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系统又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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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垚歪在罗汉榻上，脚翘在引枕上，手里捧一本新出的话本子。
书名叫《俏书生月下逢狐仙》，春禾从书肆捎回来的，据说这阵子汴京的小娘子们人手一本。
她翻到第三回，书生正要跟狐仙表白。
“小生对姑娘一片痴心……”
夏昭垚啧了一声，嫌弃翻了个白眼。
这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一没本事二没担当，就一张嘴会念酸诗，狐仙图他啥？
图他会喘气吗？
她正吐槽得起劲，脑子里忽然“叮”一声脆响。
【系统升级完成，已为您解锁储存空间】
夏昭垚手一抖，话本子“啪”地拍在脸上，然后一骨碌坐起来。
空间？竟然还有空间！
夏昭垚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这可是穿越人士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
能囤货，能藏私房钱，搬家都不用雇车，往里头一扔，拍拍手就走。
夏昭垚越想越美，忽然又冒出个念头。
能不能装活人？
【叮！活物每分钟收取十文钱，物品保鲜功能每天十文钱】
夏昭垚：……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一分钟十文，一个时辰就是一贯二百文。
保鲜一天十文，一个月三百文，一年也不过三贯多。
她托腮琢磨半晌，忽然捂住脸。
坏了。
她竟然觉得这个价格挺便宜。
这要搁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兜里比脸还干净，十文钱能让她心疼三天。
如今呢？
奶茶铺子开了好几家，火锅铺子天天排长队，婉娘每月月底抱来的账本，厚得能当枕头。
十文钱，洒洒水啦。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夏昭垚美滋滋往后一靠，脑子转得飞快。
有了这空间，吃的喝的往里一塞，鲜果点心放多久都不坏。
被褥、衣裳、药材、银子，统统能带上。
出门在外，最怕啥？
最怕吃不好睡不好，路上颠得七荤八素，到了地方还水土不服。
可要是有这空间……
她猛地坐直，这简直是为出门旅游量身定做的嘛！
夏昭垚眼睛亮得吓人，下一刻，又一点一点暗下去。
旅游？
跟谁去？
陆砚要上朝，天不亮就出门，一年到头歇不了几天。
他总不能为了陪她，把官帽子挂房梁上。
那她自己去？
夏昭垚想象了一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山顶，风呼呼吹，看见好风景，扭头想跟人说一句“快看”，身边空荡荡的，就几个丫鬟护卫。
把认识的人挨个过了一遍，发现没一个人能陪自己出去的。
婉娘如今手底下管着好几家铺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陪她满世界溜达。
薛默居士如今诗名正盛，诗会一场接一场，书商排队求稿子，也是个大忙人。
苏砚夏就更别提了，郡王妃，生意做那么大，她敢拐人家出去玩，端郡王怕是要提刀上门。
夏昭垚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又瘫回榻上。
可惜了，她穿过来这么久，一直待在汴京，顶多去城郊庄子上住几天，看看稻田，摘摘果子，泡泡温泉。
汴京是好，繁华，热闹，吃食多得数不过来，可天底下又不只一个汴京。
她想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滕王阁。
也想看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的岳阳楼。
还有济南城外的鹊山和华山。
想到这儿，夏昭垚眼神有点发怔。
她记得上辈子刷短视频，刷到过一张对比图。
是赵孟頫那幅《鹊华秋色图》。
画里两座山，一座圆圆敦敦，像个倒扣的馒头，一座尖尖峭峭，山前是一片树林，那是1295年。
中间是一张老照片，1905年拍的，还是那两座山，一模一样，山前变成了低矮的村落，土墙草顶。
再往下，是2026年的照片，山还是那两座山，山前头，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夏昭垚当时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久好久。
七百年。
听着长得吓人，可往细里一想，也不过是麦子熟了七百回。
史书翻过去上百卷，朝代换了一茬又一茬，人来了又走，青山如旧。
她当时在评论区留了一句：“好想亲眼去看看。”
可惜她是个苦命的牛马，要加班，出差，攒假期，假期又被临时取消。
一拖再拖，就拖到了这里，夏昭垚想到这里，自己先乐了。
这会儿赵孟頫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八成连他爷爷都没出生。
