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虐文：十年月光》日日思君SJ

14、碰瓷

　　伴着窗子外巷子里的树上蝉鸣阵阵，瑟瑟发抖的苏朗蜷缩着躲在厚被子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闹钟声响起，苏朗艰难地睁开眼睛，轻轻一动只感觉浑身上下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许多。他又闭上眼睛伴随着闹钟的吵闹声心里默默倒数了十秒，享受了十秒钟难得的休息才撑着身子爬起来，捂了一身的汗，额头好像也没有那么烫了。
　　门口电线杆上，自己平日里骑的那辆自行车还锁在那，今天骑不了自行车，苏朗也奢侈地坐了一次公交，迈进有空调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从街边的连锁早餐店打包好早餐，苏朗戴好口罩拐进了旁边的医院。走廊里的病床上都住满了病人，七扭八拐地穿过走廊，苏朗才慢慢走到小媛的病房。他刚刚推开门，靠在病床上输液的女孩就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的人时眼睛一亮，而后又赌气般背过身去不理他。
　　苏朗被口罩遮住的嘴角轻轻扬了扬，他慢慢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拍小媛的后背，见她还是一动不动便绕到了她身前，将打包好了早餐放到了柜子上。

　　[你上次说很好吃的那家早餐店的包子哦～]苏朗用手比划着，[不起来尝尝吗？]比划完他就拿起袋子里的包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媛咽了咽口水，她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噜噜叫了，现在闻着香喷喷的包子味，终究抵抗不住美食诱惑，看着送到嘴边的包子直接咬了一口，皮软绵绵的，汤汁浓郁，味蕾似乎也随之跳跃起来。
　　苏朗盯着妹妹的脸，看着她眯起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点好吃的就可以把她收买。将来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让哪个坏小子轻易就哄骗走了。
　　“别以为一个包子就能收买我。”小媛伸出手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出来递到苏朗嘴边，威胁道，“你下次晚上再敢不接我电话，我就逃出医院去找你。”
　　苏朗摆摆手，躲着小媛的手将包子又放回袋子里，[我吃过早饭了，你吃就行。]
　　“哥你把口罩摘了尝一个呗，可好吃了。”小媛嘟囔着撒娇。
　　苏朗摇头拒绝，继续比划到，[我昨天感冒了，不能摘口罩。]
　　“怎么搞的啊，严不严重啊。”小媛满脸担忧，说着嘴里的包子也不香了，伸手就要去摸苏朗的额头。
　　[不许胡闹。]苏朗踉跄了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抵抗力弱，别传染给你。乖，吃完了就好好休息。]
　　小媛看着苏朗口罩未遮住的脸上露出的苍白和眼眶里的红血丝，抿着唇小声嘀咕道，“哥，我不想治了......”
　　[你再敢说这话，我就......]苏朗瞬间红了眼眶，抖着双手也不知比划着什么，连斥责都是无声的，此刻苏朗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半晌，他转过身背对着小媛，努力压抑着哽咽声，良久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小媛比划到，[治疗费用事情你不用担心，哥哥有办法的。你听话，快好起来。你还记得哥哥和你说过什么吗？]
　　想到哥哥以前说过的话，小媛哽咽着点点头。

　　看着小媛输完液，苏朗匆忙从医院出来，上班的西餐厅离医院不算远，往日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能到的路程，今天步行的话时间要多花费几倍时间。
　　苏朗工作的西餐厅是一家私人西餐厅，高中辍学的他能到这里工作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老板是从国外回来的，性格爽朗对待员工又亲切，餐厅本来是两班倒的工作制，苏朗自告奋勇直接上一个半班，薪酬比两班倒多一小半，加上搬菜和去夜市画画的赚的钱，交完小媛的学费和生活费，除了每个月的房租和上交的钱之外还可以攒下一部分。小媛也马上大二了，本来两人的日子也是充满希望的，可谁知道......
　　苏朗摸了摸又开始发烫的额头，看着阳光透过树缝落在路上的碎影，一如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被神明眷顾过的人生，斑驳而黯淡。
　　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苏朗忍痛低着头快步走了几步，不知哪里的喇叭声突然响起，苏朗还没抬起头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耳边传来，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身子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刚刚在落在地上的斑驳树影落在了苏朗身上，他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向停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车子，车主已经从驾驶室走了出来，穿着黑T恤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人走过来看着地上的人，又踢了踢已经摔坏的手机，轻嗤一声，“喂，兄弟，你碰瓷的手段也太low了吧？再说了你拿这个破手机能讹几个钱啊？还有你这伤啊。”那人用力捏了一把苏朗的下巴，看着他受伤结痂的嘴唇，嗤笑一声，“旧伤吧，你这也忒不专业了。”
　　碰瓷？苏朗望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人，一时间有口难辩，更何况现在有话也说不出。
　　他撑着身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也不顾胳膊上的传来的痛楚，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抖着手写道，[我没碰瓷！]几个字歪歪扭扭地举到了那人面前。
　　“呵！”那人瞟了一眼就抬手将本子打落在地，鄙夷地瞥着他，“怎么着？还想讹我把你撞成哑巴啦！道具倒是挺齐全啊！”他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走！”
　　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众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苏朗，苏朗窘迫地站在被围住的人群中，手足无措地比划着，又引来议论纷纷。
　　被围观议论的滋味就是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却带着审判的意味，仿佛他做错了什么，或者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苏朗的眼圈微微泛红，只觉得周遭嘈杂的环境和这些人盯着自己的视线像冰刀子一般。
　　苏朗涨红了脸想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逃离此地，从那车副驾驶下来的人却抢先将摔坏的手机和地上笔本捡了起来，“对不起。”一道清亮儒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朗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身着西装的男人，长相俊美温柔，抬眼望去像是个翩翩贵公子。
　　[对不起]那人将东西放回苏朗的背包里，一转头看到他的脸庞愣了一瞬，而后又用手语比了一遍对不起。
　　[没关系]苏朗愣了一瞬，回道，[我可以听见的，您直接说就行。]
　　“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开得有些快了，一转弯没有看到有人。”他将开车的男子往后推了推，“你看，我们私了可以吗？”
　　“哎，你别遂了他的意啊，他们这些个碰瓷的巴不得私了呢！”那穿黑T恤的男人想阻止却被穿西装的男子又挡在身后。
　　身穿西装的男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叠人民币塞到了苏朗的包里，柔声说道，“这些钱看看外伤再买个手机应该够了吧。”
　　苏朗赶忙将钱从包里掏出，摆着手告诉他，[我不要钱，我没事，我没碰瓷。]
　　“嘿！你还嫌少啊！”黑衣男子说着就要将钱抢回，大声冲着人群嚷嚷着，“报警！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行了吧你！”西装男子转头呵斥道，“车上等我！”
　　看着黑衣男子离去的背影，西装男子才转过头来对着苏朗笑了笑，将钱又塞回他的包里，“拜托了，我真的很赶时间，这是我的名片，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好不好？”
　　说着他将一张名片也一同塞到了包里，和他摆了摆手后笑着快步离开。
　　苏朗看着车子飞快离开影子，从包里掏出名片，“陆言书”三个烫金字映入眼帘。