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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故意的接近你 简听竹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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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快一分钟,渝熹才醒过来。
“子宁?”
“你火了。”好友第一句话是这个。
渝熹把手机拿远一点,点开微博,推送挤满了屏幕:
【渝熹浪姐】
【爱洗澡的猪】
【白洺溪眼神】
【渝熹初舞台告白对象疑似白洺溪】
她盯着第四条看了三秒,坐起来了。
马子宁说:“还有,简听竹那边有动静了。我后爸说,昨天半夜她调了你的资料,还查了我们的关系!”
渝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下。
“她还在查你当年大二退学的事。”马子宁的声音放低了一点,“那件事,你好像没跟任何人说过吧?”
嘴角那点弧度落下来了,渝熹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看着窗帘缝里劈的阳光,“嗯”了一声。
马子宁哈哈笑了下:“哎呀呀,后面这段时间我不能频繁和你联系了,有什么你直接叫小何去做,她是我助理的表妹,信得过。”
电话挂断了。
剧组群在响,导演制片演员都在问,昨天就没看到她的人,原来是去参加浪姐了?
私信涌进来,渝熹看了会,又去看“白洺溪渝熹”的超话,八千多帖子,从昨晚十点开始一直涨到现在。
有人截了她初舞台说“我是为她而来”的画面,然后拼接了白洺溪在台下笑的那一秒,配字:她在看渝熹。
不过最火的还是“渝熹参加浪姐”本身。
全网都在问:那个写小说的爱洗澡的猪?那个编剧渝熹?连带着她以前的作品都被翻出来,评分在半夜里涨了一截。
渝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她预想过最坏的情况:被简听竹粉丝扒出身份、被骂蹭热度、被做成表情包,被全网黑。但她没预想过这个,网友替她换了一个主角。
她洗了脸,收拾行李,下楼退房。
司机和助理在停车场等她,昨天还没有的配置,今天得补齐,哪怕是找马子宁借的团队。
上了车,小何递过一个纸袋:“渝姐,您吩咐买的糕点。”
“好,谢谢。”渝熹接过来放在膝盖上。
牛皮纸做的袋子,里面垫着油纸,袋口用细麻绳绕了两圈捆住。
她摸到那个扎口,想起十四年前课桌抽屉里也有这么一袋。
因为校服事件,那天她差点退学,等上完体育课回来,拉开椅子,油纸袋就躺在里面,细麻绳绕两圈,死结。
她拆开,里面是几块桃酥,底下对折着几张钱,一百二十元。
她把钱数了两次,桃酥吃了三块,剩下的包好拿回宿舍藏在床板底下。
她知道是谁放的。
渝熹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句:“先去演播厅。”
小何翻了翻手里的日程表:“渝姐,今天的行程是先做妆发,拍一公的宣传照,然后回宿舍放行李,下午三点是一公编曲会议,接着就开始训练。”
渝熹重新点开手机,粉丝小群里有人发了简听竹今天的行程,早上六点到演播厅妆造,要录一档别的节目。
“来得及。”她说。
小何安排了一番,道:“好,那我联系化妆师,直接过去做妆造。”
车拐了个弯,往演播厅的方向开。
下了车,渝熹拎着纸袋直奔简听竹的休息室。
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面孔的工作人员。
季婷婷主动打招呼:“渝老师,早上好。”
渝熹回:“你也早上好。”
季婷婷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最前面那间休息室,压低声音:“那间是简老师的。”
说完飞快遁走。
“多谢。”渝熹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抬手敲了三下,屋里没人应声。
还想再敲的时候,身后传来简听竹的问话声:“你在干什么?”
渝熹转过身去。
简听竹站在两步开外,穿了一条很知性温婉的暖咖色裙子,手里端着杯咖啡。她看到渝熹手里那个纸袋的瞬间,目光顿了一下。
那家老式糕点铺子已经传到第三代了,现在她也早已不爱吃,但看着那个纸袋,像看着一段自己亲手埋起来的旧账被人刨了出来。
渝熹把纸袋拎起来,悬在两人中间:“简老师早上好,感谢你昨天帮我,给你送份小零食。”
“你.....”简听竹开口,又止住了。
看着渝熹装作乖巧的模样,质问的口吻全堵在了喉咙口。
“我没有帮过你。文学创作者也喜欢把想象运用到生活里?”
渝熹摊了摊手:“你有啊。昨晚录制的时候,不是你喊的白洺溪?”
简听竹:“那是流程。”
“你喊她之前,她正跟我聊天。”渝熹说,“你喊完她,她后面就选了我。”
“所以?”
渝熹笑了笑:“我清楚那是流程,我只是拿这个当由头,来找你。”
简听竹终于正眼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你是找借口来接近我?”
