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可定义的人（3） 直接给你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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冧在：“放手，不然我直接踹了。”
那人松手，站了起来，瘦瘦高高的，看起来和冧在差不多年纪。宽松的白大褂要掉不掉，没个正形。
他执着：“真的不看看吗？不要钱。”
冧在转身就走，他一只手搭在冧在肩膀上，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般：“我给你钱行了吧，我倒贴你，真是好东西，你试了不亏！”
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回头，保安面无表情：“同学，你怎么回事？你虽然和陈教授认识，但这也不是你乱骚扰人的理由。已经有很多人向我反映你穿个白大褂装科学家四处推销三无产品了。”
保安把他押出校门，他还死不悔改地回头对冧在伸出手：“我是[不嘻嘻]，你如果想变强就来方糖小区4幢1305来找我！”
[觉醒者【池春见】向您发出好友申请！]
那个因为说自己手里有杀死怪谈的方法被禁言999年的[不嘻嘻]？
冧在神色一变，池春见得意：“这下相信我了吧！我这里有能真正变强的方法！比那些道具什么的靠谱多了！”
保安加大拧他手臂的力度：“闭嘴。”
“等一等。”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官快步走过来掏出证件，“这个人我认识，对案件有帮助，放开他吧。”
警官带着池春见走到冧在面前，扫了她一眼。
[觉醒者【余获】注视着您！]
余获鼻子动了动，对冧在说：“伥鬼和牧羊犬？你养的宠物还挺特别。”
“你能分辨出来？”冧在有些惊讶，这个人能闻出来她身上南羽和高莠残留的气味，还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我鼻子很好。”余获回答，“冧小姐，我认识你，公会对你很感兴趣。详细的等解决了这次事件再说。”
池春见也冒出来：“我姓池，池春见，如你所见，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池春见伸手，冧在握了握他的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圆不溜皮皱皱的耙耙柑。
池春见像是看出了冧在的想法，眯着眼笑：“对，就是那个耙耙柑，我妈喜欢吃那个，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儿。”
好随便的名字，好随便的人。
冧在盯着他白大褂上的草叶和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脚下趿拉的拖鞋，不像科学家，像是精神病院才跑出来的病人。
冧在：“我姓冧，叫我冧在就好。”
“冧女士。”池春见这人看着挺随便，说话还蛮客气。连带着冧在也客气了起来：“池先生。”
“到实验室里说。”池春见走向1020室，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他看着被风吹得关上的门，陷入沉思，突然自信一笑，“没事，我偷偷复制了钥匙。”
他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钥匙，没掏着，笑容瞬间消失。他两只手在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几个口袋全翻掉出来，冧在在旁边看着都感觉替他着急。
池春见尴尬地咳了一声，看似镇定实则一脑门子汗地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还没出声，话筒里传来疲惫的声音：“新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我复制了一百份，再打这种弱智电话，我就弄死你。”
池春见舒出一口气，自信地挂断电话，伸手在花盆底下摸出钥匙开门：“请进。”他还没走两步，就踩到地上的塑料皮直直摔了个大马趴。
“我……”池春见的声音甚至有点哽咽，他的鼻子也是真的摔疼了。
冧在立刻捂住了眼，很好心地配合他：“没事，我没看见，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池春见：“……”怎么感觉比刚才更加屈辱？
他爬起来关上门，开启了屋内所有的虚拟屏，冧在看着满屋蓝幽幽浮在半空中大小不一的屏幕，感觉像是进入了科幻电影一样：“真不愧是研究尖端技术的高级实验室，用的东西都不一样。”
池春见伸手拉过一个屏幕放大，手指在虚空一敲，半空中自动浮现键盘和字母：“这有什么，不久后，整个城市都会变成这样，实现真正的AI虚拟时代。现在的这个是我做的测试版，功能有些缩水。”
“你真是科学家？”冧在有点怀疑。科学家现在是大街上随便批发的吗，她一出门就能碰到？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池春见有点得意，很快又正色，“电子幽灵的事情我也在关注。我查到米米口中的AI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受害者。它的进化速度很快，原本只是用拙劣的文字诱导人收集躯壳，现在甚至可以发出与人无二的声音了。”
