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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    ...


  •   chapter2冬

      高铁行驶的很快,高楼大厦顷刻而过,余桑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她不确旁边的人是否已经认出她。

      以至于她连最简单最基本的调位置都无从下手,堪称90度的姿势,准确来说一点也不舒服。

      眼睛不自觉的偷瞄一眼,只见旁边的人带着漆银色薄片眼镜,骨节分明的长指在键盘上趴趴打字。

      余桑没忍住腹诽:“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不要命。”

      见他没认出自己,紧崩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可心里不知为什么空落落的。

      上前动了动右手边调椅子的按纽,手指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摁,旁边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她不安的望了过去,落到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海里,只见他饱满的唇齿落下询问:“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嗯……,没有没有。”余桑脸烧得绯烫,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糊里糊涂解释:“椅子不舒服,我调一下座椅,没打扰到您吧?”

      “没有。”男人轻快吐出。

      余桑顿时呼出一口气,垂着头继续手里头的动作,红色按纽按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无动于衷,鼻尖不知是热的,还是知道有人在注视她的一言一行,沁出了薄薄细汗,黏糊糊的。

      余桑心里越来越没底,像是一块浮木被海水泡得发肿:“余桑,你是猪吗?怎么连基本的都不会。”

      “怪不得比不过知微。”

      “她就是靠CEO拿下项目的吧。”

      指尖打着细颤,同事的话如同凉水一般浇透空洞洞的驱壳,留下满身流血的伤口,血淋淋的。

      腕起袖口的腕骨,轻轻扫过轻颤的指尖,落到被她按出火花的按纽处。

      发丝擦过男人的手背,随着进一步的动作轻圈少女,然后落到身后的椅背上,微微往下压椅子。

      动作缓慢而又有力。

      轻解开的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的琐骨,余桑怔在半空中,僵硬的注视着他。

      鼻尖桃子味与茉莉味,混在一起,齁甜齁甜。

      头顶处传来低沉的声音:“你试试看,这样可以吗?”

      余桑顺着男人的话,身子缓慢往下靠,毛茸茸的脑袋落进灼烫大手里,小巧的耳朵红了个遍,哑着嗓子:“可以。”

      男人笑笑,戴着薄片眼镜的眸子才肯向下对上面色酡红的余桑,手指小幅度拍拍毛茸茸的发:“还想赖着我的手。”鼻间轻:“嗯?”

      “嗯?”
      余桑尴尬的舔着唇,轻抬,移开热烘烘的大掌,又不好意思说了句:“抱谦。”

      “没事。”他答。

      红着脸,拧向窗户方向,平息乱糟糟的呼吸。

      白皑皑大雪,余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少年一身红色卫衣,吊儿郎当的转着钥匙扣,懒洋洋拧开隔壁的门。

      哼着小曲,随手拿起陈列在玄关处的飞机展品,飞来飞去。

      揉着冻红的耳朵喊:“妈—我回来了。”

      那年,她初一,妈妈生重病滕城无法满足基本医疗,举家搬迁到白云港。

      她认识了北柿,一个比她大三岁的邻家哥哥。

      Ladies and gentlemen,we are approaching the terminal station Baigang City Station right now.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正在驶入本次列车的终点站——白港市.

      please prepare yourself to get off the train in advance,and do not forget yourbelong ings or take your luggage by mistake.

      请提前做好下车淮备,不要遗忘随身物品或者错拿行李。
      Please get off the train from the front door and pay attention to the gap between the train and thavee platform.we hope to see you again.

      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我们期待与您再次相见。

      Thank you.
      谢谢。

      人群潮散,因短暂的目的地相聚,又因终点不同各自而分开,就像那年,说不出口的再见,送不出的礼物。

      白云港下车的人并不多,旁边的人东西还在,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桑敛敛眼眸,装作不在意,三两下子抽出行李箱,踏上了独属于白云港的温柔乡。

      白云港地铁和高铁修在一起,余桑没花多长时间,喝着冰美式慢悠悠赶到东岗。

      轰隆隆的地铁,辗过寒风,窜进地下,行行色色的人拿着大包小包,挤着行人上了车,车门关闭,轰隆隆的地铁又辗过热闹,窜进寒风里。

      反反复复。

      夜色倒映在眸子里,一闪而过熟悉的白衬衫黑西裤印在晶莹剔透的褐色瞳仁里,与年少时跳华尔兹重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余桑没骨头似的甩好乱飞的围巾,下了地铁。

