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巫师》乱七八糟N

32、沙漠挽歌 远处，

　　远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带起一阵大风，风中有一片跟脸一样大小的叶子摇摇欲坠，沉沉浮浮。

　　一下子，风停了，叶子“啪”地拍在弗兰尔的脸上，打断了她空白的思绪。

　　拿下叶子，定睛一看，用树枝刻上去的字还算整齐。B也凑过来，看这份天降“旨意”。

　　“寻人启事？”弗兰尔有点震惊，和B对视一眼。

　　“继续看继续看。”

　　“特征：紫色的眼睛，中长微卷头发，失踪时身穿褐色长裙、亚麻色布靴。年龄：十七岁。”

　　嗯?紫色的眼睛?现在紫色眼瞳那么火了吗？怎么那么多人的眼睛都这个色。

　　B开心得张开双手拥抱大好晴天，“感谢世界的帮助!”

　　“也就是说，我们找到这位女生就可以见到生命之树了！”弗兰尔仔细研读这份“寻人启事”。

　　“性别：女……姓名……弗微尔特。”

　　这是谁？弗兰尔紧皱眉头，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看，灼灼的目光就要把报纸烧穿。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弗兰尔心中大骇，像一根散发冷气的冰淇淋在太阳底下融化，留下的汗水都是冰的。

　　“怎么了？B见她愣在原地，不禁上前询问。

　　十七岁……我现在是二十岁……我是叫弗兰尔没错。如果我在这……那么她是谁？静，冷静，深呼吸。

　　名字不同，但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弗兰尔回想起在血族领地夜晚做的梦，那场粉身碎骨的大火。

　　她暗暗调息，要把阳光的温度都吸到心脏里。

　　也紫色的眼瞳……中长发微卷……亚麻衣服……我平时穿的衣服也确实是亚麻的。好像一切都能对上号。

　　弗兰尔抬起头，看了B一眼。

　　“你怎么了?眼神怎么那么吓人?”B被她凝重的眼神吓到了，她的灵魂仿佛一帧一帧的。

　　“我没事，就是太热了有点难受。”

　　弗兰尔镇定自如，决定向他这位便宜同伴隐瞒。反正本人就在这里，她确定现在的她是真的，至于“寻人启事”的那个“弗兰尔”……等找到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雨水见缝插针滴滴答答坠入草地，顺着世界的经脉融入地下。

　　如果世界是活的，那么水一定是它身体里的血液，滋润着每一个部分。

　　刚刚还是大晴天，下一秒这雨说下就下。

　　弗兰尔和B都没有带伞，大雨无差别攻击任何事物，把他俩淋得浑身滴水，衣服的颜色都变深了一个度，头发可怜巴巴贴在脸上。

　　“诶快走那有一个报刊亭”B热泪盈眶，像是要把自己吸收的水分以泪的方式返还大自然，以此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报刊亭，精灵也会买报纸吗？弗兰尔顺着他指尖还在滴水的方向看去。

　　四四方方的小亭子，几面都有窗户，墙体的蓝色颜料已经脱落，只剩下几片顽强粘在墙壁上坚持工作，也不知道有没有超龄工作的补贴拿。

　　窗框，门框都已经生锈，拉开门的时候“嘎吱”尖锐声响起，破坏了下雨的音符。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双手环抱，跟随B踏进报刊亭。

　　外面看着旧，里面更旧了。

　　破破烂烂的报纸被踩在脚底，工作台上笼罩着时光赋予的蒙尘，朦朦胧胧，又远又近。

　　桌上还放着几份完好的报纸，纸张也变脆了，弗兰尔联想到被煎得脆脆的薄饼。几瓶精灵族特有的饮料整整齐齐摆在窗前。

　　饮料的包装还是几年前的。

　　B长松一口气，假装没看到椅子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椅子摇摇晃晃，承受不住实体的压力，“哐当”一声，连人带凳一起跌落在地，人仰马翻。

　　B有些气恼地笑，弗兰尔却没心思笑。她感觉一切都不对劲。

　　“精灵族，也会看报纸吗？”

　　“当然，报纸可是全世界都发行的。”B扶着腰站起来，没好气地把椅子的“残尸”捡回来，丢到桌子底下，灰尘被吓得四处乱飞。

　　真应该让大雨也洗一洗里面。灰尘呛得弗兰尔说不出话，一直在咳嗽。

　　身上的水流淌在地面上，也算是让大雨清洗了报刊亭。

　　她甩干手，拾起脆弱的报纸。

　　“人族快报：X年X月X日，A领主与B领主决战。”