渝熹:“是。”
简听竹像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
她垂眼看了看那个纸袋,语气淡下来:“谢谢,不过我不爱吃,下次不要再送。”
向小春往前半步:“渝老师——”
“有事。”渝熹打断她,目光一直没从简听竹脸上挪开,“简听竹,你确定要我站在走廊上说?”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声和脚步声。
简听竹的目光从渝熹脸上移开,往走廊方向偏了一瞬,再收回来,往前走了几步,在渝熹呼吸停滞的那一秒,推开了她身后的门。
向小春识趣地没跟进去,退后半步站在走廊另一侧低头看手机。
渝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留了一道缝的门。
门缝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和走廊冷白的灯管截然不同。
她能看见简听竹的背影,暖咖色裙子在暖光里显得更柔和了,她走到桌边放下咖啡杯,发出极轻的一声磕碰。
然后她坐下了,背对着门口,抬手解了盘发的卡子,一头长发散下来。
镜子正对着门口。渝熹能透过门缝从镜子里看到简听竹的侧脸,但简听竹垂着眼解耳环,始终没有看她。
走廊尽头,推车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渝熹看了那背影两秒,吐出一口气,推开门,迈了进去。
她进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关门声,是向小春从外面替她们关上的。
简听竹抬眼,从镜子里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两分钟。现在开始算。”
渝熹不接这个话茬,直接把纸袋放在简听竹面前的桌上。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拎这个来?”
简听竹的目光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渝熹伸手把纸袋上那根细麻绳的死结拆开了,动作很慢,像是刻意让简听竹看清楚每一圈麻绳是怎么绕的、怎么收的、怎么打成死结的。
“十四年前有人把这个放我桌洞里的时候,”渝熹说,“也是这么绕的。两圈,死结。”
简听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了一下。
“那家店的桃酥,我后来吃了很多次,每次买回来拆开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渝熹把拆开的纸袋往前推了推,“直到今天早上买到这一袋,我才知道少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少了那笔钱。一百二十块。校服的钱。”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长一会儿。
“所以?”简听竹说出口,渝熹发现她的嗓音哑了一些。
渝熹比刚才更紧张了:“所以我想问问你,放那袋东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顺手的事。”
“好,”渝熹说,“顺手的事。”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
“简听竹,你为什么要查我?”
“你想了解我,想知道我在你转学离开后发生了什么,过的什么日子,你可以亲口问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全部。”
简听竹身上那层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壳,终于有了一道裂缝。
渝熹并不想瞒着她的。
“我其实很需要它,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
“那个时候我谁都靠不上,学校不让打工,奖学金的事——”
敲门声响了。
向小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足够打断渝熹:“姐,导演组那边派人来问,说一公的流程调整需要您过去确认一下。”
渝熹的嘴还张着,那句话悬在半空。
简听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对着门外说:“知道了。”
她站起来,把耳环收进包里,拉链拉上,转过头,看着还站在桌边的渝熹。
“你刚才说什么?”
突然就没有了再开口的勇气。
简听竹在门口停了一会,渝熹没说话,她也没回头,迈步走了出去。
向小春看了渝熹一眼,犹豫了一下,跟上简听竹,没有关门。
桌面上还摊着那根被拆开的细麻绳,简听竹的咖啡杯搁在桌角,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渝熹在这间专属于简听竹的休息室里待了很久,她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下次一定有机会解释。
她欠简听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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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熹安安静静坐住,任由化妆师上手化妆。
化妆师一边上妆一边说:“渝老师底子太好了,皮肤好白,我带的粉底液都偏黄了。”
小何接话:“那用最白的色号。”
化妆师点头,又凑近看了看,“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休息好吧?”
“紧张了。”渝熹说。
化完妆,化妆师退后半步看了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今天这状态,上镜肯定好看。”
小何递过一杯温水:“渝姐,喝点水,摄制组那边已经在催了。一公宣传照拍摄点距离这还有半个小时。”
渝熹接过来喝了两口,站起来往外走。
车程不长,她靠着车窗闭眼休憩,脑子里还是那根被拆开的细麻绳。
渝熹进棚的时候,白洺溪已经站在背景板前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衩到大腿,踩一双细跟凉鞋,头发被吹风机吹成蓬松的弧度。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锁骨和肩膀照得发亮。
和昨晚那个穿着宽松卫衣、趴在车窗上问她“要不要顺路捎你一段”的白洺溪判若两人。
小何从后面跟上来,递过一件衣服:“渝姐,摄制组准备了这套,你看行不行。”
渝熹接过来看了一眼。黑色紧身长裙,收腰,袖口宽大,裙摆过膝,开叉开到腿根。
她没穿过几次裙子,更别说这种。
“没有别的了吗?”
小何面露为难。
渝熹苦笑。
等她换好衣服站到背景板前,摄影师从镜头后面探出头来:“白老师渝老师,往中间站一点。”
渝熹往白洺溪那边挪了半步,白洺溪的裙摆扫过她的脚踝。
“再近一点。”
她又挪了半步,肩线碰到白洺溪的手臂。白洺溪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花香,混着发胶的味道。
“白老师搂她肩膀。”
白洺溪的手臂绕过渝熹的后背,搭在她肩上,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把渝熹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两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叠在一起,黑和白。
“渝老师头往白老师那边靠一点。”
渝熹侧过头,额头几乎碰到白洺溪的侧脸。
摄影师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渝老师也笑一下。”
渝熹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
“听竹姐~”
“姐,喝咖啡。”
“呀,好久不见。”
渝熹嘴角耷拉了下去,偏偏摄影师还在喊:“渝老师,再笑笑啊,怎么看着像要哭了?”
白洺溪凑近了些,说:“你慌什么?”
渝熹下意识回了一句:“我没慌。”
“不慌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