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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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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兰筝点开消息。
柳会长：今天需要律师一起过去吗？
凌兰筝：今天先不
指腹按灭屏幕，偌大的会议室里来了人，只有CEO和经纪人，今天如果能谈妥，就没必要闹到董事会上。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CEO正色道：“开门见山吧，你应该知道，如果打官司的话，除了不可抗力因素外，你是毫无胜算的。”
“嗯，我知道。”凌兰筝平静道。
经纪人：“所以，突然玩失踪的理由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凌兰筝问，“之前发的消息里说，有别的协商方案，是什么？”
“续约，”在失踪之前凌兰筝对续约一事就一直态度不明，且那段时间行踪不定难以管教，管理层想着怎么拟订更严格的协议，CEO继续道，“明天开始继续活动，今晚的演出是赶不上了。”
“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什么？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CEO被他平平淡淡的态度弄火了，“你——”
敲门声象征性地响了三下，慎桐清兀自推门而进。
这大少爷一出现，两人顿感不妙。
“谈妥了吗？不行的话我安排律师过来。”
CEO一阵头痛，慎大少爷身为未来股东，不能专注公司利益，好歹也考虑一下吧。
“你好大的威风！”苍老的嗓音里沉着浓重的怒气，柳昱平顺手砸了手边的盖碗，“你们小辈打打闹闹的没什么，好端端地提这件事做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当初你闹这一通给我们家树了多少敌，要不是秦恒有异能，把你救了回来……”
“可惜现在……”柳昱平欲言又止。
老爷子一串话像风一样从耳边掠过，柳擎云只接了最后一句，“不用可惜，渊镜毁了，他的异能自然就回来了，他不就是因为这个从部队回来的吗？”
“那时候是为了保他长命百岁才把异能收进渊镜的，如今……不知道是福是祸啊。”秦恒的异能是雷电系，属于窄义的自然类，世上唯一拥有悠久异能历史的另一个柳家总结出一条规律——自然类的异能用得越多死得越快。
“您不是不信小姑姑她们家吗？”何止不信，甚至倒打一耙称对方是危言耸听，以期将自己的家族塑造成神秘莫测的传奇，将全天下的强大异能都据为己有。
柳昱平一时哽住，恰好来了人，是秦恒一家。
久违的练习室里，只有凌兰筝和慎桐清隔着大片地板相对，空调吹得哪里都燥，凌兰筝背靠冰凉的镜面屈膝坐在地上，手背不自觉去贴腿边的冰美式。
慎桐清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那人身前。凌兰筝仰起头看他，对这极其不平等的姿势浑然不觉，“下位者”问他：“你想说的，是什么？”
“跟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官司也好，赔偿也好，我全权负责，准确地说，我家全权负责。”慎桐清注意到身下的人拿起湿漉漉的咖啡杯，水凝珠滑下来洇湿腹部的一小片，凌兰筝今天穿的白衬衫，杯底沾的那点灰蹭上去很明显。
“好。”大概是一直仰头有点累，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没再抬起，慎桐清突然好奇是什么味道，尽管后边沙发上放着杯一样的，那是他的。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跟凌兰筝讨一口喝，而对方会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乖乖递给他，偶尔也有来有往地抢一口他的。
慎桐清也坐下来，但不像以前那样挤着对方肩膀，“对不起。”
“又不是你把我抓去做实验的。”
凌兰筝的语调泛着活气，让他联想到那句经典的“被妖怪抓走了”，慎桐清不由自主攥紧拳，企图从对方的言辞中编造出一丝沉痛。他想，你这么轻描淡写的话，那我又在痛苦个什么劲呢？
他压下因嗤笑而扬起的嘴角，问起凌兰筝之后的规划。
柳擎云祖父母离了婚，隋悦盈和柳清越一到过年恨不得一人掰三瓣用，这两天图方便住在柳庄，这会儿刚回自己家拿完东西，今天还不算两家聚齐，过两天还有更大的，柳擎云已经开始心烦。
大人们还是一样赶小辈自己去玩，秦恒跟着柳擎云上了楼，“不去你房间吗？”
“又不是小时候。”二楼露台的秋千是两人位的，柳擎云懒散地靠在正中一人占全了，脑子里却是和凌兰筝一起荡秋千的画面，晕车的话想必荡秋千也晕。
秋千旁放了个小茶几，再旁边是把藤椅，秦恒在这坐下，过了一会儿，阿姨泡好了茶送上来。
秦恒放下茶杯，“茶具碎了一个，一整套也毁了。”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了，你聚会掀桌的事，偏偏还没喝酒。”秦恒避重就轻，懒得用小时候那点恩情去胁迫柳擎云。
“是因为凌兰筝？”秦恒直白地问出来，了解完事情经过后，逻辑告诉他是出于正义感，直觉却指向这个人。
果不其然，柳擎云还未作答，秦恒已经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肯定答案。
秦恒上下打量着停止摇晃的人，说：“意识操控这么厉害吗？不施展都能有这样的遗留效果。”
“他没对我用过异能。”柳擎云反驳，“事实上，他的异能还没他那张脸的作用大。”
