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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垂怜 他没有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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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转瞬即逝。
给人由衷的感觉就是过得特别快。
她现在天天窝在家里,连自己屋子的门都不敢出,一旦迈出卧室门,就要被她爸审问三则。
尤其是那个什么时候谈恋爱。
搞得她很头大。
索性不迈出卧室门。
树叶的光影从格状的窗户延伸到地板上,午后,她抱着一瓶酸奶靠在床脚的软垫上,看着外面的光,晃眼睛,下意识的把手盖在脸上。
想起来了一件事。
可想着想着居然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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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那个暑假,是她过得最煎熬的一个暑假。
字面意思上面的。
煎熬。
这个暑假郝礼还是和她一起走,邢柰那次下课的时候刚好撞上夏天的雷阵雨,她没带伞,站在楼底下的时候本来想着就等那么一小会就好了。
结果看见郝礼站在外面,他打了一把伞,好像是在等她,但是邢柰不敢确定。
他还在等她下课一起走。
虽然已经没必要了。
少年把玩着手机的手一滞,似乎是意识到她的目光。把伞微微抬起来一点,眉毛皱了一下,看见了邢柰。
雨下的很大。
水顺着风的方向,打在了他发梢。
她怔怔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
然后他走了过来。
把伞盖在她头顶上,甚至微微倾斜。
邢柰感觉到似乎什么东西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让她彻底钻进这个陷阱里,无法自拔。
“走吧”郝礼不以为意地说。
“好…”
结果还差点被她爸爸发现。
那辆车刚好和他们擦肩而过,也不知道看没看见自己的脸。
于是那天晚上,她和他在楼底下说:
“以后你不用,再来送我下课了”
郝礼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只是“嗯”了一声。
她有点疑惑,为什么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有种…分手的味道?
她也没多想。
只记得那天的雨夜,他离开时候的背影,好像有点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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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确实下了雨。
手忙脚乱把窗户关上的时候,刚好看见卓致发来的信息。
卓致:【怎么不接电话?】
邢柰:【刚刚睡着了】
卓致:【哦】
然后没了下文。
她也不知道卓致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然后走到窗户前,地板已经有一点湿了。她出去拿墩布随便擦了一下,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雨声,潮湿的气息顺着窗户缝爬进来。
邢柰又想起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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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勉强强把暑假熬了过去。
见不到他的日子,还是有些度日如年的。
初二开学,上第一节音乐课。
音乐老师表示从这学期开始,要每个班轮着做卫生,本以为没人会主动参与,结果邢柰主动请缨要去做卫生,还拉上了其他三个人。
一看就知道谁到底是充数的。
但是他们几个人倒是勤勤恳恳的做。
毕竟夏天的时候,这事还挺吃香的,教室里会又热又闷,虽然他们不能私自开空调,但是这层几乎没啥人,从生物学上减少了热量。
那次做完卫生后,她靠在墙上想事情,一转头看见没拉紧的窗帘露出一道缝隙,直直打在郝礼脸上。
他睡着了,似乎是察觉到这灼热,把手指挡在眼睛上面,他鼻梁挺拔,此刻落下光影。
邢柰看的入了神。
然后她慢慢的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像被人操控的傀儡。
她低头把手也放在桌子上撑着,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去,什么也没干——也不算是吧,就是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光做这些,足以脸红心跳。
她继续站在原地没动,仔细的观察他面容。
郝礼睫毛很长,此刻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的颤动。
她不敢呼吸。
怕他醒过来。
也怕他发现。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愿上天垂怜,眷顾我这个可怜的暗恋者。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他面前那么久,什么也没说,也没干什么,就只是轻轻的拉了一下。
