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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也遇不到? 我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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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岸玩了两天,总体来说挺好的,除了就是看见天天看见卓其行和他对象打电话,这小子自己倒不觉得尴尬,反而卓致和她撞见的时候觉得尴尬。
在送走卓不华和舒琪的路上,卓致问邢柰要不要吃蛋挞。
“行”
“我也要吃”
他们三个回去的风里还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点初夏的燥热,顺着街灌进来,吹得人发丝都黏在脸颊上。
后来进了一家甜品店,里面摆着琳琅满目的面包,那种面粉奶油香气扑面而来。
邢柰到这一刻,才坚定了自己想要开甜品店的想法。
她一直以为自己想开甜品店,是因为郝礼走了之后太疼了,疼得她必须找个什么东西来填满那些被抽空的缝隙。
她以为那是转移注意力,是逃避,是一种不体面的自救。
但此刻站在这间小小的、香气弥漫的甜品店里,她忽然觉得不对。
自己是真的喜欢的且想开一家甜品店,而不是单纯的想找一个事情转移注意力——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有时间要和卓致说一下。
下午和温琳他们汇合之后,几人在北岸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几天。
那几天邢柰经常和温宛聊天,大概是二人都有各自的少女心事,同时两个人好像共同话题挺多的,温宛也不拿她当长辈,什么话都她说,俩人处成了好朋友。
温宛和温琳姐妹俩的性格完全相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内向,但在熟人面前有点像卓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比如她们刚到的那天——温宛和她真情实意分享了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一个男孩,二人大概是情投意合,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
“那人去哪里了?”邢柰趴在床上,嘴里嚼着薯片说。
“去港城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邢柰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卓致和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温宛独自一个人买了去港城的票,就为了找一个人,千辛万苦回来的时候眼眶肿着,温琳也没问出来是谁。
“你高一的时候想去找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他”温宛说。
邢柰看她有些不高兴了,连忙转移话题“其实我挺想去港城的,很喜欢这个城市”温宛坐在地毯上,也笑了笑“有机会一起去”
“那你喜欢的人呢?”温宛说。
“我喜欢的人啊…”邢柰想了想。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邢柰早就知道郝礼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可能他不是混蛋,是喜欢而不自知。
可能他是混蛋,每一次都在享受自己的真情实意。
“…他是一个普通人”邢柰笑着说“很普通很普通的一个人”
“他不优秀,也不是特别聪明,情商不高,打球技术就是还可以,长相也没那么出众,和你贺晟哥哥还有姐夫差一点”
说完他说这一切,邢柰自己也在纳闷:当初为什么喜欢他?现在为什么放不下他?
温宛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因为你喜欢的就是原原本本的他”
是啊,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一样,自己都有一瞬间恍惚。
他身上有种特质,他身上有种魔力。
不然一个人为什么要去爱一个缺点重重的人。
二人又说了会话,就听到楼下温琳和卓致喊要吃饭了。
几人边吃饭边聊天,吃完饭后卓其行就要拉着贺晟高陌去打球。
温宛说要去买冰淇淋,说不用人陪着,所以邢柰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你怎么回事?”温琳走了过来。
“没事”
温琳一下子过来掐她的脸“我还不了解你吗?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我还不知道?说吧,又咋啦?”
“她就是想起来之前的事了”卓致说。
“又想起来郝礼的哪件事了?”温琳说。
“你怎么知道是郝礼?”邢柰说。
“我闭着眼睛猜都知道是郝礼!”温琳坐在她旁边“所以哪件事?”