　　这是三年前的事情。报刊亭已经三年没人打理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这么废弃的报刊亭？

　　弗兰尔放下报纸，转头看到B格外突出的绿色头发。

　　像是热气腾腾的厕所里，雾蒙蒙的镜子。弗兰尔伸出手在镜面上滑出一道干净的痕迹，那道痕迹是绿色的。

　　B依旧一脸天真，“报纸上写了什么吗？”

　　“三年前的事情。”弗兰尔一直观察B，现在她怀疑有人做局阴她。

　　“你盯着我干啥，不会是要爱上我了吧？”B发了个冷颤，急急忙忙抱住自己。

　　真显眼啊，全世界就他有活人感，那我呢？

　　……等等不对，我也是。

　　从破旧的窗框向外看，藤蔓遍布的小房子已经消失了。就连各种神奇的植物如同梦醒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砖头建造的矮房，被马车压实的道路。

　　“你们……精灵族也有城中村吗？”

　　“呃……其实我没来过这。”

　　“没来过你就敢带我往这跑？”弗兰尔现在能够确定自己被阴了。

　　“就是不认识路才莫名其妙地到这里了嘛，你别生气。”B好言相劝，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畏惧的大无畏精神。

　　怒无可怒的弗兰尔无奈拉来一个凳子，扫扫灰尘，伸出手摇晃凳子腿，试探坚固程度，确认无误之后坐在窗边。

　　大雨还在滴滴答答地下，把路面全都浸透了。城中村破破烂烂的，土灰色的墙面这里掉一块皮，那里缺几块砖，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黑色。

　　没有智慧生物活动的痕迹很久了。

　　现在是倔强植物占领的时代。小花小草拔地而起，长势喜人，郁郁葱葱弥补破败的墙根。根茎相互交织绕来绕去编织成房子的构架。

　　是抢眼的绿色。

　　很安静，安静得快要睡着。

　　房子里会有什么呢。

　　弗兰尔有些游神了，呆呆地盯住失去房门的危房。

　　“要不，我们去那些房子里看看吧。”恰合时宜的声音响起，B在弗兰尔身边嚷嚷。

　　弗兰尔狐疑看了他一眼。b已经打开报刊亭的门，站在门口了。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在这赏雨呢也浪费时间，况且，”b迈上一步，凑近对上她的眼睛，“你不好奇吗？”

　　走就走，让我看看你到底想搞什么。

　　弗兰尔一鼓作气撇开凳子冲进雨中。

　　雨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温柔，打在身上还是很痛的。

　　昏暗光线像一面屏障，把屋里屋外分得清楚。混乱一地的东西像秋天干枯落地的树叶，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弗兰尔自知天意难违，拂开灰尘，看了眼蹲在一楼地上挑挑拣拣的B，“我去二楼看一眼”，说着走上二楼。

　　“好。”B背对着她附和。

　　两只脚刚踏上二楼，一阵妖风裹挟着张白布迎面而来。白布上缝了两个字“艾薇”。

　　陈年脑细胞开始转动，浮现出一个褐色卷发的身影。

　　弗兰尔想起了村庄里的艾薇。

　　是巧合吧，这里应该是精灵的地盘。不过，也可能同名。我都有可能同名，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除非，这就是同一个人，这也不是精灵的地界。会是幻境吗？

　　白布上的灰尘被抖落，弗兰尔把它叠好放在窗台。二楼看起来像一个临时的医院，缺胳膊少腿的担架床七扭八拐地摆放，甚至连床布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床架子。地上铺满厚厚一层灰尘。

　　有意思的是，角落里长出几棵不知名的小花。也许是从窗户里溜进来的小鸟带进来的。

　　弗兰尔踩到了一个陶瓷罐，脚底一滑，一屁股跌倒下去，安稳的陶罐圆滑地滚出去，瓶盖还打开了，掉出手掌大小的一本笔记本。

　　弗兰尔蹲下捡起笔记本。

　　“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

　　等等，哪来的女声？弗兰尔的身体像被用了世界第一黏的胶水粘在地面，四肢僵硬得像一个木偶，关节像生锈的机器，齿轮根本无法正常工作，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