她却已经站在画之前的年头里了。
那画里的树林说不定这会儿还没长出来。
她能比赵孟頫先看到那两座山，这么一想，是不是挺酷的？
可酷归酷，一个人去，还是没意思，夏昭垚把话本子往脸上一盖。
算了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
陆砚下值回府，天已经全黑了。
阿福提灯跟在后头，嘴巴一路没停。
“老爷，听说夫人办的宴可风光了！曹夫人临走拉着娘子说了一盏茶的话，钱夫人抱着匣子跟抱亲儿子似……抱宝贝一样……”
陆砚脚步不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那唇角，分明往上翘了一点。
阿福眼尖，嘿嘿一笑，更来劲了。
“还有那个柳夫人，平日最爱挑刺，今儿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阿福。”
“哎！”
“去厨房看看，夫人晚膳用了没有。”
阿福“哎”一声，颠颠跑了。
陆砚推门进屋。
屋里点着灯，暖黄一片。
榻上躺着个人，脸上盖本书，两只脚丫子在榻沿晃来晃去，晃得有气无力。
陆砚眉头微微一动。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把那本书揭开。
底下一张小脸，眉毛耷拉，显然不是什么开心的模样。
陆砚心口莫名一紧。
宴会不是办得挺好？谁给她气受了？
他在榻边坐下，嗓音放得极低：“怎么了？”
夏昭垚眨巴眨巴眼，瞅见是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
“你回来啦。”
“嗯。”陆砚没被她岔开，“谁惹你了？”
“没谁。”
陆砚盯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探她额头，不烫，又去握她的手，也不凉。
夏昭垚被他这一套操作逗笑了：“我没病。”
“那是怎么了？”
陆砚眉心那点褶子还没松开。
夏昭垚瞅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也没打算瞒他，翻个身，把脑袋往他腿上一搁。
“就是……突然想出去玩了。”
陆砚一愣：“出去玩？”
“嗯。”夏昭垚掰着手指头数，“我从前是没钱，如今有钱了，滕王阁、岳阳楼，还有济南的鹊山、华山，我都想去看看。”
她声音越说越小。
“可你要上朝，婉娘她们也忙。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嘛。”
说完，她自己先叹了口气。
“算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陆砚没吭声。
他垂眼看她，手指一下一下顺她鬓边碎发。
夏昭垚以为他在为难，赶紧补一句：“真的，我就是今儿宴会累了，矫情一下，明儿就好了。”
“巧了。”
陆砚忽然开口。
夏昭垚：“啊？”
“官家给我放了几个月长假。”陆砚语气平平，“让我往苗疆一带走走，看看当地风情。”
他说这话时，指尖在她发间顿了一下，难得骗人的时候心虚。
看看风情？自然不是。
西南几个部落近来动静不小，地方上报上来的折子语焉不详，官家起了疑心，这才点了他的名。
明面上是休沐游历，实则暗访查案。
这事凶险不凶险，他心里也没底。
可他瞧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咽了回去。
罢了。
先不让她操心。
夏昭垚已经“噌”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
“真的。”
“几个月？！”
“嗯。”
“官家这么好心？”夏昭垚狐疑看他，“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发配了？”
陆砚被她噎了一下，无奈道：“胡说什么。”
“那你去苗疆，我能跟着？”
“先陪你去济南，看鹊山和华山，然后再去苗疆。”
夏昭垚刚要欢呼，忽然卡住，她在脑子里摊开一张地图。
汴京在这儿，济南在东边，苗疆在西南边。
这俩方向，差不多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啊！
她扭头看陆砚，表情一言难尽。
“景圭，你地理是不是不太好？”
陆砚：“……”虽然不知道地理是何物，但大致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济南和苗疆，这不顺路吧？”
陆砚神色淡定，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又如何？”
夏昭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哪又如何？
这四个字，被他说得云淡风轻，跟“今儿天气不错”一个调调。
可这是绕了大半个天下啊！
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呼”一下蹿成了熊熊大火。
完了完了，她又被这男人撩到了。
夏昭垚扑过去，一把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陆景圭，你怎么这么好！”
陆砚耳根“腾”地红了。
