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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倔强 只要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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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着惊醒,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邢柰感到小腹发痛,死命的往下沉,心里按道不好,赶紧爬起来去卫生间。
果不其然,来生理期了。
她紧紧捂着肚子,这么热的天气,她也只能把厚的被子裹在身上,却又不想关掉空调。
关了会被热死,不关可能会着凉。
所以只好这样做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
她翻出来手机,随便找了一部剧,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减轻疼痛。
结果痛感愈演愈烈,完全无法忽视。
她只能颤颤巍巍地再次爬起来,去柜子里翻止痛药。
上下翻了半天,才找到那盒布洛芬,走出卧室门,客厅里很安静,月光洒在沙发上,家里的一切有些陌生。
她喝了一口水把药吞下去。
再次回到卧室,把手机关掉。
黑夜带着静谧,只有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声。
是一个很宁静的夏夜。
她从来没有这样聆听过一个晚上,如果不是肚子疼,她也听不到,但是这个氛围其实还挺适合睡觉的。
但是她再也睡不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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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刚开学的时候,那场篮球比赛。
她记得很深,非常深。
因为前一天和郝礼非要分出个什么,吃了两根冰棍。
结果第二天生理期驾到,痛的自己死去活来。
下了午自习,她彻底坚持不住,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却迟迟不想回家。
温琳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又叹叹气。
邢柰心想不知道得以为我要死了呢。
后来卓然给卓致扎好头发,然后卓致拉着齐期出去了,留下温琳和卓然照顾她。
“我都懒得说你…”温琳冷笑着说。
虽然邢柰没有公开承认她喜欢郝礼,但是学生时代对这种情感还是很敏感的,稍微有点蛛丝马迹就会被别人察觉。
所以卓然估计也听到了一点点关于她和郝礼的事情。
所以虽然没问,但她心里应该也有一个答案了。
只不过邢柰太虚弱了,没有辩驳的力气,只能埋下头继续装死。
温琳看她这么难受,也不想再刺激她,把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轻轻的给她揉。
温琳的手很热,像是那种气血很足的人才能有的温度。
和温琳相反,卓然手甚至有些偏凉。
他们两个也没再说话,卓然又去接了一壶水回来,三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在教室里,班级里其他人也在讨论着篮球赛,七嘴八舌,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
走廊里传来跑步的声音。
“哐”的一声,卓致扶了一下门。
跟在后面的是气喘吁吁的齐期,二人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她把药扔了过来,自己坐在位置上匀气。
邢柰吃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了一点点。
“你先吃吧,药效要等一会呢”温琳拍了拍她说,少见的,二人没有拌嘴。
然后温琳抬起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阿致,你陪我去送水呗”温琳说。
卓致一开始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良久,她才说了一句好。
二人出门了,齐期也休息的差不多,走到她面前:“你为啥不回家呢?”
邢柰拿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了看他。
如果说她和郝礼的事情谁第一个发现。
除了她自己,那就是齐期了。
齐期很聪明,尤其是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拿捏人心太透彻。
她虽然没有卓致那么厉害,可以与他周旋,但是她不信齐期看不出来她和郝礼之间微妙的感情。
或者说,她单方面的感情。
所以此时此刻,她就算再没有硬撑的盔甲,也要装出来一副。
她想不到那么多。
只知道齐期试探她,那她就也试探齐期好了。
敌不动我不动,百试百灵。
虽然对面不是敌人。
“你说呢?”好像是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齐期不是傻子,能听出来这句话里富含的情绪,他像是没深究一样,也不在乎邢柰怎么想,反而顺水推舟和她把话说开了。
“因为今天是郝礼的第一场可以作为正式队员的比赛”他说。
不是疑问句,也没有反问的意思,就是陈述句,像是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常识。
邢柰懒得反驳他,“嗯……”
齐期坐下来,手撑到桌子上,手指轻点桌面,忽然很认真的问她:“你真的有那么喜欢他?”
邢柰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她没懂。有点好奇,也有点想劝退一样。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劝退——郝礼在班里玩的最好的就是齐期。
没有脑细胞细究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说到她对郝礼的喜欢…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最难割舍了,就算不喜欢了,也只能把它孤零零的晾在一旁,却不能从人生中割去。
“嗯……是吧”邢柰叹了口气,终归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卓然在旁边捏了捏她的手,示意自己也在听,邢柰把手搭了上去,感觉卓然的手似乎也没有那么冷,带着一点温热。
她感觉自己腹部的疼痛减弱了,距离比赛时间也越来越近。
卓致和温琳从外面回来问她还有没有事情。
“我没事了!”邢柰信誓旦旦的说。
“如果有事你就给我滚回家去”卓致说。
随后几人收拾了一下,赶往看台坐好。
等待的期间,邢柰好像比郝礼还要紧张。为了疏解情绪,只好和卓致闲聊,只不过卓致大部分时候话不多,而是聆听自己说话。
“卓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吗?”她试探性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如果说刚刚齐期那一出就是被逼无奈,那么现在她就是把真心交付在卓致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卓致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给她很深的安全感,让她有一种感觉——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卓致。
卓致不以为意的开口,眼神没离开过场地:“郝礼啊”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纳闷。
卓致面色一顿“你不是喜欢他很久了吗?”
邢柰有一丝丝震惊“可是我从来没和你说…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啊”
她看着卓致的眼神似乎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像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随即轻笑一声“这还用说吗?”
邢柰心想破罐子破摔吧,反正都被看穿了,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什么,开始和卓致絮絮叨叨地说她和郝礼的事。
卓致在旁边认认真真的听,但一直在保持沉默,邢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不属于她面孔的一丝柔和。
那份柔和裹挟的情绪太多,有羡慕有钦佩有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导致她一时间没能读懂。
邢柰默默的把身子转过来。
怀疑刚刚那就是自己的错觉。
还没等她思考,比赛就开始了。
队员们开始陆续进场,她看见郝礼身穿着队服,走在贺晟后面,脸上明显有些僵硬,但还是有些开心的。
邢柰觉得自己的眼神都没从他身上下来过,他走到那里,自己就看到哪里。
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郝礼突然对她笑了一下。少年面庞认真,眼神里写着对赛场的野心,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多了一些秩序以外的什么东西。
就这一下,让她把整个青春都折了进去。
场面很精彩,旁边的卓致也在认真观看。局势的变化搞得她紧张的不行,心里紧紧的提郝礼捏了一把汗,转头看向卓致,她好像也很紧张,睫毛一直在抖。
邢柰有点疑惑。
她是在怕输…
还是在担心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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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慢慢迷糊,腹部的疼痛确实在减弱。
半睡半醒之间,她忽然想起来篮球比赛后两天——那是一个很闷的下午,空气都糊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邢柰趴在桌子上,困的不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桌子上睡着的,只记得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走廊里站着了。
旁边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她听清楚了,温琳洒脱的开口:“你们觉得,和爱的人做什么事最幸福?”
邢柰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卓致说散步的时候她其实很惊讶,没想到她爱这种普通的生活。
却又想了想,可能她家的条件比较好,这种事情不算经常发生吧。
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个接着一个人。
邢柰的目光打在他们身上,后来看见郝礼,看见他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像是一个搜索条,一下又一下在想能和他做什么。
所以她长久的沉默。
久到身边两个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只要是他,干什么都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轻的,像在说什么触不可及的事情。
是啊,她愿望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是他的话,上刀山下火海也行。
…
故事的最后,她再次迈入那间教室。
只是开始变得空落落,熟悉的一切开始慢慢消失。
她拼命的想抓住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
梦醒了。
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