      走出地铁口,潮气瞬间袭卷脚底。

      绿油油的树叶沾湿着潮嫩的雨滴,零星几个飘飘柔顺着风侧,飘落到柏油路上。

      粟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扬起,身上穿的灰色的大衣被撑得鼓鼓的,像行走的蜘蛛侠。

      胡女士身体不好,余桑没让二老接,想着不远,自己也能走到,拖着闷重的行李箱往前走。

      蓝牙耳机里响着不知何时下载好的音乐,脚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黑色休闲鞋慢悠悠跟在白色小布鞋后面。

      三,二,一,男人轻念,指尖揉搓在白色有线耳机上,捏准对话声:“回头,余桑。”

      咚一声,像是由小石子投到了湖水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余桑脚步一顿,耳机里赫然出现消失己久的声音,酥酥麻麻地顺着耳线烧红了跳动的心脏。

      转过身去,北柿站在灯光下,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其冷冽的眉峰添了一丝温柔,笑着对她打招呼:“我看着像你,好久不见余桑。”

      “好久不见”她呢喃。

      听歌软件的小页面,海盗头像时隔多年又冒出来,冒着泡泡靠着小猫头像,扑通扑通扑通跳。

      独属于两个人的软件,在这一刻迎来了相遇。

      两人并肩而走,布料若有若无的摩擦在一起,又松卷开。

      行李箱被北柿接了过去,握在手里,拉着向前走。

      北柿率先打破尴尬;“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可以。”余桑漫不经心的答,她并不是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关于她最近的近况等一系列问题。

      “你呢?”她反问。

      “也还可以。”北柿目光柔柔的,盯着前方少年打着伞撑在少女发顶处,少女护着怀里的小猫,踏着莹莹的水光走去。

      两人再未言语,互相作伴的往前走,其实余桑很想问,他是不是把她已经忘记了。

      上了年纪的老式楼房,里里外外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老到褪皮的墙画半拉子挂着,下了雨,一整个霉味。

      年关将至,打牌的人屈指可数,两人各自点着手电简,闷头提着行李箱往上爬。

      楼梯间较于现开发的明显窄了很多,黑灯瞎火,一二楼住的阿婆阿公年龄稍大,眼睛又不好,以至于推在外面的东西也颇多。

      余桑腾不出手去打灯,也不好意思让北柿提,只好借着细碎的光慢吞吞的走。

      手刚准备提行李箱上前爬楼梯,被北柿先一步抢过来,塞给她带着他体温的手机:“你到前面打灯,我提。”

      余桑轻嗯一声,说了声谢谢,走在北柿前面,尽可能的让光线看起来充足一点。

      楼梯间空气闷闷的,夜深,只能听到北柿起伏的呼吸声。

      余桑怕北柿摔,薄唇轻念:“还有三个。”

      “二个。”

      余桑望去,少年背形很高又很瘦,浓颜系的长相在昏暗的场景下,显得更加的立体。

      手心里的传来嗡嗡振动,余桑扣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夏瑜。

      “你要接吗?”余桑伸过去。

      爬到三楼的北柿,抹了一把热汗,毫不犹豫的挂断,眼神诙暗不明:“我先送你上去。”

      余桑没点头,也没摇头,站着未动:“我能拿上去。”

      北柿显然不信,仔细打量着余桑细小的胳膊和身板,似乎在说:“你确定?”

      “我确定。“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眼底不明的情绪翻滚。

      上前一步,主动到北柿手里接过自己粉色行李箱,温柔的说:“很感谢你帮助了我。”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和她永远不可能栓在一起。

      转身咬着牙,试图不让自己落一滴泪,步履飞快的往向爬四楼台阶。

      留在原地的北柿,颇有些恼意的抽出烟蒂,薄唇咬了上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夏瑜尖厉的声音通过电话线穿透过来:“北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京江多好的发展,你非得跑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迷茫没有错,现在谁不迷茫。”

      “你不可能一辈子拍不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爸说了,只要你跟着张导干,不出一年,你在影视圈一定会出人头地。”

      “你到底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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