秦恒眉心一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擎云拿走茶杯躺在半遮蔽的沙发区，小猫嫌他抢了位置，嗷了几嗓子在地毯上踱来踱去控诉，被柳擎云一把捞起放在胸前。
狸花猫待不住，秦恒在对面坐下时刚好跳下去。
“有样东西本来打算让你转交给他的。”
柳擎云坐起来，“本来？”
“我会亲自交给他的，在新的行动部部长办公室里。”秦恒挑明了身份，也表明立场，“是理事会送的礼物。”
柳擎云周身都沉下来，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小时候成熟，长大反倒天真了呢。”秦恒下了定论，双腿交叠，仰靠在沙发背，“上面原本不想用上小型炸弹的，说是活体总比遗体好研究，但到底还是不放心不能一招致命的方式。”
“你难道不算上面吗？”
秦恒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显出点长久以来对弟弟的亲近，“你以为你不是吗？”
转完一圈回来的小猫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跳上沙发在他手边打转。柳擎云不忍心看它焦虑，揉了揉小猫头抱起它离开。
“我好像看不懂你了。”
玻璃门边的人回头问他：“你为什么要看懂我？”
秦恒突然想要凌兰筝的异能了。
柳擎云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亮起时，凌兰筝一个人待在练习室，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慎桐清被喊去彩排，今晚hypno有一场巡演，就在绮洲。
“你在哪儿？”
“公司的练习室。”凌兰筝问，“怎么打电话给我？”
柳擎云发现自己很难开口，他转而问道：“练习室？你要参加今晚的演出吗？”
凌兰筝有点惊讶他知道今晚的演出，“今晚的肯定来不及。”
“那要去看吗？我们见一面吧？”柳擎云说，“在演唱会上。”
通话那一端陷入沉默，柳擎云静静等待着。
“我正好在公司，票的话，我拿过去吧。”凌兰筝给出了答复。
“那晚上见。”小猫挠门的声音传来，柳擎云离开阳台去开门。
“晚上见。”
“喵呜。”
两声意外地重合到一起。
晚饭时间，场馆附近的商场餐厅家家爆满，大屏、花墙、街旗、海报勾勒出一个幻梦的轮廓，轻飘飘的羽毛由此浮现在现实中，从粉丝心上长出来，人们在梦里共享一种隐秘的安全感，等待音乐引爆早已鼓胀的泡泡。
19:00，演唱会准时开场，封闭的碟形体育馆内，上升的温度、灯光泛起的灰尘、全方位围困的声浪加剧了人群的躁动。
他们到得晚了一些，凌兰筝带着一束花打算一会儿送去后台。他扎了低丸子头，戴着一顶棒球帽。
现场有人注意到他，掏出手机开始编辑，网络太差，圈转了好久。
标题：疑似嫂子
帖主：我等着看亲友席这位会不会提前退场去后台。
—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发出尖锐爆鸣
—这不是那谁嘛有什么好奇怪 wok 是那谁！
—我服了，真的
—博主起号来的吧
—无人懂博主的幽默（最好是幽默
—路人误入，所以是谁啊
—博主睁大你的眼睛，告诉我这是谁
—博主，只有装成凑热闹的路人才能得到原谅了
—那也不行，我一个真粉丝都没抢着票，路人随随便便就进去了，还掉落一个小凌（就这样散发怨气
—宝宝这个低丸子好好看（思维发散中
—帖主：我是假粉丝，场馆里网太差，一句话传半天
—又在炫耀……
—好想去
……
演唱会临近结束，随舞环节的最后一个镜头给了凌兰筝，不得不庆幸，他废了两三个月的肌肉竟然还有记忆，没让他丢大人。
但后台的曹钧弦丢人了，老幺以惊人的速度抢在现场所有观众之前，用主唱的实力爆发出凤凰鸣叫，最后以撕裂的摇滚腔调收尾。后台的风波未平，粉丝的尖叫铺天盖地地涌来，凌兰筝快听不清音乐声，兴奋以缺氧感的熟悉形式袭来，自手上沾了血后他考虑过很多，但当下这一刻，只想抛却理智冲动地回应，许下不可能的承诺。
还好手上没拿麦。
柳擎云见过的大场面大多庄重，即便内里是草台班子也要用严正的秩序感托起来，哪里见过这前所未有的情绪浓度，仿佛空气中看得见看不见的都泛着晶莹的光。
他身边这位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凌兰筝靠过来一点，做的口型是“谢谢”，他的心漏掉一拍，猝不及防地按下对方的棒球帽帽檐，挡住了脸，更挡住了那双眼睛。
闷在帽子里的抱怨声不会被听见，凌兰筝选择盲目地锤了柳擎云一下。
绮岚酒店行政套房内，纪宁点开群里的链接。
闻远帆：这是擎云吧
邝钰：我可不敢乱议他的是非了
闻远帆：我信你个鬼，再说这群里又没他，你们说，他不会真奔着谈恋爱去的吧，这也太健康了
邝钰：嗯，在我们这帮人渣的衬托下
“在看什么？”沈明这一天不知道洗了多少个澡，精疲力尽。
纪宁将他揽进怀里，指尖掠过微湿的发尾，把手机递给他，“之前忘记问你了，转的新导师怎么样？”
沈明一僵，他的新导师叫许思融，或许能算纪宁的前任。
纪宁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脊椎骨，“听说是许思融，我之前追了他好久来着，有人说过你们像吗？不过他冷淡多了，特别是床上。”
那要我也冷淡一点吗？沈明没敢问出口，食指点开一张大图，他原本以为凌兰筝是和许教授差不多的高岭之花类型。
沈明又滑过一张图，纪宁等不到他的回应，游离于后背的手认了真，纪宁如愿以偿，顺势倚靠在沙发背。
沈明趁着最后一丝理智消亡前把手机放到紧贴扶手的茶几上，屏幕里一个眼神专注一个用帽子遮着脸，过于纯情的画面霎时黑了屏，映出自己不受控制的失神表情，他心里生出种玷污的快感。
没料到，后半夜就撞上了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