他指着屏幕中的视频：“这是平台上一个很火的VTuber祈雨，中之人已经去世两年，只剩下这个皮套被粉丝悼念。但最近，这个虚拟偶像又开始直播了，这引发了粉丝的狂热，他们说这是真正有灵魂能够永生的虚拟偶像。
我想它是在尝试模仿真正的人类，这只是第一步。等到它学习了足够多的人类社会知识以后，它可能会从这面屏幕来到现实。”
“其实我也被盯上了，但我没有收到任何‘看看’的信息。”冧在说。
池春见认真地看了一眼冧在：“或许你有被询问过名字之类的吗？”
“有。”冧在答，“它问我是不是冧在。”
“有这么一种说法。”池春见斟酌了一下，“如果被彼岸的东西得知真名，就会被夺去一切。不过这并不是科学的说法，只是传闻，可信度还有待考量。从电子幽灵的情况来看，它拥有了身体，但它还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冧在看了一眼池春见，本身怪谈的存在就挺不科学的，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别扭。
“有办法把它拉出来吗？”冧在觉得这个虚拟的东西有点棘手，打又打不着，难道干等着？
“也可以你进去。”池春见意味深长地说。
冧在觉得这有点科幻了：“我进到电脑里？”
“只上传意识。”池春见纠正，“不过这要看你的选择。因为这一部分还没有太多成功的实验数据。我也用我自己做了实验，效果还不错。没问题的话，我就把你意识接入电脑了。”
冧在点头。
池春见把机器数据线接入电脑：“我要开始上传你的意识了，进入数字世界你会失去所有道具和装备，并且陷入对方的掌控，但如果你能够削弱对方的力量，你的意识就能成为主导，到时候说不定你想开大炮都行。我会在外面实时监控你的数据，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和我对话。我有情报也会告诉你。”
余获拿出一条鱼线，一端放进一个密封的蟑螂罐子里，一端绑在冧在身上：“保底的道具，这里有15只蟑螂，也就是能代偿你的15次死亡。”
冧在：“这种道具一听就很贵啊。”
余获：“并非如此。它只能用于怪谈的意识类攻击。除了陷入幻觉和被吸进数字世界这种情况能生效，其余时候就是个普通瓶子。
实际上，怪谈想和你玩一玩的时候，它会发点好心让你死个几次给你留条生路。如果它真正动手，就算是纯玩意识的，也能让你1秒钟内死1万次，到时候你自己就先崩溃了。
所以这玩意比较鸡肋，公会人手一个，不够用还能领，纯纯安慰剂。好处是，它是连着你的意识的，不怕丢。”
冧在：“你这么说就是默认危险程度高到我至少得死15次。我这也是为民除害了，回来得向你们公会敲一笔大的。”
“当然可以。”余获回答，“绿洲公会会给予任何人与之相配的报酬。”
余获说完，冧在一阵天旋地转，像是整个人被分解吸进了漩涡里。
冧在的意识慢慢回笼。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像是整个人消失了，又像是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她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浑身暖洋洋的，充满安全感，仿佛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
突然，一阵紧缩的抽搐感勒住了冧在的脑袋，冧在似乎有了实体，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冧在拽了出来。冧在茫然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她怎么没有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你掐她一下试试，如果是残次品扔到废弃炉里融了。”
求生本能促使她挣扎着逃离，哧溜一下从那人手中滑到地上。
感觉不对。
她是新生儿吧，她的身体怎么这么轻？而且为什么是滑不是爬？
她无法扭动头颅，也无法用手去触碰周围——不对，她好像没有脑袋和四肢，地板冰冷的触感是从全身的皮肤上传来的，而且是均匀的一大块，她好像是直接贴在了地面上。
她现在究竟是什么形态？！
冧在一边躲避着那些抓她的手掌，一边寻找着有没有照出身形的镜子。奇怪的是，这个看起来像生产车间的地方居然没有一个能照出人影的光滑物体，似乎是被刻意为之。
冧在试着说话，她好像也没有发声的器官。联系不上池春见那边，冧在希冀着对方能够主动向她输送情报，不过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她在心中呼唤系统，依旧石沉大海。
她心中一沉。系统再次失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可定义的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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