就好像拉断了捆绑着她神经理智的最后一条线。
她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他。
邢柰不明白为什么。
就在这理智的边界线,卓致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齐期,两个人明显在外面说了什么,进来的时候又默契的噤声。
她收回手,收回脚步,整个人彻底退在理智线内。
“椅子摆好了?”卓致看了一眼她,似乎是没在意她刚刚在干什么。
“啊…嗯”她有些心虚的答应。
然后卓致开始扫地。
很安静,只有那么一点点声音,这个楼层本身也没什么人,现在教室里又空旷,只听得见扫地的沙沙声。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这里太安静了,连心跳声都撞的她胸膛发紧。
齐期在旁边等着,手里一刻不停的发信息。
等到卓致扫完,邢柰帮忙收拾了一下,郝礼这个时候也醒了,趴在桌子上发呆,邢柰看不惯他不干活,直接把他拎起来出去倒垃圾了。
去的路上郝礼一直嘴里嘟囔着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邢柰只当是他起床气犯了,但就算这样也老实的提着垃圾桶。
“其他年级是有多能造,这么多垃圾?”邢柰一边抱怨一边说。
“我估计别的班也不做卫生,就咱们几个做”郝礼伸了个懒腰,衣服下摆扬起来一点点,邢柰倒完垃圾想洗手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一眼,很深的人鱼线。
他皮肤颜色略深,腹部看起来却很光滑。
沟壑向下延伸,最后到了…
她一下子红透了脸,加上刚刚不受控制去触碰他手的时候,心里闪过的无名念头。
垃圾桶不小心砸在地上。
是她失了手。
郝礼诧异的看向她,邢柰为了不被发现,只好把头埋的低一点,在旁边用凉水洗手,试图让那份燥热停下来。
“…刚刚碰到垃圾了,我,我洗一下…”
可是一闭眼,要不就是他刚刚在书桌上小憩的样子,要不就是刚刚裸露的腰线…
她摇了摇头。
怎么还越忘越深了!
郝礼也没问她怎么了,把垃圾桶拾起来继续倒,检查里面有没有多余的纸张。
一边出言损她“你这怎么…倒一半洒一半”
邢柰懒得理他,等他倒完就赶紧回去了。
磨磨蹭蹭的没倒完,他打着哈欠没够。
正好齐期出来涮墩布,手里又拿着一个垃圾桶。邢柰接了过来,远处教室里传来电吉他的声音,像被人刻意压下了一点,一开始谈的是一段《Dear John》的间奏,明显谈的很费劲,有的地方还有些卡顿,卓致便不再弹了,去弹那首他们都更熟悉的歌曲。
她在门口听了一会,站在原地没走。
齐期已经进去了,和卓致说了一句话。
这首曲子卓致谈的太好听,属于是虽然别的弹的不好,但是这首一拿出来绝对可以惊艳四座的那种。
走廊里比教室里凉快一点,郝礼也没急着进去,两个人就站在外面各怀心事。
没过多久就进去了。
“什么转校生?”
“每个班都有”
过了一会。
“我以为你会说,希望来个长得帅点的”齐期说。
“为什么?”邢柰说。
“因为温琳就是这么说的啊”齐期说“结果你和卓致一人一个回答”
四个人一起往下走,卓致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郝礼倒是没说什么,依旧是和邢柰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损。
好不容易走到楼底下,却直接撞见了那个转校生。
邢柰只觉得他很高傲,连个眼神都没分到他们这边。不看他们几个就算了,卓致可是一比一的大美人啊,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谁不看她一眼,这人还真是个例外。
还没来得及反应,教学楼进出的大门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平稳,然后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停下。
她抬眼看去,是贺晟,此刻和卓致对视了。
她看着贺晟把球扔在卓致怀里,也没在乎他们两个说什么,毕竟他俩算是他们其中唯三靠谱的人,剩下那个是齐期,虽然走廊里议论声不断,但是卓致和贺晟像是没听见一眼。
贺晟看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但是眼睛在看向卓致的那一刻变得明亮起来。
或许卓致没察觉到。
邢柰懒得管,想回班,结果就看见温琳一脸绯红的从班里走了出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邢柰问。
温琳又把刚刚和卓致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好吧,我要回去,你走吗?”邢柰手里还拿着扫帚,想赶紧回去。
“走…”温琳先往前看了看那个人还在不在班门口,发现不在后,才安心的和邢柰走回去。
郝礼跟在他们身后,什么也没说。
到了班门口遇到万故,又和万故当门神去了。
她目光往那边转,却没逃过温琳的目光。
温琳将她拉到一边:“你真的喜欢他?”
邢柰被她这愣不及一问整懵了,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想走却又被拽了回来。
于是在那个格外嘈杂,人来人往,甚至有些乱的教室里,邢柰坚定的点点头,似乎是决定走上这一条路到黑也不回头。
“…对”
我真的喜欢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我能不能被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