“不告而别那件事呗”邢柰从餐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吃下去,嘴里被苹果汁塞满。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说重了那个名字会硌到舌头。
那件事太痛了。
痛到这些年她一直绕着走,像走在一条铺满碎玻璃的路上,尽量挑缝隙大的地方落脚。
因为一旦踩到了就会痛的人死去活来,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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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礼走后,学校要举办合唱比赛。
大家商议好了曲目,衣服,就只剩下每天日复一日的练习了。
那天下雪后,邢柰和温琳玩闹到另一个教学楼底下,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来,又轻又厚,覆在冬青上、石阶上、自行车座上,世界忽然变得又安静又柔软。
看着漫天的雪花,她忽然想到那年,和郝礼一起滚在雪地里,再互相嘲笑彼此。
那些画面像照片一样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清晰得吓人。
她的人生中好像郝礼早已成了一部分,这个人长在了她的身上,要割舍掉太难了。
邢柰附身去摸那皑皑白雪,发冷也没把手指收回来,只是心里无限怅然若失。
温琳拉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她想:可能毕业就好了,这个地方关于郝礼的回忆都太多了。
结果事情并不如愿。
《后来的我们》这首歌,邢柰其实私底下也非常喜欢听,她也很喜欢听五月天其他的歌。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经常插着耳机听这首歌,大概也循环播放了几千遍了。
“亲爱的,回忆我们共同走过的曲折”
从初一到高二,从初次遇见,你央求我不收你的作业,到最后,我想开口央求你不要走。
“是那些带我们来到了这一刻”
和你在一起开心的时候是真的,伤心的时候是真的,那些曾经的回忆痛苦也是真的。
“让珍贵的人生,有失有得”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为我添加了色彩,虽然你注定要离开。
“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
或许某一天我会走出阴影,重新拥抱其他人。
“就这么朝未来前进了”
未来,我曾幻想过许多我们的未来,可现在看来,我们不会再相遇了,所以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所有,我不会以此为荣,但也不会觉得不堪,我会坦然接受,然后大步往前走。
“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狠心割舍”
“别回头看我,亲爱的”
…
唱完的时候温琳问她为什么眼角湿了,邢柰开玩笑的说是动了真感情。
那是因为唱这首歌的时候她总是不受控制的去想他。
或许在某个时空。
他们是否也还依然待在一起——早自习的时候不经意对视,上课的时候被叫出来罚站,中午吃饭的时候打打闹闹,放学的时候一起去买冰棍吃。
这些平凡的事情很普通。
但参杂了许多美好。
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变得闪闪发光。
正式比赛那天,邢柰穿着定制好的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书生气息,和平时有点不同。
灯光打下来有点刺眼,邢柰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落在观众席的某一个点上。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聚焦,不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此时此刻,邢柰站在舞台上,白衬衫干干净净,头发规规矩矩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明亮。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一千滴泪,那些眼泪从郝礼离开的那天就开始积攒,每次路过和他一起走过的路、听到和他一起听过的歌、闻到和他一起吃过的食物的味道,就会多一滴。
眉目流转万情诉,眼睫忽颤千泪流。
邢柰,有一千滴泪,现在也该流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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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宛回来的时候确实带了冰淇淋,用纸袋包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邢柰拉着她上楼,避开温琳她们俩,贼似的问:“怎么啦你?遇到初恋了?”
她本来是随口开玩笑的,但看见温宛那副害羞的神色,邢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心想自己嘴真是开光了。
“真遇到了?”邢柰不可置信的说。
“对…”温宛点点头。
“怎么遇到的?”
温宛低下头,手指在纸袋边缘来回摩挲:“他说他来这里旅游,明天就走了。”
“那你留联系方式了吗?”
温宛点了点头,嘴角抿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但又有点忐忑。
“说明你们还挺有缘分的”邢柰笑着说。却在背地里独自叹了口气。
隔了这么久,这么远,二人依旧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重逢。
那她和郝礼呢?
这么多年,她都没再遇到过他。
只知道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她想起下午在那家甜品店里,被面粉和黄油的香气包围着的那一刻,心里那股忽然涌上来的笃定。
她想要开一家甜品店,不是为了填满什么,只是因为站在一个地方的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一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好好呼吸的位置。
那大概就是喜欢吧。
纯粹的、不为了任何其他目的的喜欢。
就像她喜欢郝礼那样。
后来邢柰没有刻意的去寻找他,但总会多去一些曾经去过的地方走走,可惜他们没缘分。
即使在一个城市,也见不到彼此。
我们大概不会再见了。
她想起来初二那年,自己听信玄学,特意去找算命的师傅。
算命师傅说你们缘分太浅,注定要错过。
那时候邢柰不相信。
现在她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