的这一套假动作整笑了：“按理说不会有，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来家里吃个饭，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弗兰尔眼睛亮亮地看向弗莉，连忙点头说：“好啊！不过......阿姨我还有一个伴侣，他也能去吗？”

　　弗莉看向站在身旁的利迪欧赞许地说：“挺帅的小伙子，当然可以了。”

　　“伦肯米艾，快给两个孩子添加餐具。”弗莉站在门口换鞋，顺便从鞋柜里那出两双拖鞋递给弗兰尔和利迪欧。

　　弗兰尔穿上刚刚好，利迪欧感觉有些小了。

　　弗莉看到不好意思地说：“男士的拖鞋是按照均码买的，抱歉。”

　　“没关系的阿姨。”利迪欧摆摆手。

　　弗兰尔看向周围熟悉的一切，一样的木制桌椅，一样的房间布局，一样的餐具。她特别想走进那间属于她的房间，换一身舒服的居家服然后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毫无形象地吃饭。

　　弗兰尔坐在弗莉的对面，她愣愣地看着饭菜被端上来，香味和桌子仿佛是一道天堑，是一幕屏障。在香味的促使下，她忍不住地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是你在叫我吗？”弗莉摆放好餐具笑眯眯地看向弗兰尔：“不用叫我阿姨啦，我叫弗莉，你可以叫我小莉阿姨。”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弗兰尔。”

　　“我们的名字里都有弗，真是太巧了！”

　　一点也不巧，弗兰尔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我是故意这么叫的。

　　鱼肉的温度刚刚好，酱汁的味道也刚刚好，可弗兰尔怎么也尝不出滋味，她只能夹起一块又一块放进嘴巴里，结果被一根鱼刺卡了喉咙。

　　“咳咳。”

　　弗兰尔不停地吞咽，分泌口水，眼泪终于如重释负地流出来。那一瞬间，鱼肉的鲜嫩，酱汁的鲜甜，佐料的刺激感和鱼刺的疼痛像是炸弹炸开一样感受到了。

　　周围的三个人一下子就围上来。

　　弗莉捧着饭伸到弗兰尔的嘴边：“快，快吃一口咽下去。”

　　利迪欧则拍打弗兰尔的背部。

　　伦肯米艾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弗兰尔面前。

　　弗兰尔一下子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只得吃了一大口米饭，又喝下一大杯水。好在，鱼刺并不大，很顺利夹杂着饭就咽下去了。

　　她向忙碌的三人裹挟着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弗莉也放下心坐在椅子上：“慢点，我们都不和你抢。”

　　“嗯。”弗兰尔吃下一大块米饭，试图用吞咽的方法把尴尬一起咽下去。

　　“小弗兰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弗莉问。

　　弗兰尔听到有人提问，拼命把嘴里的食物往喉咙里咽：“先去世界看看。”

　　“哦～听起来很好玩。”

　　“什么时候走？”伦肯米艾问。

　　弗兰尔和利迪欧对视一眼。最后利迪欧来回答：“我们吃完饭就走。”

　　“不在村庄里休息一下吗？”

　　“不了，我们在另一个地方订了休息的地方。”

　　“对了，利迪欧，你为什么辞去骑士长的工作？”

　　“辞去工作能陪弗兰尔。”

　　“你们俩还有钱吗？”

　　“有的，弗莉阿姨，女王陛下给了我们一大笔的金钱。”

　　“哦... ...”

　　餐桌上一时间沉寂下来，弗兰尔脑子闪过千百个话题却没办法抓住一个，只能用吃饭来缓解尴尬。

　　身旁的利迪欧感受到她的紧张主动挑起话题：“叔叔阿姨，您做的饭真好吃。”

　　“你喜欢？真是太好了，以后没事了可以多来尝尝。”

　　“好。”

　　吃完饭后，两人在伦肯米艾与弗莉的目送下来离开了。

　　弗兰尔不敢回头，等他们走出村子，弗兰尔才转过身用眼神去描摹村庄的形状，一花一草仿佛成为死物印在脑海中。

　　“你想回来，我们可以随时回来。”

　　“不回了，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次我想开启新的人生。”弗兰尔悲哀又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