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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相约 “好~柏姑 ...

  •   我的亲娘,也不知受了什么气,五姨太进门没几天,非得拉扯着我和柏术一同回趟娘家,爹哄不住,备了好些厚礼带给老丈人。

      我刚探得韩宇的住处,还没来得急去看看,就被带回姥爷庄户上,柏术比我玩的自在,好几天当小尾巴跟着娘去会她的朋友,想必一定是胡吃海喝,横扫皇城根下的玲琅珍食,如此,今儿打道回府时,各种身体不适。

      娘也奇怪,我还想着她是气爹又新娶,冷落了她,偏偏要回娘家逼爹来登门挽回,毕竟不是第一次,可哪知她这次日日玩的开心,近乎天天都出门会友,还给我带回一小粒~真的是一小粒脆蓝冰珠以示礼物。

      娘说,你素来爱蓝,这枚冰珠可是出自雁屏山里冰封神域内的灵珠,我可是好不容易从你荣婶儿那儿得来的,你可得给我好好儿带着,你看,多漂亮啊!

      我心想就这么一米粒还能称之为灵珠,估计也就是荣婶儿从宫里带出来的宝贝,让外人瞧瞧眼馋。

      话说回来,冰珠虽小,可放在手心,真真儿的凉,寒凉透骨,娘拿回来时,小脆蓝冰珠用素白玉盒装着,可这么寒凉怎么能贴身佩戴?

      娘纳闷,凉是有点儿凉,带带不就暖了,啧啧,叫你多锻炼,你看你身体差的,平时也不多活动,就知道瞎玩,诗书也不好生念,女红也没耐心做……等回府后,让你爹寻个有名玉器匠师打造一颗玉玲珑来装吧,再编上五色福绳就可以佩戴了。

      平白被娘唠叨着训了一顿,我也没心思反驳,冰珠也没放心上,看了看便收下了这份礼物。
      眼瞅着快过半个月了,娘终于决定要打道回府,姥爷、姥姥很是想留我在庄上过了生辰再走,娘不答应,说一定要回府操办,不然死老头子在那小妖精的温柔乡里就美得忘乎所以了。

      我念着棂惜姐的大事也无心再多呆,走之前那晚搬到了姥姥那屋睡外间,陪着姥姥叨叨絮絮说了半宿的话。

      次日,娘从庄上整理了好些品质极佳的货材准备带回去,本来来时,就我们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以及两个护队,但现在光货材就装了一辆车,更别提柏术这小子吃坏了肚子病怏怏的得躺着休息,于是,我们回程一行变成了三辆马车,姥爷还特地拨了四个护队随着,我守着柏术在第二辆马车上照顾他。

      漓城很大,从小我就觉得,怎么走也不会走得出去,我认为整个雪域都是漓城的,无论云埋穹顶大雪飞,无论阳洒旷野冰凌化,我们的生老病死就像被锁在这座城里一样,交织叠错,却也亘古不变。

      从北部回城南,又带着货物,我们进不了内城,走不了城内街道,只能从商道绕城而回,漓城西北线风景壮美,多有群山峻岭,现正值夏季,半山腰以下的部分积雪基本融化,落入眼帘的都是麦浪般的油绿,这是一年当中风景最好的时节,可是这样一来,回程就要多走一天。

      柏术上车前,喂了他汤药,姥姥还给他敷了一剂膏药贴,现在走了大半日,一直昏沉沉的在睡觉,我也被马车晃的困的不行,刚过午时,路过商道旁的一个驿站,大家便都停下来休整,顺道吃个午饭再继续赶路。

      我晃醒柏术,拉他下车,再怎么生病,饭还是得吃的。

      “姐,我好饿。”

      “那就下车吃饭,快,我扶你。”

      “可我没力气,我头晕、我眼花、我浑身无力……我好饿。”

      “……”

      看着柏术撒娇耍赖,估计病也没那么重了,我抓着他的手臂使劲儿拽,他到硬挺挺的拼命后仰着身子躲,一拉一扯,就只剩袖子在我手中了,我看他领子都扯歪了,露出白嫩白嫩的肌肤,嘿嘿坏笑起来挠他痒痒,这孩子最怕痒。

      “咦,这个……娘也送你这个了?”

      “这个啊~对啊,荣婶儿给了咱一人一个呢。不过这冰珠太小家子气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娘还非让我带。”

      “你不觉得凉吗?”我伸手去摸,也不知柏术是不是刚刚被挠痒痒,有了心理阴影,我刚碰到,他就笑嘻嘻的躲开了,果然小孩子生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看他三两下便下了马车向凉棚跑去,还得意的回头向我招招手。

      我迟疑了下,转身回头去翻我的那颗冰珠,歪着身子斜扑着去拉包裹时,突然感觉马车被震了一下,我心想,我这体重也不能够啊,转念之间,又是一脚,没错,马车顶被谁重重的踩了一脚!

      想当年小时候和灵圻、傲玉一起坐排排听说书不是这样讲的呀,江湖之中血雨腥风,习武之人行若蛟龙,无不飞沙走石,点水起舞么?