他偏开头，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发紧：“……门没关。”
“没关就没关，我亲我自己相公，犯法啊？”
门外，刚端着食盒走到门口的阿福，默默转身，又默默走了。
春禾在廊下拦住他：“不送进去？”
阿福摆摆手，一脸沧桑：“等会儿吧，这会儿进去，我怕郎君明天就把我发卖了。”
屋里头，夏昭垚已经从陆砚身上爬下来，满屋子打转。
“出远门得准备好多东西！”
“衣裳得带，被褥得带，药也得带，听说南边湿气重，蚊虫多，驱虫的香囊得备上……”
“还有吃的！路上的干粮，点心，果子……”
陆砚看她转来转去，眼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些让下人去办就是。”
“那不行！”夏昭垚一拍手，“我得亲自去挑，我明儿就去逛街！”
“我陪你。”
陆砚说得极自然，连官帽都要往旁边放，好似已经准备好明天告假。
夏昭垚动作一僵。
陪她？
那怎么行！
她这趟去，是要往空间里塞东西的。
一车一车往里塞。
陆砚要是跟着，眼睁睁看她买了一堆东西回家，转头就没了影儿，他能不起疑？
到时候怎么解释？
相公，我会变戏法？
还是相公，其实我脑子里住了个会收钱的东西？
夏昭垚想想那场面，后脖颈一凉。
不行不行。
系统这事，还有空间这事，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不是信不过他。
是这事太玄乎了，她自己都没摸清底细，贸然说出去，万一吓着他呢？
“不用不用！”夏昭垚连连摆手，“你明儿还得上朝呢。”
“我可以告假。”
“告什么假！”夏昭垚瞪他，“你这还没开始放长假呢，就先旷工，御史台那帮人能放过你？”
陆砚沉默一瞬：“他们参不动我。”
“那也不行。”
夏昭垚走过去，按着他肩膀，把他按回榻上坐好，一脸认真。
“再说了，女子逛街，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多不自在。”
“我不觉得不自在。”
“我觉得！”
陆砚抬眼看她。
那双浅色眸子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夏昭垚心虚得厉害，赶紧凑过去，捧着他的脸揉了揉。
“乖啦，我带春禾秋穗去就行，保证不乱跑，天黑前就回来。”
陆砚没说话。
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夏昭垚松了口气，转身就喊：“春禾！秋穗！”
两个丫鬟应声进来。
“明儿一早备车，咱们上街！”
秋穗眼睛一亮：“夫人要买什么？”
“买东西！”夏昭垚大手一挥，“买适合出远门的东西！”
春禾稳重些，多问一句：“夫人要买哪些？我好先列个单子。”
“先列着！”夏昭垚掰手指，“米面粮油，糕饼果子，腊肉火腿，好茶好酒……对了，再去药铺抓些常用药，驱虫的，治水土不服的，治跌打损伤的……”
春禾听得眼皮直跳。
秋穗小声嘀咕：“娘子，咱这是出门游玩，还是要搬家呀？”
夏昭垚咳一声：“出门在外，有备无患嘛。”
陆砚坐在榻上，看她们主仆三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他微微眯眼，视线落在夏昭垚背影上。
不让他跟，买那么多东西，还特意强调天黑前回来。
陆砚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眸底神色。
这丫头，有事瞒他。
不过……他放下茶盏，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谁还没点小秘密呢，他不也瞒了她苗疆的事？
正说着，门外有人通传。
“夫人，端郡王府送东西来了。”
香水！苏砚夏答应她的香水！
一只描金小木匣，里头躺着一只绿色琉璃小瓶，瓶身剔透，塞子雕成一朵小小的茶花。
夏昭垚拔开塞子，凑近一闻。
清冽的茶香先涌上来，跟着是一点温柔的甜。
就是那个味儿！
她闭着眼，美得冒泡。
陆砚跟过来，站在她身后，低头嗅了嗅：“什么东西？”
“香水！”夏昭垚转身，往他手腕上点了一点，“好闻吧？”
陆砚抬起手腕闻了闻，认真想了想。
“像你。”
夏昭垚一愣，脸“刷”一下红了。
这人，怎么冷不丁就来这么一句！
她把匣子一盖，扭头就走：“我、我去看单子！”
陆砚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
夜里，夏昭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购物清单。
还有济南的山，滕王阁的水，岳阳楼的风。
她忍不住在心里戳系统：“空间多大？能装几车东西？”
【叮！当前空间容量为一百平方米，可付费扩容】
【一百平米收费一百贯，永久有效】
夏昭垚：……
就知道你还得收钱！
身边的陆砚似乎被她吵到了，翻个身，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
“睡觉。”
声音带着困意，又低又哑，夏昭垚老老实实不动了。
她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手腕上那一点茶花香，以及事后的一点龙涎香，昏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