      我手拽着框,向马车外探出脑袋,正好看见车顶上方一大汉,络腮胡、张飞眉、头缠麻布条、胸前还有一撮儿毛,他右手手提一弯大刀,左手提溜着一个包袱,看的出来,已经是卯足了劲儿,憋得一脸红光收着肚子提着气儿,还绷着脚尖,眼看就要“蜻蜓点水”般掠过马车顶了,但不巧,他低头瞧见了我,木框外就一脑袋直勾勾支着,瞪着俩眼瞅着他。

      我看他咧口“诶”的一声走岔了气儿,那绷直的脚尖也落点点崴了,然后一脸惊恐的向我扑来,我赶紧缩回车内,只见他重重的、重重的砸在车辕上,依势摔倒向一边,这下可着实惊了马,一声嘶鸣,蹬了两蹄子便开始玩儿命的向前跑,我在车里被甩了个后滚翻,很是不舒服的趴在一堆家当上。

      没来得及去听娘和弟弟的呼唤,更没来得及下车去吃饭,我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仔细看看前方,十分紧张着,马儿~马儿,你可莫往回跑错了方向,就以你现在这速度,不出一炷香,又给我拉回姥姥家了。

      看着还好,受惊的马匹似乎选对了回家的方向,果然老马识途,值得嘉奖。我虽没吃东西,可在这速度下也被颠的难受,心里琢磨着,是趴着出去看能否扯到缰绳勒停它,还是等它这样肆意畅快的在商道上跑跑压压惊。

      仔细听听,马车后方似有人在追赶,不知道是不是自家护队骑马前来,还是刚刚那位大汉的同伴,可想大汉摔的也不轻,还是希望是自家的人吧。

      踌躇那刻,马儿受到了今日第二次的惊吓,我都没看清前方是个啥,只听见又一次的嘶鸣,同时陡然一停又蹬了俩蹄子,继续开跑,一晃似乎看着了个同样一脸惊恐的壮汉,可这次没刚才幸运了,彻底吓昏头的马儿选择了旁边的树林小道,一股脑儿扎进去,我彻底被掀翻。

      感觉自己就像府上大娘东苑的胖厨子张师傅炒大锅菜时那一锅的菜,翻滚着,腾空着,撞的我七荤八素。

      猛然,似乎套马的车辕断了,还是马儿挣脱跑了,马车向前没溜两步,抵在地上狠狠一停,我便被甩了出去。

      天地眼前一片白,素白的白,还有环绕的炉香,焚有烛,熏有香。他单手一撑,搂着我的腰顺势一个旋转,稳稳将我带到地上站住。

      我散发倒髻、衣衫不整的望着他,这薄唇、凝肤、墨潭般的黑眸,我认识他,他是那天陈允哲的弟弟!今儿穿的一身白衣更像神仙姐姐了~

      可他像没认出我来,关切的说:“姑娘,你没事儿吧?”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是很深的密林,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

      他警视了下四周,非常柔美的向我伸出手,手指纤长干净,他说:“姑娘,此地不安全,你牵好我,我带你出去。”

      我像中了邪似得点点头,内心还有一丝欢喜,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孩,比当年眉清目秀的灵圻还要温暖和贴心,握上他的手,掌内有因习武持剑而磨出来的茧,磨磨梭梭让人安心。

      拔腿跟他走,没踏出两步,他微微小蹲躬身,想是要轻功带我出去,密林草丛忽深忽浅,我是一袭长衣外袍,确实多有不便。

      这时,我突然想起什么,大喝一声:“且慢!……那个……车上还有行李家当呢。”

      我看他身形一顿,心里立刻后悔,都什么情况了,人才是最重要的呀。

      他看了看破损的马车,牵着我的右手微微用力握了握,很是亲切的微笑道:“是我疏忽了,走,这就去拿。”

      我收拾整理了一圈,好在我和柏术这辆马车上装的都是衣物用品等不太贵重的物件,只是颠了这一程,都散乱开了。

      我一边叠衣服,一边探问:“少侠,你叫什么名字啊?”

      招牌式抿嘴微微一笑,似乎他总爱这样笑,与世无争的宁静感,他说:“在下陈允瑒。”

      果然是那陈家兄弟,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我再试探:“你……还记得…唔…你……认识我吗?”

      他一愣,露出疑惑,我赶紧哈哈一笑,搪塞道:“我觉得咱俩有缘,上辈子肯定见过,嘿嘿。”

      不等他说话,我严肃道:“今天那些是什么人啊?是你们在追他们吗?看着像江湖人士,应该不是和你们一路的吧?”

      “他们是盲山死士。”

      “盲山死士?!就那身手?”我简直诧异,想想今儿崴脚大汉的那样儿,我根本没法把他们跟传说中踏响黄泉、魂归阎罗殿的盲山死士联系起来。

      陈允瑒也皱眉,说:“这几人确实有些古怪,但他们的确是盲山死士,现下能将他们抓回去,庄主自能定夺。”

      “庄主?”

      他双手抱拳,向天一敬:“在下自幼拜师于鹤岭,习得孤虹老前辈真传,现是剑庄第三十八代传人。”

      原来,是呆在鹤岭剑庄,陈老爷怎么没让他去考取功名,也进个宫,谋份官差之事呢?我心里转了几道弯,还想再探探,看他和他兄弟谁是跟姐姐结婚约的人,若是他,我直觉觉得完全可以好好推心置腹商榷一番就此作罢,侠义之士定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若是他哥,想着都头疼。

      结果此时护队两人寻了过来,终于找到我们,大家也就速速离开了。

      商道驿站。

      回到驿站凉棚时,娘可急坏了,一巴掌接一巴掌拍在我身上老疼了,一边拍一边喊,我的儿啊,有没有伤着哪儿啊,让为娘好生瞧瞧!柏术大抵也没见过今日如此变数,激动、兴奋还有崇拜的听我夸夸夸讲后来的经过。

      陈允瑒自带光环般静静站在一旁,我送他离开时,说:“你们还要继续追寻那大汉的同伙吗?”

      他点点头:“恩,要将他们全部交给庄主。”

      眼瞅着就要分别了,我心一横,说:“那……陈允瑒,我可以到鹤岭剑庄找你吗?”

      他笑了,微微抬了抬眉,说:“当然可以。”

      我赶紧说道:“那三日!…不…五日~五日后,我上鹤岭找你,可行?”

      他笑意更浓,很是迷人轻叹:“好~柏姑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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